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習時間馬上就到。
這個學校和普通的公立學校不同,如果是公立學校的話,初高中的上課時間是很早的。
但這里,小初高都是一樣的時間。
人漸漸走得差不多了,那個人也將地上的東西都撿好了,這才低著頭離開。
此刻的夏云然,早都拉著人回到了教室。
“你剛才干啥拉住我,那是誰?”夏云然問了一句,隨手將書包里的作業丟給了前面的人,讓傳到第一排。
“那是劉志書,你不知道他?”
兩人是同桌,韓安語氣驚訝。
夏云然回憶了一下,實在沒有這個名字的任何記憶,“第一次聽說,這人做了什么?”
韓安拿出英語書打開,擋住臉,小聲道:“聽說他是小偷,拿了同寢室同學的東西被抓住了,不過成績還不錯。”
夏云然聽到小偷兩個字,不知怎的腦海中浮現出當初在夏家村的畫面,以及夏卿卿那面無表情的小臉。
“是真是假就說人家是小偷啊!”
這話咕噥出來,別說韓安驚訝,就連夏云然自己都異常地驚訝。
這是他說出來的話?
“東西是從他的柜子里和書包里翻出來的,當時差點就報警了!”看韓安一臉吃瓜的表情,夏云然都能猜到他一定是在遺憾。
如果報警的話,才更有看頭。
不認識的人,夏云然根本不會浪費時間去關注,轉頭便已經將這件事忘在了腦后。
課間,兩人卻再次遇上。
打開廁所隔間的門,看到渾身濕透散發著奇怪味道的劉志書時,夏云然愣住了。
“這是怎么回事?”夏云然并不傻,當然知道發生了什么,見對方沒有回答,又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劉志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搖搖頭,側著從他旁邊走了過去。
夏云然聳聳肩,洗完手因為地上都是水,狠狠滑了一跤。
劉志書聽到“咚”的一聲,連忙跑了過來,剛要伸手拉他,不知想起什么,又將自己的手縮了回去。
夏云然剛要就著他的手起來,結果眼前的手又消失了,詫異地抬頭看了劉志書一眼。
“我,我的手臟!”劉志書將手放在背后,神情有些不安。
夏云然自然也想到了剛才打開隔間門時,他身上散發的奇怪的味道。
感覺著自己的手正接觸著地上的水,夏云然有點想吐。
他表情古怪地說道:“咱們倆現在沒什么分別,快拉我一把!”
劉志書“哦”了一聲,將人拉了起來。
“謝了!”說著,洗完手后,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回到教室,他將韓安拉到一邊低聲說,“我剛才看到那個劉志書被人……”
韓安了然夏云然沒有說完的話,給了他一個眼神,“沒辦法,他得罪人了唄。”
夏云然想到剛才看到的那個畫面,有點悶悶的。
這種事情在任何一個學校都能看到,在貴族學校更是常見。
可總是讓人覺得特別不舒服,他抓住正要轉身的韓安,問了一句,“他得罪的是誰?”
說起來,這個學校里能比夏家厲害的,不過就是那么幾個。
夏云然還沒遇到過不給他面子的人。
韓安搖搖頭,“你就別管了!”
兩人從小學到如今,夏云然聽他這么說,差不多也猜到是誰了。
說起來,誰都不愿意蹚渾水。
不過想到他剛才還扶了自己一把,作為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受人恩惠,總是要還得。
他決定放學之后去一趟樓上,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可惜意外總是來得那么猝不及防。
還沒到放學,所有上課的學生都被一聲慘叫給驚到了。
誰還不是瓜田里的猹,聽到聲音后老師學生都沖到了走廊去看。
夏云然也被那慘叫驚到了,不過卻是驚醒。
他揉著眼睛,被韓安從后門拉了出去。
“怎么回……”夏云然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眼睛很好,雙眼5.2的視力讓他清晰地看到了花壇旁邊躺著的人。
那個人身體不自然地扭曲,時不時還會抽搐一下。
旁邊站著的應該就是剛才發出驚叫的人,好像是個小學部的音樂老師。
白色的裙擺上還沾著點點血跡。
已經有保安和其他老師往過去跑了。
夏云然關注的卻不是那個人扭曲的樣子,而是那個人本身。
“天哪,那是誰啊?”
“嘶,臥槽,誰特么這么倒霉。”旁邊有人小聲說道。
韓安按了按夏云然的肩膀,在他耳邊小聲道:“你看那個衣服,是不是有點眼熟?”
“那是劉志書!”夏云然的聲音很小,臉色特別難看。
如果夏卿卿看到他,都會很吃驚的。
可惜現在的夏卿卿,正在另一邊樓上看著花壇這邊。
如果不是剛才那聲驚呼,另一邊教學樓里的人并不會被吸引過來。
她好不容易爬到窗口上看下去,都沒看個啥,就被人從后面抱了下去,“小孩子不要看這種恐怖的東西!”
夏卿卿充滿怨念的看了一眼那位好心的同學,“我謝謝你!”
“別客氣,我就想要個這么可愛的妹妹!”那位同學rua了一把夏卿卿的發頂。
夏卿卿陰惻惻道:“你還是死心吧,你只會有弟弟,而且是11個弟弟!”
那位同學像是中箭般捂住心口,“這簡直就是最惡毒的詛咒!”
周圍同學都拿這個取笑起來,大家都知道他一直很想要妹妹。
這么一鬧,對面樓上有人跳樓的事情反倒被沖淡了。
夏云婉掃了花壇那邊兩眼之后,一臉無趣的回到了座位上,真不知道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都回座位,不要鬧了,下節課考試,還不快點看書。”老師一句話,教室內再次響起一片哀嚎。
夏卿卿被這么一干擾,也沒法再看了。
很快,救護車,警車都來了。
看到醫生一番檢查之后對站在身后的警察搖搖頭,隨后蓋上了白布。
校長臉色灰沉沉的,這都是什么事?
不過他反應算是很快的,“馬上把這個學生的情況告訴我!”
下面多少有些亂成一團,可該上的課還是要上。
一個活著都沒有被人在意過的人,死了之后也依然無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