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溪沒有多思考一秒,直接脫口而出。
霍驍臣的臉色有些皸裂,緊攥著的手指壓得發白。
檀溪察覺到他似乎生氣了,微微往后挪屁股,“盛城那邊怎么說?”
霍驍臣嗤笑一聲,還真是一點不吃虧,掏出手機遞給檀溪,“看看吧。”
“我……”
檀溪覺得不太好動這么私人的東西,但是霍驍臣的手一直沒有放下來,檀溪只好接過他的手機。
滑動屏幕就顯示出密碼界面……
檀溪蹙著眉,這人拿她開玩笑?
“你的生日。”
霍驍臣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檀溪嚇得手一抖,手機直接掉在了地上。
霍驍臣嘆了口氣,撿起手機,格外自覺地坐到了檀溪身邊。
一手從她的背后穿過,就這樣以絕對強勢的姿態將人攏進了懷里,盡管并沒有碰到檀溪的身體。
手指迅速點了幾下,還真是她的生日。
屏保是華清論壇上那張照片!
檀溪慌亂得不知道眼神往哪里放,但也不敢側頭。
他就在身旁,很近很近的距離。
“盛氏小公子聚眾嗑藥,疑似因神志不清被人弄進急診室!”
好事的媒體還做了超大的藝術字體,生怕大家不懂似的。
檀溪看到這種桃色新聞差點吐出來,圖片過于惡心還好打了碼。
如果當時是盛城,檀溪覺得自己可能已經一死了之了。
“盛家本就涉及灰色產業,現在出了這種事情,股票自然跌破大盤,帝都豪門林立,四大家族相互掣肘,很快就會重新洗牌。”
霍驍臣說得云淡風輕,似乎就跟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樣。
談笑間定人生死。
“我要做什么?”
豪門利息本就與她無關,檀溪不想因為這件事情被牽連,好在學校里相對安全。
霍驍臣懶散地倚在床邊,松了松酸痛的肩頸,“我看喬家不錯,你讓她回去等著吧。”
誰進圈子對于霍驍臣來說都一樣,但如果能讓小姑娘開心一點,何樂而不為呢。
檀溪心虛地忽視了他的動作,“可是鳶鳶家里也亂得很……”
她聽喬知鳶說過一些事兒,喬家起來對她未必是件好事。
“讓她回去知會喬老爺子一聲,自然有人知道該怎么抉擇。”
霍驍臣站起身倒了杯溫水,彎腰遞到檀溪的唇邊。
檀溪剛想拒絕,干涸的唇瓣被溫水滋潤,下意識地就想開了嘴。
還真是個好哄的小家伙。
檀溪喝了兩口就不再張嘴,霍驍臣放大版的臉就在眼前,四目相對實在過于犯規。
“咳咳,那什么……我的水掛完了,麻煩喊下護士。”
此地不宜久留,事情已經談妥了必須趕緊跑。
霍驍臣站起身,話說早了,明明是個狡猾的小狐貍,用完就跑。
檀溪見他背過身,趕緊從沙發上站起來,太危險了。
等處理好了一切,檀溪活動了下手腕,“今天……感謝照顧,我先回去了。”
“不是休一周病假么?要不要……”
“不要!”
檀溪眼睛瞪得老大,盡整幺蛾子,什么都不要!
拒絕得太快,霍驍臣無奈地搖搖頭,“你都不問要什么就急著拒絕?”
“我……什么都不要!”
檀溪覺得這男人陰晴不定的,與虎謀皮只會害了自己。
“想什么呢?只是想問問你要不要一起吃午飯?”
霍驍臣俯身湊近了幾分,檀溪看到他眼下密密的影子。
男人的睫毛長這樣很犯規的好嗎?
帶著淺淺的青色,昨晚這人不會一夜未眠吧?
“我不想吃飯,嗯……我是說今天不太舒服,改天再請你吃這頓飯行嘛?”
檀溪真的是一點胃口都沒有,早上那碗粥到現在都還惡心。
按道理說她的梅尼埃綜合征沒這么嚴重才對,難道是因為這次中了藥么?
說到底還是盛城這個人渣搞的鬼!
被送醫有什么?
被抓進去才是正理,省得出來禍害人。
“從今天開始我讓人送飯到你宿舍,你按時吃,或者讓你舍友陪你一起吃,你這身子再這么下去會垮的。”
霍驍臣不再逗她,任何時候她的身體都不是玩笑,“對了,你之前中了……那種藥,一會兒我讓人給你抽血復查一下。”
檀溪點點頭,這也是她想的。
很快路西決就收到消息,帶著人來了。
檀溪看霍驍臣也坐下一起抽血,有些納悶,那天他也中藥了?
“你也復查?”
“嗯,昨晚受了傷,順便查一下。”
霍驍臣挽著袖子蓋住手肘上的針眼。
檀溪不由感嘆,這人身體素質也太好了吧,這才半天功夫,胳膊上的傷已經退了大半。
就……離譜。
“他們不是護士嗎?”
檀溪看著捂得嚴實的人,怎么都不像醫院的人。
“霍董的身體情況不宜外露,所有檢查都是封閉進行,尤其是血,以防外人動手腳,都是專人送到實驗室處理。小小姐……嗯,只是順道。”
云深笑著解釋。
“哦。”
檀溪沒再多想,這話大可不必告訴她。
一般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這種秘辛都是豪門出了事情之后定下的規矩,她作為資深網文作家,還是聽到一些小道消息的。
這群人來得快,去得也快。
檀溪摁著胳膊上的棉簽,她凝血不好,抽過血容易青一大片。
“送飯就不用了,會給我帶來麻煩的,而且,我……還不起。”
檀溪說著就要走,手上的佛珠在纖細的手腕上晃了晃,她突然反應過來了。
還說剛才那些人怎么看她畢恭畢敬的,怕是這個手串的原因了。
檀溪直接捋了下來,“這么重要的東西我想不要,而且,我不信佛。”
直直地撞進霍驍臣的眼中,一個不收,一個不接,僵持不下。
“我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收回來,你不想要便隨意處置了吧。”
霍驍臣轉過身,不再看她。
咔嗒——
檀溪看到他從兜里摸出香煙點燃,指尖夾著燃燒的煙,沒一會兒便升起一圈圈煙霧。
他的身上沒有煙草的味道,平時應該不抽煙的。
昨晚……
檀溪收回酸痛的手,管那么多干嘛,隨便吧。
“我回去了。”
檀溪垂眸,也不知道他聽見了沒有。
云深看得急死了,這都什么事兒啊……
“小小姐,帝都豪門都認得這串佛珠,上面的梵文都是霍董親手刻上去的,這些年確實化解了不少難事兒,你帶著它霍董才能放心。”
這個家沒他的散,結婚他不得做主桌么?
還以為霸總說完那句就要開大呢,誰知道直接蔫了!
這,說好的霸總強制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