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遲疑了半晌后,便道,“既你們都如此說,那我們明日就進京。”
承恩公的密報里說,七皇子已經反了。
那么京城內的局勢必然亂成了一鍋粥,此等時機,若是八皇子帶兵殺入了京城,興許能把京城里的局勢攪出一番新天地來。
景安之與姜南秋面面相覷了一陣,都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依戀和篤定。
他們二人早在佛祖跟前賭咒發誓過。前路哪怕再難,只要夫妻同心,那便什么都不必害怕,既已決定了攜手面對,那就絕對不會丟下彼此倉皇而逃。
前去京城的前一夜,姜南秋將奶娘們喚到了屋里。這幾個奶娘都是她暫時信得過的人,可卻稱不上交心。
自從兩個孩子出世后,奶娘們教養兩個孩子很是精心,姜南秋心里也是很感念她們的。
所以這一回,姜南秋給了奶娘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未來的日子景家也許會出現諸多動蕩和艱險,你們都是盡心盡力的好奴仆,我也不強逼著你們留下來。”
姜南秋說著,將兩百兩的銀票放在了桌案上。
“若是你們選擇離開景家,這銀票就當成我送給你的遣散費。”
聽完了姜南秋這話,奶娘們都忍不住面面相覷了一番。
這些奶娘都是不懂朝政的粗野之人,根本不知曉姜南求嘴里的諸多動蕩和艱險是何事。兩百兩銀子對她們而言,是一筆豐厚的數字。
可若是長久地伺候在景府,他們能夠獲得的銀子絕對不止這么多。
兩個性子機靈些的奶娘們立刻開口道,“世家動蕩都是常有的事,奴婢們雖然駑鈍,卻也不是那等貪生怕死之人。”
有個老實膽小些的奶娘則是戰戰巍巍地伸出了手,糾結了大半天,還是決定拿起桌案上的銀票。
姜南秋并不驚訝,立時讓人把那選擇銀票的奶娘送出了景家。
之后,她又去尋了王汝玥和景于亭。這兩人已經是她在這世上最信任的人了。
此次去京城,姜南秋并不打算帶上他們。
王汝玥好奇地問姜南秋,“哥哥嫂嫂要回京,怎么不帶上我和于亭?”
姜南秋含笑著替她整理了鬢邊的發絲,道,“這事有幾分復雜,不該牽連你們,所以你們不用進京。”
王汝玥還有些不明白她的話,可是景于亭卻是聽明白了。
“嫂嫂有何吩咐,請說。”
姜南秋淡淡一笑道,“此去京城,不知道成功與否,我和夫君不在乎生死,一切不過是自己的選擇罷了。可是孩子畢竟是無辜的,所以我是一定要護住他們的安全的。”
景于亭愣了愣。
姜南秋繼續道,“若是我們在京城里出了什么意外,你們即刻撂下閔陽的一切,帶著這些銀票逃去西北,越遠越好,往后我的孩子就是你們的孩子。”
姜南秋的話里有幾分莊重,更有幾分視死如歸。
王汝玥一向以姜南秋為心中翹楚,在她眼里姜南秋哪里都好。性子還如此驕傲,簡直是女中豪杰。
姜南秋的話,讓王汝玥深知自己肩膀上背負著的膽子有多重,便鄭重地應了下來,“嫂嫂放你,無論如何我都會照顧好孩子的,哪怕是送上我這條命....”
這樣的話還沒說完,卻被姜南秋打算,“別胡說,你會長命百歲,子孫滿堂的。”
王汝玥鼻頭一酸,眸中就要滾下淚來。
一旁的景于亭連忙攬住她的腰肢,“別哭,哥哥和嫂嫂都是吉祥之人,他們會平安無事的。”
...............
于是,八皇子帶著景安之和姜南秋進了京。
姜南秋將孩子留在老宅,一旦京城里有了風吹草動,王汝玥和景于亭就會帶著他們逃離閩陽。
至于景德山和王氏那里,這兩人都活了大半輩子了,自然是不怕死的。
在景安之和姜南秋說明了下一步的動向后,兩人就毅然決然地要前往京城與他們同生共死。
幾人帶著暗處的私兵,日夜不停的趕路,花了不到半個月便到了京城。
青天白日,本該門戶大開,容百姓們城里城往地貿易辦事。可是今日,京城卻緊閉了大門,處處都透露出些許詭異來。
八皇子下令讓所有人都駐扎在京郊外的一處山腳下。
他給自己在京城的線人寫了信,在得到他的回信前,不會輕舉妄動。
而此時此刻的京城內,七皇子的人馬已經將整個皇城團團圍住。
而朝中的忠君之臣都被他以不同的理由關押了起來,如今正成群結隊地在天牢里相聚呢。
漢章地這幾日卻是迷上了修仙之道。
長白山有幾個得道之人,明明已經是耄耋之年,卻生的鶴發童顏,很是神奇。
漢章帝本就討厭自己終有一日會死去的事實,帝王遲暮,讓人嘆息和遺憾。
那些得道高人的出現就如同救命良藥一般,點燃了漢章帝的心。
在接連吃了一個月的藥后,漢章帝的身子果然好轉了不少,甚至還能逞一逞雄風。
七皇子對此樂見其成,還暗中使了銀子收買了這幾個得道之人。讓這些高人多給漢章帝研發些丹藥,讓他吃的越多越好。
其實這丹藥不過是鉛鐵之物,在鍋爐里滾過幾遭之后難道就真的成了靈丹妙藥?
漢章帝又吃了一個多月后,終于在一日午后泛起了頭疼之癥。
起初,漢章帝一點也不在意,以為這頭暈會很快消退。只是沒曾想過,他的頭痛之癥越來越嚴重。
不得已,他只能叫來太醫為自己看診。太醫給他把了脈,又不敢明說是那些丹藥腐蝕了他的身子根基,只能委婉地說道,“陛下要小心自己的身子。”
吃了幾日藥,漢章帝的頭痛始終沒有緩解。就在漢章帝心煩不已的時候,得道高人又掏出了一枚治頭痛的藥物。漢章帝吃下后,頭痛之癥立馬就好轉了。
自從這一日后,他就更加相信那幾個得道高人了,高人讓他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他是完全信服高人的話。
然后幾日后,漢章帝在批閱奏折的時候,犯了中風之癥,嘴不能言,頭不能動,身子也僵硬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