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禾聽完這番話,整個人呆若木雞,怔在了原地。
“你說誰?”
“司音姐?”
江晚禾不信。
厲司音怎么可能說這樣的話?
完全不是厲司音的風格。
江母再一次給予肯定,“是厲司音。”
“晚禾,這世上男兒千千萬,你又何苦眷戀厲司炎一個人呢?家境太過于不對等,也不會幸福的。”
“是,嫁入了厲家風光無限,可是風光無限哪里有你的幸福重要啊?傻孩子,咱們現在不愁吃穿,衣食無憂,找個真心疼愛你的,難道不好嗎?”
江晚禾指甲陷入掌心之中,咬著下唇,幾乎是要滴出血來,“不好。”
先是低低的一聲,旋即她提高音量,“不好。”
接著又是有些歇斯底里地沖著江母吼了一句,“不好!”
“寶貝。”江母被嚇了一跳,伸手去拉她,卻被江晚禾直接甩開,“你別碰我!你們之間巴不得我和厲家聯姻,現在為什么又是要阻攔?”
“你們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到底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你們自己?你們真的愛我么?如果愛我,就應該尊重我,但你們現在有么?”
江母眼眶中已經有淚水在打轉,不可置疑地搖搖頭,“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晚禾,我跟你爸爸怎么可能不愛你呢?”
“就是因為愛你,才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就是因為愛你,才希望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下去了。”
江晚禾冷笑著,對于江母的話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夠了,你不用再說了,以后出了事情我一個人承擔,你放心,我不會牽連到你們。”
“晚禾,媽媽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肯信我?”江母雖然不在生意場上拋頭露面,但是也是知道厲家的可怖程度。
厲司音這一次打電話來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而且厲司音不僅僅是口頭警告,與此同時帶來的還有一堆證據。
厲家現在只需要稍微一動手指,就能毀了江家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而江晚禾也是江家的一員,更是整個事件的始作俑者,所以江母勸阻江晚禾回頭是岸,是為了江家,但更是為了江晚禾。
從小到大,江晚禾性子確實是乖張了一些,但基本上都是按照江家夫婦規劃的來履行的,唯獨在厲司炎這件事情上,格外的有自己的主見。
也是格外的不聽從任何人的勸誡,愈發執迷不悟,愈發幾近癲狂。
“我說了,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跟你沒有關系,我跟司炎之間我有分寸。還有司音姐一定是誤會了什么,司音姐對我一直以來都很好。”
江晚禾站起身來,理了理頭發,仿佛剛剛歇斯底里發癲的人就不是她一樣,“我有點累了,有什么事之后再說。”
“那個韓妍奕的媽媽到底在哪里?”江母在她邁上樓梯的一瞬間開口,“晚禾,要是弄出了人命,你覺得事情還好收尾嗎?”
江晚禾頭也沒有回一下,“我不明白你是在說什么,韓妍奕的媽跟我有什么關系?”
“晚禾。”
“你別這么喊我了,可以么?”
江母緊緊皺著眉頭,覺得自己好似都不認識眼前這個孩子了,這個自己十月懷胎含辛茹苦養大的孩子。
究竟是怎么變到今天這個地步的。
江母上前快步拉住了江晚禾,“有什么事情爸爸媽媽都會給你擔著,但是前提你一定要說實話好不好?”
“千萬不能釀成大錯,那時候在醒悟就為時已晚啊。寶貝,之前或許是媽媽疏忽你了,一直沒有注意到你的情緒。”
“對不起,你現在跟媽媽好好聊聊。”江母急促的語速中難掩著擔憂,她之前只是以為女兒沒有放下,但萬萬沒想到會步步錯到今天這個局面。
如果知道這個情況,幾年前她就不會答應和厲家的聯姻,或許真的從一開始,就是他們這個做父母的錯了。
江晚禾神色有幾分變化,但依舊梗著脖子,“好了,你不用再說了,我有自己的安排,你們不用操心。”
“為什么突然之間啰嗦起來?我不需要你和我爸為我承擔。”
“江晚禾。”
江母連名帶姓喊了出來。
她這才扭頭看了過來,滿臉的不樂意,“媽,你到現在都不愿意相信我是嗎?我說了我不知道,我沒有,你不是不信我嗎?”
“好孩子,你和我說,有任何事情都有我和你爸在。”
江晚禾手緊緊捏成拳,“那我已經說了啊,我就要和厲司炎在一起,你們幫我不就行了嗎?你們老是勸我,我就喜歡他,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明明剛開始他的未婚妻是我,為什么后面愛上了別人?”
“為什么后面退婚?為什么?自始至終,有人在乎過我的感受嗎?有人把我當成人來看待嗎?!”
“我就是個工具,從始至終,就是個利益的工具!”
“我現在不想當工具人了,我現在要為自己爭取,我有錯么?為自己的幸福,自己的人生爭取有錯么?”
江晚禾憤恨不平,滿心的怨恨,“為什么別人家的父母都能為了自己孩子的婚姻大事去付出去想方設法,你跟我爸就一直勸阻?”
“因為厲司炎心里就沒有你,我跟你媽怎么能夠看著你往火坑里跳?我一早就告訴過你,你們倆之間沒有可能,你偏不聽,就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步錯,步步錯,造就了今天的這個局面。”
“你現在甚至敢綁架別人,你知道這是什么罪過嗎?”
江父的出現無疑讓這場鬧劇走向了高潮,母女二人淚眼汪汪,各自都有各自心中的委屈,原本和睦的家庭鬧得天翻地覆。
“我說了我沒有!在你們眼里我說的話有用嗎?我說到現在你們有人在意嗎?如果沒有人在意,那就不要阻攔我做任何事情!”
“這就是你和父母說話的態度嗎?我們現在只想要幫你,我們是你爸爸媽媽!”
江晚禾臉上有淚,冷哼了幾聲,心中滿是怨恨,“你們不信我,做什么父母?你們從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