林風切了一聲，繼續屏息凝神，催動靈動抑制縈繞在周身的那些血紅色戾氣。
這些來自普通人的業障，短時間內不會對他造成影響，但隨著時間推移，他必然會成為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因此，修士不輕易入世，以免沾染因果。
“混小子，竟敢對我這般態度。”
鳳洛璃挑著眼角眉梢，自鳳椅上起身，“不就是凡人所化的因果業障，對本帝來說，只是動動手指而已。”
她光潔的腳丫，踏在其中，每一步落下，腳下漣漪蕩漾，宛如盛開的朵朵紅蓮。
那纖細的腳踝上系著的那串鈴鐺，隨著她的步伐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猶如來自天外的仙音。
腰肢扭動之間，那雕刻著金色火焰印記的紅色裙擺，肆意綻放著絢爛的光芒。
每一次的擺動，都像是一幅絕美的畫卷在徐徐展開，令人目眩神迷，直至來到林風跟前，就那么側躺了下去。
“小家伙，本帝與你說話呢，你這愛搭不理的，可沒禮貌得很。”
她伸出腳尖，勾住林風的下巴，輕輕往上一抬，美眸中透著一絲嗔怒，“怎么？不信我？”
“你當真能幫我？”
林風握住她的腳踝，“如今的你，只是靈體而已。”
他自己消去這些戾氣，至少需要三日，但隨著修為與日俱增，來自尋常人身上的因果業障也就越大。
鳳洛璃嬌嗔一笑，輕輕掙脫林風的手，“靈體又如何，可莫要小瞧了我。”
“那你怎么幫我？”
他眉頭緊皺，神色中帶著幾分懷疑。
為他人消除業障，自己也會受到牽連，這才是他起初并未理會鳳洛璃的原因所在。
只見她緩緩起身，身姿搖曳，輕拂衣袖，“這世間因果，本帝最為清楚，我自有秘法，可引這業障之力為你所用。”
“這不就是邪法？”
他撇了撇嘴，“女人，別以為你長得美，就能騙小爺，師娘說了，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你心中早有答案不是？”
她一聲嗤笑，“你很聰明，這一路走來，你殺得每一個人都不干凈，正因如此，因果可消，之所以沾染業障，則是來自那些人的不甘。”
她走到高臺之上，“過去那個時代，有人以氣血之力作為增長修為的養料，雖一時強大，卻難逃厄運，那才是真正的邪術。”
“要我為你驅散這業障，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鳳洛璃轉過身，甩動裙擺，坐于鳳椅之上。
林風眼中充斥著雪白的景象，目光一凝，“什么條件？”
“待你有朝一日登臨上界，為我尋得九天息壤與三光神水，為我重新凝練一具肉身。”
聞言。
林風一愣，那可是只存在于傳說中的東西，甚至他只是在典籍中看到過。
“好，我答應你。”
他點了點頭，“只要我能活著登臨上界，就會為你凝練肉身，以你的見識，想來奪舍他人不算難事，可你并沒有那么做。”
“本帝可瞧不上那些螻蟻，與我鳳洛璃相匹配的東西，只能是最好的，比如...你...”
她掩嘴一笑，隨著手指勾動，林風的身體無風而起，直到落在她面前，且被她伸出來的指尖點在了胸膛。
“我？”
林風忽然悶哼一聲，只覺得一股奇異的力量自胸口蔓延開來，讓他動彈不得。
“自然，你身具九陽之體，自身就是個寶貝，騎師蔑祖我可不只是說說的。”
她媚眼如絲，話音剛落，周身光芒大放，將林風籠罩其中，“小家伙，準備好接受本帝的洗禮了嗎，我可助你脫離真正的凡胎，讓你的九陽之體恢復到最無瑕之態。”
“來就是。”
林風咬著牙，那血紅的戾氣，頓時從他身體涌出，向著鳳洛璃的掌心匯聚而去。
過程中，他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額頭汗珠滾落，卻緊咬牙關，一聲不吭。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后一絲戾氣被鳳洛璃吸收。
林風如釋重負，單膝跪倒在地，大口喘著氣。
他抬頭，看到那團血紅色戾氣，正在鳳洛璃手中掙扎，又似乎從其中感受到一股懼怕之意。
鳳洛璃勾唇一笑，“區區俗世臟物，安敢與本帝叫囂，滅！”
轟！
那一團血紅色的戾氣，隨著她五指并攏，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這就完了？”
林風駭然，清了清嗓，“那個...老祖啊，你說能讓我的九陽之體恢復為最無瑕狀態，是什么意思？”
“俗世中的九陽之體，必然要沾染俗氣，我可以為你凈化。”
鳳洛璃的笑愈發勾人。
“你不是要奪舍我吧？”
林風下意識退后兩步，連忙雙手護胸，“喂，你別亂來啊，我可不想陰陽同體！”
“本帝對你不感興趣，更不想懸著兩個錘，礙事。”
鳳洛璃翻著白眼，一臉鄙夷。
林風小聲嘟囔著，“切，你自己就有兩個。”
“嗯？”
鳳洛璃美目一瞪，一股威壓向林風籠罩而去，“小家伙，我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老祖，我是說，您的美貌讓我開著燈，也覺得四周黯然無光，你是日月星辰中，最為璀璨的光芒，所有星光在你面前黯然失色。”
林風打了個寒顫，訕笑，并拿開她壓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腳，站起身子，“你唯一的遺憾，就是親不到自己的臉。”
“咯咯咯，你這小家伙倒是長了個三寸不爛之舌。”
她閉著眼，享受著林風的按摩。
林風一邊給她捏肩，一邊說，“只要能讓老祖心花怒放，弟子我在所不辭。”
撲哧！
鳳洛璃再度忍不住笑出聲來，“你這小鬼，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罷了，看在你這么想進步的份上，我就不與你計較了。”
“九陽之體雖潛力無窮，但陽氣過于旺盛，修煉途中亦是危機重重，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走火入魔，你需要時刻保持心境清明，不為外物所擾。”
她伸出指尖，上面縈繞一顆血珠，“我賜你一滴帝血，可助你凈化九陽之體，往后保你修為不再存有瓶頸，且進展之快，扶搖直上九萬里。”
鳳洛璃一指點在林風的額頭，那滴精血很快就融了進去。
剎那間，林風感覺自己的丹田以及經脈，還有體內那顆小金丹，似是炸裂開來，疼痛難忍。
“啊...”
他沒忍住那股劇痛，汗如雨下，“老祖，我...還沒準備好啊！”
那劇烈的痛感，猶如每一秒都在經受千刀萬剮之刑。
“反正都是痛，又何須準備。”
鳳洛璃雙手抱胸，神色淡然，“挺過去，你將脫胎換骨，挺不過去....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啊...你早說啊，你怎么不早說！”
林風傻眼。
轉而被疼痛折磨到全身顫抖，連帶著靈魂都伴有撕裂之痛，就像是被強橫的罡風撕成碎片，組合后，又一次被撕裂，循環往復。
“我沒說么？”
看著林風艱難忍耐，她笑彎了眉眼，“或許是你被我的美貌所傾倒，從而忽略了我的話呢？”
“鳳洛璃，你個坑貨，蛇蝎美人！”
林風渾身泛紅，熱氣蒸騰，“你給我等著，小爺我要是大難不死，我馬上就給你欺師滅祖！”
“好啊。”
她咯咯嬌笑，一只手搭在椅子扶手，手背抵著下巴，如無骨的水蛇一般慵懶，“不怕被我吸干了精元，你就試試。”
“你！”
噗！
林風兩眼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