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愛卿如今在京都也算是聲名顯赫,聽說當年和姜娘子成親還轟動一時,不知道你家娘子如今怎么樣?”太后問道。
楚旭很恭敬地答道:“謝太后關切,內子一切安好。”
太后不禁想起那個讓先皇神魂顛倒的女子,心中暗暗慶幸,幸虧沒讓她入宮來。要不然哪里還有她們這些女人的活路!然而想到她最后又覓得了楚旭這樣一個出類拔萃的夫君,心中又不得勁起來。
“楚愛卿和姜娘子倒是天生一對。”太后語氣有些酸酸地說道。
楚旭垂首拱手道:“太后謬贊了。”
太后尚在閨中的時候,私生活十分淫亂,與多名男子有了首尾,這其中包括自己的表哥,以及自己親哥哥的同窗好友。直到后來入宮了,太后心中都惋惜不已。
太后入宮的時候,先皇已經年過半百了。不僅鬢邊已經有了白發,身體也已經呈現了老年人的狀態,和那些年輕男子完全比不上。甚至每次太后與先皇寢居,都需要太后百般曲意逢迎,絲毫樂趣都尋不到。
而自從先皇駕崩,十三皇子終于繼承了皇位,太后一身輕松,心中就開始蠢蠢欲動起來。她曾想著將自己的遠方表哥接進宮中來,但是一直未能成行。
待到楚旭離開了慈安宮,太后就詢問自己身邊的呂公公:“如今中這朝堂之上,誰最俊俏?”
呂公公素來知道太后喜歡容貌俊俏的,就是身邊伺候的宮女太監,也是選清秀可人,因此就實話實說起來:“奴才覺得朝堂之上最俊俏之人當屬楚大人。”
太后就繼續漫不經心地問道:“除了楚大人,還有其他人嗎?”
呂公公想了想,就繼續說道:“奴才覺得蘇硯君蘇大人長得也十分俊朗。不然他當年也不會被欽點為探花郎。不過蘇大人雖然長相很不錯,卻是娶了個商賈之女為妻。”
說起蘇大人,太后對他倒是也有些印象。似乎的確長得很不錯。不過想到他娶了個商家之女,她到底有些嫌棄。
而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楚旭就時不時地被太后叫去慈安宮問話。不是詢問小皇帝的課業,就是說上幾句日常,或者就是姜南秋和那對龍鳳胎。
楚旭卻在這接觸中對太后警惕起來。
這日,楚旭剛要出宮,又被太后身邊的呂公公叫住了,說是慈安宮有請。
楚旭只得前往。
只是今日的慈安宮有些奇怪。楚旭記得往日慈安宮到處都是伺候的宮女和太監。今日卻只有門口守著兩個老嬤嬤。
楚旭心中有些打鼓地走了進去。
太后看到楚旭來了,就笑容滿面地說道:“楚愛卿來了。”
楚旭仍然十分地恭敬:“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后和楚旭閑聊了幾句,就讓身邊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本宮和楚愛卿又幾句話要說,你們都退下吧。”
然后楚旭就看著呂公公退了下去,包括兩個奉茶的老嬤嬤也低著頭退了下去。
太后對著楚旭笑得溫柔又美麗。她指著自己旁邊的凳子,對楚旭說道:“楚愛卿,你在這里坐吧。距離本宮太遠實在是不好說話。”
楚旭心中的警鈴卻是打響,他筆直地站在原地不動彈:“回稟太后,禮不可廢,微臣不敢。不知道太后找微臣所為何事?若是為了皇上的課業,直接考察皇上便是。”
太后心中惱怒,卻不能發泄出來,正巧她的懷中抱著一只滿身雪白的波斯貓。太后那尖利的指甲就狠狠地掐了進去。
貓兒吃疼,就從太后的手中掙脫開來,太后卻因此嚇得驚叫出聲:“啊......”
楚旭靈機一動,趕緊沖著外面喊道:“太后受驚,微臣這就去宣太醫進來。”
外面伺候的嬤嬤聽到了動靜,趕緊跑了進來,查看太后的雙手。
還好太后沒有受傷。
太后狠狠地瞪了嬤嬤一眼,怪她多管閑事:“果然畜生就是畜生,怎么都養不熟。”
嬤嬤趕緊低了頭,她知道自己這是辦錯事了,就趕緊說道:“太后受驚,奴婢這就去熬一碗安神湯來。”
眼看著嬤嬤出去了,楚旭尋著機會也想出去,沒想到太后卻站起身來走向了他。
他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不諳世事的少年了。經過姜南秋對他的“千錘百煉”,他還有什么不懂的!眼看著太后對自己的別有居心,楚旭絞盡腦汁,正想著掙脫之法時,就忽然聽到“彭”的一聲傳來。
不僅太后,就是楚旭自己也給嚇得一驚。卻原來是多寶閣上的一個珍貴的花瓶掉落在地,摔成了粉碎。
太后覺得這情形有些詭異,又覺得大概是放置花瓶的宮女們沒有放好的緣故,就沖著楚旭嬌聲道:“還好楚大人在這里,本宮都嚇壞了。”
楚旭卻是斂了臉上的笑容,聲音冷冷地道:“這慈安宮的人辦事不利,連個花瓶都放不好,還驚嚇了太后。微臣一定如實稟告皇上,將這里的宮人全都換上一批。”
太后見楚旭的臉上再沒有了一絲的笑容,就只得作罷了:“行了,時候也不早了,楚愛卿還是回去吧,來人啊......”
門外的宮人們趕緊進來,只是他們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收拾著地上的碎片,不敢出一聲......
楚旭回到家中后,難得地一聲也不吭。姜南秋看他愁眉不展的模樣,以為他實在宮中受了小皇帝的責罵,就勸說道:“阿旭,這官你若是做得不舒服,咱們就辭了算了。這日日被一個小毛孩訓斥,哪里是個頭啊。左右咱們家的銀錢不少,過日子是絕對沒問題的。”
楚旭的心中就如同被溫暖的陽光照射過一樣。他笑看著姜南秋就道:“你不是想要做官夫人嗎?若是我辭了官,你不就夢想破滅了嗎?”
姜南秋卻是笑著說道:“此一時彼一時啦。如今我只要咱們一家子每日開開心心地,健健康康的就行。”
楚旭抱著姜南秋入自己的懷中,卻到底一句話也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