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溪走進宿舍的時候還回頭看了眼門牌號,是2011沒錯啊。
“鳶鳶,小柚子,你們這是干什么啊?”
不大的寢室里亂七八糟堆了一地的東西,比強盜來襲還可怕。
“寶兒,我們準備搬家,你要不還是從了霍叔叔吧,你不知道,據說大四實習安排在老院區那邊住宿了,這邊空出來的宿舍可是霍氏去年捐贈的新樓,條件一級棒!”
宋柚寧撲上來給檀溪一個大擁抱,“而且我們班據說分到了公寓套房,去年新建的還沒住過人呢,你說,你是不是這兩天偷偷跟霍叔叔約會去了?”
宋柚寧笑得曖昧又猥瑣。
“小柚子你給我消停點,吵得我腦仁疼。”
喬知鳶把手上的東西扔回座椅上,揉著太陽穴問,“剛才芙姨說一會兒上來幫你收東西,其他的我們都打包差不多了,小溪兒,你這兩天住家里還好嗎?”
喬知鳶知道她身子弱,這兩天都沒打擾,怎么回來還是面色不太好的樣子。
想從檀溪臉上看出這什么,喬知鳶一臉的懷疑,“不會霍小叔又給你氣受了吧?給我看看,這回又傷哪里了?”
就說嘛,人家怎么那么好心照拂整個中文系,怕不是這個小傻子又吃虧了吧?
越想越有可能,喬知鳶拉著檀溪看了一圈兒,就差沖下去找人算賬了。
“沒有呢,鳶鳶,我這不是還病著嗎?哪里能一時半會兒就養好了的呢。”
檀溪拉著她的手,自己轉了個圈兒。
“溪溪受苦了,等下請你吃大餐。”
宋柚寧抽出飯卡,神叨叨地說,“最近學校開了個新的窗口,價格雖然貴點,但是味道超級好,今天我請客!”
“好,那我要多吃兩口,對了,你們演出準備得怎么樣了?”
檀溪看著兩人沒動靜,以為有變動。
喬知鳶頓時泄了氣兒,“我那哪是準備啊,群魔亂舞!MD,付云雪報的古典舞,學生會那邊的演出服裝都沒有,還好老娘有人脈,直接給我搞了身紙醉金迷的貴妃正裝,就是我這四肢跟重組的一樣,我要是穿著漢服來一段迪斯科會不會被人打下臺啊?”
說到這個喬知鳶越來越氣,“班長不是退學了嗎,那個付云雪最近怎么又出來了,我以為她要被關到地老天荒呢,心情都不好了!”
今天一早付云雪就來了,到底是豪門,學校除了警告處分,沒有讓付云雪退學。
“今天學校大佬人太多,據說節目定好了不能再變動了,我也沒法子,讓他們辣辣眼吧!”
看喬知鳶這模樣,宋柚寧壓根就沒帶怕了,反正有人給墊底了,她這個大樹叉子不丟人。
“走吧,快到時間了,我們要去會堂了。”
喬知鳶推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里頭是她耗巨資準備的裝備。
三人走在路上倒也不突兀,今天大家都帶了不少東西。
——
“檀溪?你還有臉回來?”
付云雪靠在轉角的陰影里,眼神陰毒。
“我回不回來跟你有什么關系?你還是想想到時候開庭怎么說吧!”
檀溪聲音清冷,造謠者就該付出代價。
“你,我跟你沒完,你怎么不去死?”
付云雪突然從陰影里跑過來,手上還拿著一個水杯,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就往檀溪身上潑。
“小溪兒小心!”
喬知鳶下意識地撲過來,這瘋婆子不會潑硫酸吧?
檀溪沒想到喬知鳶會突然撲過來抱住她。
檀溪壓根撐不住高挑的喬知鳶,兩個人跌坐在地上。
“鳶鳶!”
迅速轉過身,檀溪立馬上手扒喬知鳶的外套,還好天冷衣服厚,少量的液體濺到了她的脖子。
喬知鳶自己也愣住了,她完全沒經過大腦思考。
任由檀溪扒開衣領查了個遍,喬知鳶用大拇指擦干檀溪眼下的眼淚,“哭什么?沒死呢。”
檀溪這才反應過來不是什么腐蝕液體,沒什么味道,大概率就是白水。
檀溪用衣袖胡亂擦了一把眼淚,撐著癱軟的身子站起來,走到笑得瘋癲的付云雪身邊。
此時付云雪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指著檀溪蒼白的臉,諷刺道,“我以為你多大本事呢,還不是怕死?笑死我了!”
檀溪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啪啪兩巴掌甩了上去,用了十成的力道。
捏著下巴的手指壓得發白,制住付云雪亂動的臉頰,生生受了兩巴掌。
檀溪有168的身高,對面的付云雪穿著恨天高跟鞋堪堪與她平齊,兩巴掌上來下意識后退,腳下一歪,直接矮了10公分。
“我的人你也敢動?你是有多大能耐能活著從看守所走出來還這么囂張?”
檀溪氣場全開,跌坐在地上的付云雪嚇得沒敢開口。
怎么可能?檀溪怎么完全變了個人?
嫌棄地丟開付云雪的下巴,檀溪彈了彈手指,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我本只想依法結束之前的鬧劇,既然你與我不死不休,那我們走著瞧!”
說完便轉身走到喬知鳶旁邊,“鳶鳶。”
一慣清冷的聲線帶著嬌軟軟的撒嬌氣,喬知鳶都愣住了。
半天才回過神,一股腦兒爬起來,“小溪兒,你酷斃了,媽耶,你哪是嬌嫩的小玫瑰,這是奇毒霸王花!哎呦,嘶——”
樂極生悲,喬知鳶捂著腳踝疼得直哼哼。
檀溪紅紅的眼圈兒跟小兔子一樣,看她喊疼,趕緊架住她的胳膊,轉頭朝著正在叉腰罵人的宋柚寧大喊,“小柚子,快來,鳶鳶扭到腳了。”
“來了!今天就放你一馬,再有下次打的你媽都不認識!哼!”
宋柚寧罵完還不解氣,朝著付云雪跺了幾下腳,嚇得付云雪以為要被踢,連連后退,屁股都在地上蹭開花了。
“我們去醫務室看看吧。”
檀溪看喬知鳶腳脖子已經紅腫,怎么都不放心。
三個人走遠了才聽到付云雪罵罵咧咧地搖人來扶她。
——
“老師,我同學腳扭了。”
檀溪扶著喬知鳶進醫務室,一進門就看到一個漂亮姑娘坐在辦公桌前。
嗯?她們醫務室不是個快退休的老頭兒么?
“給我看看。”
云瀾玉放下筆,幫著把人扶到了床檢查,“沒事兒,就是扭到了,噴點云南白藥,很快就好了,這兩天別動太多。”
“老師,你快看看鳶鳶脖子有沒有事,剛才有個瘋婆子潑了不明液體,嚇死我們了,還以為硫酸!”
宋柚寧撰寫小拳頭,罵罵咧咧地問。
云瀾玉下意識抬起頭看著檀溪,打量了一圈兒發現她除了眼圈兒紅紅的沒啥問題,這才松了口氣。
撕開喬知鳶的衣領,滴了些瓶瓶罐罐里的液體上去,發現什么都沒有,放下手頭的活兒,安撫幾人,“沒事兒,就是普通的自來水。”
時不時地聽一耳朵宋柚寧吐槽的話,很快就知道了個大概。
“謝謝老師。”
檀溪總算松了口氣,自己看和醫生確診還是不一樣的,剛才緊張的后背都發涼,心中充滿了歉意,又生氣喬知鳶就這么不管不顧撲上來。
“鳶鳶,下次不能這樣了,傷著了怎么辦?”
喬知鳶掐了掐檀溪白嫩嫩的臉頰,笑著打趣,“怕什么,我皮糟肉厚扛得住,要是你這個小弱雞的話,怕是連命都要送在這了!”
說得倒是輕松,檀溪卻能從她言語中聽出她的好意,緊緊摟著喬知鳶,心中漲得滿滿的。
有人心疼的感覺真好!
第一次,是霍驍臣。
第二次,是喬知鳶。
“別告訴他,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