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秋的幃帽垂落,她那張長得不食人間煙火的容貌就展露在花文博的面前。
花文博原本還想羞辱姜南秋幾句,可是一看到姜南秋的臉,就驚呆了。
自己后院中有那么多的女人,可是她們都加起來也比不上姜南秋的一根手指頭。
姜南秋似乎沒料到會這樣,她慌亂地戴上幃帽,并轉身準備離去。
花文博趕緊拉住了她的手臂:“姜小姐,我看上你了,明日我會去姜府提親。”
花文博真是等不及立馬娶了姜南秋這樣的人間絕色。
他現在是無比的慶幸崔源已經死了,正因為他死了,自己才可以將姜南秋這樣的美人娶回家去,享受她的美妙滋味。
姜南秋甩開了他的手:“花公子,我并未同意嫁給你,所以提親更是無從說起。你還是另覓良緣吧?”
花文博惱羞成怒:“什么?你的意思是你沒看上我?”
“我都沒嫌棄你克夫,你居然還敢嫌棄我?”
從前那些青樓女子,聽說了他的身份,哪個不是撲上來,哪有一個拒絕他的?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給你什么顏面了。”花文博說著,再度抓住了姜南秋,“今日我便在這里要了你,讓你徹底成了我的女人。不過到時候,你入我花府,是妻還是妾,可就由我說了算了。”
花文博說著,抱起姜南秋就向前走。
而姜南秋似乎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情形,整個人都驚呆了,直到一會兒反應過來,她就死命地掙扎起來,可是她一個弱女子怎么是一個成年男子的對手呢?
而站在暗處的蕭宸彥看著這一切,眼中已經一片慍怒。他拿起身旁的箭。
顧昭一驚,趕緊勸說道:“王爺不可,他畢竟是安定伯府公子......”卻在看到回過頭來的蕭宸彥那威嚴可怕的眼神時,停了聲。
只聽到一聲尖叫,花文博突然倒地,而他的胸口一片鮮紅,那里赫然插著一只箭。只是他并沒有死。
而蕭宸彥也從暗處走了出來。
姜南秋看到了蕭宸彥,就如同看到了救星:“王爺......”
蕭宸彥輕輕地“恩”了一聲,慢慢地走到了花文博的面前。
看到是魏王,花文博雖然疼得要死,卻也是一臉的不解。他不知道魏王為什么要殺自己:“王爺......”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誤會不成?
蕭宸彥卻是冷笑一聲,他一腳踩住花文博的臉,然后一把抽出了他的胸口的箭,只聽到更加凄厲的叫聲響起,驚起了一群本在樹上悠閑休憩的鳥兒。所有人都看到,魏王蕭宸彥的臉上露出一抹狠厲的神色,然后那支被他抽出的箭矢被狠狠扎進了地上男子的要害之處......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過死個人,姜南秋其實并不害怕。那些年,為了存活,為了不成為他人的食物,為了不被人侵犯,她殺了很多人。
可是作為姜府小姐的姜南秋,卻該是害怕的。
姜南秋微微側著身子,拿衣袖遮住臉和眼睛,整個人更是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
蕭宸彥這才意識到,對方是一個閨閣小姐,自己在她面前殺人,委實有些過頭。
“姜小姐,你,你沒事吧?”蕭宸彥盡量溫和著聲音問道。
顧昭的眉頭一挑,他怎么覺得王爺的聲音難以形容的溫柔啊。
姜南秋縮著脖子,點了點頭:“多謝王爺,我,我沒事。”可是她的聲音如此地微弱,聽起來就如同是氣音,單凡有眼睛有鼻子有耳朵的人,都可以看出,她給嚇得不行,一點都不好。
蕭宸彥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姜小姐,別害怕,這件是我會妥善處理。至于你,”蕭宸彥定了定神,然后說道,“我會為了你尋一門妥當的婚事。”
姜南秋一直是低垂著頭,直到此刻才終于抬起頭,而她那張臉也在今日第一次映入所有人的眼簾。包括她那雙掛滿了晶瑩淚珠的雙目。她看起來如同出水的芙蓉,真是楚楚可憐。
姜南秋看著蕭宸彥說道:“王爺,我,我可不可以不嫁人?”
“讓我絞了頭發做姑子,或者自盡都可以,我真的不想嫁人!”
蕭宸彥一臉的吃驚:“為什么?姜小姐你年紀輕輕地,怎么會不想嫁人呢?”說實話,蕭宸彥從來不知道姜南秋居然有這種想法。
姜南秋一臉的傷心欲絕:“自從崔將軍戰死沙場,我的心就死了。這輩子我都不想嫁人了。為了寬慰家人的心,我今日才會答應前來相看,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居然碰到了這樣一個人間敗類。
蕭宸彥知道姜南秋的心中所想,然而他還是勸說道:“姜小姐,今日這樣的事情只是個例。我會親自為你選一門好親事的。你就放心地等著嫁人吧。”
......
顧昭一直有個疑惑,直到回到了魏王府,他就一吐為快了。
“王爺,屬下可以看出,姜小姐是真的不想嫁人。王爺何不成人之美,讓她一輩子不嫁人,做個姑子算了呢?”
對于這一點,顧昭覺得王爺應該是深有體會的。畢竟王爺也是準備一輩子都不娶妻的。
說起來,因為王爺不愿意娶妻這件事,皇上都不知道罵了王爺多少次,甚至把他趕去了邊疆三年呢!
蕭宸彥卻是搖了搖頭。
雖然姜南秋和他一樣,都想孑然一身過一輩子,但是兩人的境況卻是有著天壤之別。
“她和本王不一樣。她那樣的性子,普通人的歸宿,對她才是最好的。”而姜家,有那幾個人在,她根本不可能安生地在家中過日子。
說到這里,蕭宸彥就看著顧昭說道:“你去把京城所有未婚的官宦家的男子名單都統計出來,包括他們的年齡,品行,性格等等信息。速度要快。務必盡快給她找到一個合適的夫婿。”
顧昭心中苦笑,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啊,可是現在看來,只能如此了,因此他只能低頭應道:“是的,王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