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公主不好奇夫君為何要娶我進(jìn)門?我不過是個人微言輕的庶女,按道理是沒有資格攀附得了鎮(zhèn)國公府的門楣。”
棲霞公主身旁立著好幾個老謀深算的姑姑們,她們都萬分疑惑地望向了姜南秋。
“好奇又如何?”棲霞公主倨傲地抬起頭,高高在上質(zhì)問著姜南秋。
姜南秋朝著她施施然行了禮,并道,“我有極要緊的話與公主說,可否,讓這些姑姑們退下?”她神色真摯又無畏,仿佛真的有什么極為中要的話要說一般。
棲霞公主心頭滾過一遭疑惑,思忖之后果真擺了擺手,遣退了自己帶來的所有姑姑們。
“有話快說。”她望向姜南秋的美眸里劃過幾分不耐煩。
姜南秋低頭莞爾一笑,視線卻看向了涼亭外頭清雅別致的景色之中。
“我想,公主若是想嫁入鎮(zhèn)國公府,做夫君的繼室,怕是針對錯了人。我不過是夫君娶進(jìn)門來的傀儡而已。我的存在只是為了應(yīng)付長輩們,和堵住京城里的留言而已。”
姜南秋知曉棲霞公主并非蠢笨之人,況且她身邊的姑姑們都不是簡單角色,她若是使出拙劣的計謀來讓棲霞公主對榮夢晗下手,可能會作繭自縛。
因此,與其擔(dān)著風(fēng)險,倒不如她開誠公布地與棲霞公主坦白自己的處境。
“夫君心里只有榮夢晗一人,我想這一點公主比我還清楚。公主一定見識過當(dāng)初他們二人郎情妾意,情投意合的模樣。前夜夫君還宿在了攬月閣,不日就要把榮夢晗抬為貴妾。”
姜南秋所言句句都是出自肺腑。
“公主如此聰慧,何必在我身上浪費光陰?您碾死我便如碾死一只螞蟻一般容易,倒是被夫君放在心上珍視的榮夢晗更為棘手。我只是個用來吸引旁人注意的傀儡而已,沒了我,還有其余出身低微的女子會進(jìn)門做世子夫人,公主可明白這個道理?”
姜南秋的這番話說完,便見棲霞公主的臉色由慘白轉(zhuǎn)為了青綠,最后會為了濃重的黑沉。
就如同姜南秋所言,她只是性子囂張跋扈些,其實并不蠢笨。姜南秋所言句句在理,還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她如今的困境。是啊,當(dāng)初安之哥哥與榮夢晗花前月下,情意綿綿的模樣市場回蕩在她的腦海里。
安之哥哥對榮夢晗一往情深,所以才會不顧父皇的忌憚,硬是進(jìn)宮為榮夢晗求了恩典,將她從教坊司撈了出來。如今想來,安之哥哥之所以娶姜氏,便是為了尋個傀儡擋住悠悠之口。然后,他才可以好生護(hù)住榮夢晗,與她廝守一生?
若正是如此,即便她弄死眼前的姜南秋,只怕安之哥哥還會娶其他的小門小戶的女子進(jìn)門。安之哥哥根本不在乎這些女子的姓名,他只在意榮夢晗一人。
棲霞公主陷入了濃濃的哀傷之中,哀傷夠了,心中又難免生出了幾分惱恨來。
“本宮明白你的意思了。”她不屑地望向姜南秋,嫌惡般挪開了自己的眸光。她分得清輕重緩急,卻又不敢全然相信姜南秋的話。
所以棲霞公主又細(xì)細(xì)地打量了姜南秋嬌麗的容顏,嗤笑地問,“本宮憑什么要信你的一面之詞?”
公主盛氣凌人的威懾,并未嚇退姜南秋。
姜南秋淡然一笑,篤定地說道,“公主已然信了,不是嗎?”
被戳中了心事的棲霞公主蹙起了柳眉,沒好氣地剜了姜南秋一眼,就要出演責(zé)備她,姜南秋卻狀似不經(jīng)意地說道,“我只是想安安穩(wěn)穩(wěn)地活著,還請公主高抬貴手,給我一條生路。”
說罷,她又嘟囔著添了一句,“明日,我還要帶著榮夢晗去龍安寺上香,世子爺不在,我只怕公主有心為難我,會讓我在上香的路上出什么意外。”
姜南秋的這番話滿是暗示的意味。
“本宮才不屑......”棲霞公主正要奚落她時,卻又猛然住了嘴。
她璀亮的眸子轉(zhuǎn)了幾圈,心里陡然冒出個能讓榮夢晗立刻消失在這世上的計謀。
明日姜氏要帶著榮夢晗去龍安寺上香。而從龍安寺下山時,要經(jīng)過一條泥濘坎坷的山路,若是有山匪不小心劫了鎮(zhèn)國公府的車馬,那么榮夢晗和姜氏的下場簡直不言而喻。
旗下公主竊喜地收回了自己的眸光。
如今,她只能冷冷地瞥了姜南秋一眼,就像看死人般,滿是徹骨的寒意。
“嗯,你既這般識相,本宮自然會高抬貴手放你一馬。”她道。
姜南秋立刻做出了衣服感恩戴德的模樣,謝過了棲霞公主的大度活,立刻要領(lǐng)著她去觀賞內(nèi)花園的景色。
可如今的棲霞公主一門心思想著明日的算計,哪里有心思去觀賞景色?
“不必了。本宮要自己靜一靜,你先退下吧。”
姜南秋的面容里隱現(xiàn)了幾分惋惜,隨后才行了禮,緩緩?fù)肆讼氯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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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六皇子太過陰冷嚇人,姜南秋刻意不往竹林的方向走去,只帶著玉兒和凌青回了秋闌閣。
玉兒知曉姜南秋要借棲霞公主的手鏟除榮夢晗。只是,她覺得這位公主陰毒如毒蛇,心里很是害怕。
“夫人,明日你當(dāng)真要帶著榮夢晗去龍安寺上香嗎?”玉兒蹙著眉頭問。
姜南秋端坐在梨花木桌旁飲茶,聞言只是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我知道你在擔(dān)心什么,別怕,我不會給棲霞公主一石二鳥的機(jī)會。”
下山的路必然危機(jī)四伏,她一定會想辦法金蟬脫身。至于榮夢晗會一會慘遭棲霞公主的毒手,就不是她能掌控的事了。
不過時,凌寒也端著一碟白玉糕走進(jìn)了秋闌閣的正屋。
她向姜南秋行了個禮,并湊近到她的身旁,小聲地與她說,“夫人,方才有兩個陌生的男子在我們院門外來回張望。”
姜南秋臉色大變。
今日登了鎮(zhèn)國公府大門的男子只有六皇子,和他帶來的幾個小廝。方才她與六皇子有過極為短暫的接觸,只是一眼,她便知曉這位六皇子不是什么好人。那目光陰寒兇狠,仿佛要將人拆吞入腹,十分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