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已經在候機室等候的程涼艾突然聽到廣播消息，她這趟航班因為機械故障取消了。
樓央趕忙去跟工作人員溝通，看看有沒有最近的航班可以改簽。
最早一班也在明早五點鐘了。
程涼艾拍板，就做那趟紅眼航班吧。
明天傍晚有一場戲，不能遲到。
程涼艾和樓央在機場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坐上了飛往京都的飛機。
因為是臨時改簽，樓央和程涼艾的座位沒有在一起。
程涼艾走到座位前，才發現，何行亦已經坐在那了。
這一刻她有些慶幸，樓央的座位不在這一排，不然她的八卦細胞又要作祟了。
只是當她回頭時發現，樓央正和何行亦的助理在聊天。
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何行亦的表情也很耐人尋味，他先是挑眉然后驚訝，接著用手捂了一下雙眼，才打招呼。
話音里帶著細碎的笑意和別樣的溫柔。
程涼艾也笑了，“昨晚的航班取消了，我改簽的。”
原來有時候緣分真的讓人捉摸不透。
曾經他夢里見面都覺得求而不得的人，今年已經私下里偶遇三次了。
真有一種讓人哭笑不得的荒誕！
飛機起飛前，程涼艾就做好了準備。
戴上降噪耳機和眼罩，系好安全帶，做好心理準備。
但飛機起飛的那一剎那，程涼艾的心還是懸了起來。
眼睛嚇到雙眼緊閉，雙手也緊緊抓在兩側的把手上，煎熬地等待飛機平穩。
這一次，樓央不在她身邊。
但何行亦在。
這次是右手，被那只溫暖的手掌包裹，沒有一絲空隙。
程涼艾的所有感官在這一刻，全部集中在右手。
她沒空思考失重感，因為這團溫暖似火焰一般，暖得她心里發酸。
平穩后，程涼艾摘下眼罩和耳塞，右邊遞過來一張濕紙巾。
她驚訝于他這般的細心，但什么都沒說，只是靜靜地擦拭左手。
被包裹的右手，反而沒有冷汗。
何行亦輕聲問：“怎么不做老師了？”
在寂靜的頭等艙里，何行亦的聲音并不大，但卻清晰傳到了程涼艾耳朵里。
程涼艾擦手的動作一頓，臉色也有點冷凝，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最終都化為一句話，“我兼職被舉報了，就離職了。”
何行亦知道，五年前發生的事情肯定不止她說的這么簡單，不然她那么熱愛穩定的一個人，怎么會進瞬息萬變的娛樂圈呢？
但何行亦沒有繼續追問，也不能刨根問底地揭人傷疤。
半晌，程涼艾主動提起從前，“當時只想著告別過去，就換了手機號，不是故意刪掉你微信。”
何行亦的嘴角逐漸向上勾起，金色的霞光映在他臉上，這一刻，他像只終于被撫平了毛發的頑皮貓。
“哦，這樣啊！”尾音里帶著不容忽視的雀躍。
程涼艾轉過頭看他，他卻轉過去，好像在專心致志地欣賞朝霞。
程涼艾笑了笑，也不再繼續說話了。
這下，不會再別扭了吧。
快要降落時，何行亦向左靠過來，輕輕拍了拍程涼艾的手臂，低聲且溫柔：“姐姐，醒醒，要降落了。”
程涼艾這一覺睡得極為踏實，她摘下眼罩，伸了個懶腰。
伸到一半才想起來旁邊還坐著人呢，頓了一下，又緩緩收回手。
喝了一口水，程涼艾恍惚覺得剛剛何行亦好像說話了，“你剛剛說什么了嗎？”
見她睜著圓圓的眼睛看向自己，何行亦覺得自己又要撐不住了。
他打哈哈糊弄過去了，“就是叫你起來。”
這次降落，何行亦依舊去握住程涼艾的。
程涼艾手心朝上，手指放松，何行亦的手指即將穿過她的時，她才驚覺，是不是有點親密了。
握住拳頭和十指相扣是涇渭分明的兩種姿勢，代表了不同的情感。
她不自然的蜷縮了一下，但何行亦沒給她退縮的機會，以極其霸道的姿態插入她的指縫，然后握緊。
沒等程涼艾掙扎，飛機已經開始降落，她不得不打起精神對抗這心慌的失重感，再也顧不上手到底是怎么握緊的了。
飛機開始滑行，何行亦也收回了手，開始收拾東西。
這讓程涼艾的心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
程涼艾偷偷瞄了何行亦一眼，只見他神色自若，仿佛剛才的親密舉動只是自然而然，并無半分不妥。
她心中暗嘆，自己何時變得如此多愁善感，竟連一個簡單的觸碰都能引發波瀾。
下了飛機，兩人一前一后走出機艙，何行亦的粉絲早早就候在出口處接機。
程涼艾特的等了一會兒，避開這些人。
下午的戲一直拍到凌晨才結束，這部劇的重頭戲也都拍完了，導演也放松不少。
“我的兩位主演，吃夜宵去啊！”導演笑容滿面。
拍到現在，喝了好幾杯咖啡，生生把瞌睡熬沒了。
酒菜上齊后，導演邊吃邊說：“終于順順利利拍差不多了，行亦，涼艾，我是真的感謝你倆，什么都不說了，我干了。”
說完，一杯啤酒就下肚了。
何行亦姿態放松，倚靠在座位上，舉了杯，喝了一口酒。
程涼艾也不端著，跟著一起喝了一口酒。
何行亦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說完劇組組建的艱難，拍戲的趣事之后，導演開始關心他們后續的工作。
“涼艾，你接下來有什么工作啊？”因為涉及到宣傳期，所以導演提前問問。
程涼艾：“后面有一部電影要拍，不過應該會在宣傳期前就結束。”
“行亦，你呢？”
何行亦：“我也有兩部電影，兩部電視劇要拍，時間到時候再協調吧，我盡量。”
程涼艾心想，這就是差距啊，她還需要繼續努力。
導演好奇問道：“什么電影啊？”
何行亦抬眸吐露：“保密項目。”
導演點點頭表示理解，接著問：“涼艾，那你呢？”
程涼艾有些不好意思：“導演，我那個也是保密項目。”
導演：“好好好，你倆都保密，我捅了保密的窩了。”
何行亦沒說話，只是挑眉看了程涼艾一眼，面上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