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一時間陷入沉默,氣氛變得有些緊張起來,韓妍奕縮在被子里,后背都捂出了汗。
“學妹,你……”
鄭多淵和厲司炎正僵持著,病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敲響,接著李束便拎著一個果籃走了進來,看到兩人立刻愣了一下。
韓妍奕聽到聲音,這才把頭從被子里鉆出來,沖著李束尷尬一笑:“學長,你怎么來了?”
“哦,聽說你發燒了,正好我來醫院辦點事,順便來看看你。”
李束回過神來,把果籃放到桌子上,這才掃了厲司炎一眼,又轉眼看了鄭多淵一眼。
“你們兩個大忙人怎么也在?”
聽到這話,鄭多淵淡淡看了李束一眼道:“我正好還有個專家會診,先走了。”
說完他又轉頭對著韓妍奕微微笑了笑:“你好好休息,有不舒服的地方就跟我說,我隨時都在。”
厲司炎聽到他這話臉色明顯沉了沉。
鄭多淵沒再多做停留,說完后便直接離開了。
“大晚上的不是該下班了嗎?這時候有什么專家會診?”
李束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病房門口的方向,又看著厲司炎。
“走了。”
厲司炎沒回答李束的問題,只是淡淡吐出兩個字,也跟著離開。
直到病房門關上,韓妍奕這才松了口氣。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剛才鄭多淵和厲司炎之間似乎在較勁,但又說不上來哪里像,總之感覺怪怪的。
“他倆吵架了?”
李束看著韓妍奕,更是疑惑的撓了撓頭,怎么感覺今天每個人都怪怪的。
“沒有。”
韓妍奕搖搖頭,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她現在最關心的就是乾釧釧怎么樣了。
“哦。”
李束見韓妍奕興致不高,便沒再追問下去,伸手拆開果籃,拿了一個橙子遞給她。
“吃點水果補充一下維生素。”
韓妍奕點點頭,接過來剝開放進嘴里,依舊是味同嚼蠟,不知道是因為心里有心事吃不下,還是因為感冒吃什么都沒味道。
“昨天……你沒事吧?”
李束在病房里待了一會兒,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他突然話鋒一轉,語氣也變得有些小心翼翼,韓妍奕聽到差點一口橙子嗆死。
“咳咳咳!”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多嘴了,學妹你沒事吧?”
李束見韓妍奕反應這么大,一時間有些后悔問這個了,急忙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遞了杯水過去。
“謝謝,我沒事,學長。”
韓妍奕緩了緩,喝了口水,這才好受了一些。
“我其實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說蘇晚晚已經被公司開除了,你要是因為她就不去上班實在是有點太不值得了。”
見韓妍奕臉色緩和了一些,李束這才無奈說道。
“學長,我沒有因為她不去上班,你怎么會這么想?”
韓妍奕有些疑惑的看著李束,厲司炎不是說過幫她請了假的嗎?再說了,她跟蘇晚晚不過是同學而已,有必要因為她放棄自己的工作嗎?
“不是我這么想,是公司現在都這么傳,況且你沒有請假就曠工,我也很難辦。”
李束一臉的為難,說著把公司小群里的八卦消息拿給她看。
足足有上千條消息,不到一天的時間,她的事情已經在融利傳了個遍,說什么的都有。
“他們怎么能這么說,全都是胡扯八道!”
韓妍奕只翻看了一點記錄就看不下去了,她昨天晚上出了那樣的事情,今天睡到中午才起來,沒一會兒就又暈了,根本沒時間看消息,要不是李束告訴她,她到現在還被蒙在鼓里。
“學妹,我當然相信他們是在胡說,只是你得跟我說實話,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厲總那么生氣,大半夜就要下解聘通知書。”
李束回想起昨天半夜厲司炎硬是跑到他家里按著他的手發的解聘郵件,整個人都不好了。
“啊?大半夜……開除蘇晚晚?”
韓妍奕不可置信的看著李束,感覺自己好像是在做夢,厲司炎又一次幫她出頭,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是啊,連夜開除,甚至今天都沒讓蘇晚晚來收拾東西,直接找人把她東西都丟了。”
李束點點頭,韓妍奕聽聞,這才一五一十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只是沒說要強奸她的是袁旭啟,只是說一個富二代。
“真是無法無天,虧得當初不是我招進來的,要不然不打臉嗎?”
李束沒好氣翻了個白眼,韓妍奕只靜靜聽著,沒有接話,腦子里想的卻是今天厲司音來的時候說的話。
袁旭啟被厲司炎打得不能下床,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次以后他應該會老實了吧?
都說厲司炎不近女色,連厲司音這個親姐姐都這么覺得,所以才會覺得是她勾引的他吧?可他哪里有半點不近女色的樣子,在床上,可是玩的又好又花……
想到這里,韓妍奕不爭氣紅了臉,連帶著耳尖都是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
“小奕,你的臉怎么這么紅,是哪里不舒服嗎?”
李束見韓妍奕不說話,只是默默看著手里的橙子皮發呆,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沒……沒什么。”
韓妍奕把腦海里那些不可描述的畫面強行壓下去,頓了頓才重新開口道:“學長,我可能要請一周左右的假,等到病好了再去上班。”
厲司炎說過,等她完事再回去“上班”,例假大概就需要一周的時間。
“好,沒問題,身體重要,等養好了再回來。”
李束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謝謝。”
韓妍奕小聲說道,她倒是沒有那么嬌氣,不過來個例假并不是不能工作,但厲司炎既然發話了,她也不敢違背,畢竟她現在還欠著他債。
李束在病房里又待了一會便離開了,很快病房里便只剩下韓妍奕一個人,乾釧釧那邊還沒有消息,她忍不住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過去。
那邊很快便接通,里面傳來韓尹希的聲音:“什么事?”
“媽怎么樣了?醒了嗎?有沒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