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和女兒都是沈貴妃心上的珍寶。六皇子等同于廢掉的棋子。為了母子三人往后的榮華富貴,沈貴妃不得不替棲霞公主挑選個好夫婿。
寧親王府世子王凌翔就是她的目標。只是棲霞公主對此興趣雀雀,當下便撅起了嘴,道,“母妃,女兒......”
沈貴妃立即沉下了臉,只道,“你別再跟我提景安之了。”
棲霞公主于是再也不敢再言語。沈貴妃又耳提面命得申訴了女兒一番,才梳妝打扮了一番去了御書房。
而此時的鎮國公府,姜南秋正在秋闌閣里翻箱倒柜撿挑珍寶首飾。景之翰與王汝玥的婚事定在了明年開春。景安之備好了三千兩銀票的嫁妝,姜南秋除了錢財外,更想給王汝玥備下些寓意吉祥的嫁妝。比如多子多福插屏,寓意夫妻和睦相處的百蓮迎枕。還有鑲云石架子床和首飾釵環。
這些姜南秋都要挑最好的給王汝玥。
夜間,景安之滿懷喜意回了秋闌閣。人逢喜事精神爽,景安之的臉上都是笑影。姜南秋也心情愉悅,只笑著和景安之商議該準備何物給王汝玥做嫁妝。
“你與玥姐兒真是投緣。”景安之感嘆道。
姜南秋也時常感嘆緣分的奇妙。她溫溫柔柔地上前環住景安之的勁腰,笑著道,“昨日玥姐兒說,四弟約她去虎溪湖畔賞花賞景。”
景安之笑意一頓,可看到姜南秋面容里的歡喜,他又將喉嚨里的話咽了下去,“就讓他們在成親前多培養培養感情吧。”
第二日,王汝玥精心地打扮了一番后便走去了前廳。此時姜南秋正和王氏商議著家事。
王汝玥這些時日被姜南秋教著揚長避短,妝容以清艷為主,此刻遠遠看上去,瑞出塵絕艷的仙子般引人注目。
王氏笑著贊嘆道,“我們玥姐兒出落得越發好了。
王汝玥羞澀的斂下了眸子,在前廳坐等了一會兒,才見景之翰緩緩而來。只是,他身后除了兩個小廝,還有一個長相艷麗的丫鬟。
王汝玥羞澀的不敢打量俊逸的景之翰,可是王氏和姜南秋卻打量起景之翰身后那個丫鬟起來。
那丫鬟一副妖冶的模樣,看人時,一雙眼珠子賊溜溜地轉了好幾圈。一瞧就是不安分地。
姜南秋知曉這個丫鬟就是景之翰林地通房丫鬟。可她不明白的是,景之翰與王汝玥相約去賞景,為何要帶上這個丫鬟?這等細小的舉動里,就能看出他對玥姐兒的輕視。
姜南秋一下子沉了臉。
她為玥姐兒不值,可是又不好責怪景之翰什么。所以,姜南秋只能撫了撫王汝玥的手背,輕聲囑咐她,“多帶些婆子,早點回來。”
王汝玥羞答答地應了。
不多時,景之翰便領著王汝玥出門了。
黃昏之時,三弟景于亭來尋景安之下棋。兄弟二人相談甚歡。亰安之正要留三弟在秋闌閣用膳時,卻見玉兒在書房外探頭探腦的。
“怎么了?”他問。
玉兒瞥了景于亭,猶豫著該不該開口。
“但說無妨。”景安之如此道。
玉兒這才道,“玥姐兒從外頭回來就來尋了夫人,夫人好不容易勸好了她,就差奴婢來請世子爺。”
她這話說得含糊,可是景安之還是聽明白了里頭的深意。一定是王汝玥在景之翰那里收了天大的委屈。
景安之也怕姜南秋太過氣憤傷神,以至于傷了自己的身子。只是,他才答應了要與三弟下棋。
景安之并不是個言而無信的人。就在他露出幾分為難之后,一旁的景于亭便淡淡一笑,“兄長自去忙碌便是,弟弟也該去向母親請安了。”
景于亭與景之翰不同。他生母是個安分守己的良妾,景于亭也是無欲無求,對王氏極為尊敬。
他性子里也有幾分不爭不搶的懶散,唯一的愛好便是讀書寫字。
只是他天性平庸,在讀書一事上沒有天分,連個秀才的名頭都爭不來。
王氏也不大忌憚他。
“一會兒我讓阿吉將那兩支紫玉狼毫送到你房里。”景安之說完這話,便起身去了秋闌閣。
秋闌閣內,姜南秋好不容易勸好了王汝玥,便讓丫鬟們替她熏好了碧紗櫥里的被衾。
王汝玥哭累了以后,就宿在了碧紗櫥里。
而姜南秋心事重重地坐在了團凳上,靜靜等著景安之地出現。
等了一刻鐘,才見景安之走進了秋闌閣。她立時起了身,語帶急切地道,“爺。”
景安之走到她身前,見她面有驚慌之色,忙道,“你如今有了身孕,不可如此操勞。”
姜南秋也是情難自抑。
“玥姐兒著實可憐。”姜南秋斂下眸子,一副楚楚可憐地模樣。景安之一下子軟了心腸,問她,“玥姐兒怎么了?”
姜南秋這才解釋道,“今日四弟約了玥姐兒去虎溪河畔賞花,可是卻還帶了個通房丫鬟去,那個丫鬟叫青兒。”
景安之蹙起了眉頭。
姜南秋繼續道,“若是四弟只是寵幸青兒也就罷了,玥姐兒跟我說,在虎溪河畔四弟只顧著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青兒,連理都不理她。”
這便罷了。
最讓人氣憤的還是景之翰與王汝玥說的那番話,“兄長和嫂嫂強逼著我迎娶你,我也是沒了法子,惟愿你以后賢惠淑良,多忍讓些青兒,她畢竟懷了身孕,又是我心尖上的人。”
王汝玥聽到這話后,死死忍住了淚,一顆心如同墜入了寒窟。好不容易熬回了鎮國公府,見到姜南秋,她才放聲大哭。
王汝玥是如此良善又乖巧的女子。她一心期盼著能嫁個可靠忠實的男子為妻。
怎奈被景之翰如此看輕。成婚前,未婚夫的通房丫鬟便有了身孕,那通房丫鬟又是一副妖冶的模樣,往后她的日子定然是舉步維艱。
“夫君。”姜南秋輕喚了一聲景安之,而后緩緩道,“玥姐兒一定要嫁給四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