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考這天，周寅開車送林青瀾去學校，楊雪也跟著一起。
到了學校門口，林青瀾下車，周寅也跟著下車，對林青瀾說：“考完帶你去吃烤鴨。”
林青瀾點點頭，距離上次劉建國的事情過去兩天，她都沒機會問周寅謝招娣的事情什么結果，不過現在也不是詢問的好時間。
想了想，她沒問，正要說別的，楊雪湊過來，擋在林青瀾前面，阻擋了視線。
楊雪不太高興地看著周寅：“寅哥，我也要吃烤鴨。可別想丟下我。”
顧誠在一邊嗤笑：“就知道吃。”
“顧誠！”楊雪一跺腳，氣哼哼地看顧誠。
林青瀾跟周寅對視著笑了，林青瀾指了指學校門口，給周寅用嘴型說“進去了”。
楊雪反應過來時，林青瀾已經走出幾米遠了，楊雪趕忙跟上：“等等我！”
兩人一前一后進教室。
教室里除了她們兩個，別的人全都到了，卻沒人說話，一個個低頭可勁兒刷題看書。
楊雪想說點什么，都不好意思開口，輕手輕腳回到自己位置。
1979年的英語考試不計入成績，所以模擬考也不考英語。
第一天考了語文和數學，第二天考了剩下三科。
考完大家明顯都松了口氣，在班上就忍不住扎堆對答案。
林青瀾沒過去湊熱鬧，當然，她知道別人不喜歡她，懶得上去貼冷臉。
楊雪也是一樣，她雖然沒跟班上那些人對答案，但她也忍不住想知道答案，她湊近林青瀾：“化學第八第九選擇你選什么啊？還有那個公式配平……”
林青瀾想了想，說了自己的答案。
楊雪擰眉：“那幾道題我一點兒把握都沒有，現在看了你的答案，咱們兩都不一樣，完了，不是你錯就是我對。”
林青瀾被她的話逗笑了：“你這不是挺有把握的嗎？”
楊雪臉色凝重：“我胡說的。”
兩人說話的時候，有幾個人邊說話，邊時不時看向她們。
林青瀾感受到目光，不經意一瞥，認出那是前幾天在廁所起沖突的人。
那幾個人說話故意揚聲，其中一個人一臉不屑：“模擬考考完了，等出了成績，就知道有些人肚子里多少墨水了！”
“可不是嗎？走后門插班的人，成績要是墊底，那真是笑掉大牙。”
楊雪看過去：“李思思，你們有話直接說，陰陽誰呢？”
“誰著急對號入座，說的就是誰唄。”
“你！”
林青瀾攔了下楊雪，對李思思那幾個人道：“那就等模擬考成績出來，咱們拿成績說話，你們嫉妒就直說，別總拿走后門的事兒來說。”
李思思臉色難堪：“有什么好嫉妒的？倒是你別太炫耀，小心到時候不好收場。”
王欣美走過來勸和：“好了，思思，青瀾，大家都是一個班的同學，不要吵架，有什么事情好好說。”
“班長，這事兒你別管，我這次偏要看看她們走后門怎么有臉的。”
王欣美其實也是走后門的，但是她在復習班開班就來了，加上每次考試，她的成績都不錯，所以沒有人懷疑過她。
聽李思思她們一口一句走后門，王欣美心里一點都不會感到冒犯，因為她每次都考第二，渾然忘了自己也是走后門進來的。
王欣美還在勸：“思思，不說這些，來都來了。”
她越勸，李思思越討厭林青瀾她們。
楊雪忽然冷笑：“李思思你知道你維護的班長也是走后門進來的嗎？”
王欣美沒想到楊雪那腦子會說這個，臉色龜裂了瞬，隨即很快反應過來，對著李思思她們的目光，故作哀聲：“什么后門，我是跟復習班的人一起參加入學考試的呀。”
忽然有人說：“就算是又怎么樣？欣美成績好，一直是第二名，還給我們解答題目！”
楊雪皺眉，這些人真是太雙標了。
林青瀾看著李思思：“你要是真看不慣我們，你怎么不想辦法把我們弄走？是沒有能耐嗎？”
李思思陰著臉：“誰稀罕弄你們？等考試成績出來，我等著看你們打臉！”
林青瀾微笑：“我也挺期待的。要不咱們打個賭吧？”
李思思看著林青瀾：“好啊！你要是考差了，你就圍著操場跑三圈，邊跑邊說自己是廢物！”
林青瀾：“要是你輸了呢？”
“那我就跑操場三圈，邊跑邊說自己是廢物。”
林青瀾點頭：“可以，不過多少分才算是沒考差呢？”
“起碼前三吧！”
楊雪忍不住了：“李思思，你們不要太欺負人！還前三呢，咋不是你考前三？”
林青瀾開口：“李思思，就比我們兩個人的成績吧，誰分多算誰贏，怎么樣？賭不賭？”
李思思：“賭就賭！”
她之前考試一直是班上前十。幾十個的班級，她不信林青瀾能考過她？
林青瀾拉著楊雪離開了教室。
楊雪生氣：“這些人真是夠閑的，管我怎么進來的呢，有這功夫，不如多做兩道題。”
林青瀾沒說話，楊雪又忍不住道：“那些題目感覺都好難，咱倆不會真墊底吧？”
林青瀾看了眼楊雪：“放寬心，你是應屆的，未必就比復讀的差。這次是模擬考，真有不足的地方，剩下一個月的時間，還可以補。”
“你說的對。”楊雪頓了頓，“不對，這次考試絕對不能墊底，否則不是給別人看笑話呢嗎？”
林青瀾笑了：“現在木已成舟，只能等結果了。”
兩人走到校門口，周寅的車就停在外面。
吉普車不是什么常見的東西，又正好是下課的時間，不少學生走出來，都忍不住多看兩眼那輛吉普車。
周寅連續送她們上學兩天，第二天掐著考完的點兒，來到學校門口等著。
看到人走出來，周寅從車上下來。
他今天穿的是迷彩長褲黑白色襯衫，腳上踩著一雙靴子，身高腿長，加上一張神顏臉，站在車旁邊，讓車的顏值又上升了好幾個度。
路上別說女人了，男的都忍不住看過來。
有幾個人磨磨蹭蹭走著，不知道在看車還是看人。
楊雪拿手杵了下林青瀾：“看我寅哥多俊啊。”
林青瀾：“是啊，不過你跟我說這個，不怕我勾引你寅哥了？”
“嗯哼。你勾引不著，我才是他的未婚妻。”
林青瀾忍不住問：“聽說你們是長輩以前隨口說的，這就算數了？我看你好像也不是很喜歡他的樣子，起碼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種喜歡。”
楊雪愣了下：“男女之情？”
林青瀾看楊雪也是一副沒開竅的樣子，也沒開口點她，因為她們已經走到吉普車面前了。
顧誠也在車上，不過他沒下車，坐在副駕不知道搗鼓什么。
林青瀾和楊雪走過去，楊雪后面幾步跟兔子一樣蹦著：“寅哥，今晚吃全聚德的烤鴨嗎？”
周寅嗯了一聲，眼睛看著林青瀾：“考完了？”
林青瀾點頭：“今天考了三門，把科目都考完了，過兩天就能知道結果。”
“那上車吧。”
周寅打開車門，等林青瀾她們上去做好，反手把門給關了，轉身時正好聽到一句“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