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少軒跪在琉祥宮中的時候,一雙小鹿眼就那樣楚楚可憐地看著他的徐曳非,“母后,你怎么也喜歡聽那些謠言了?那都不是真的。”
徐皇后才不理會踏,怒道,“那什么不是真的?你大半夜帶了二十幾個暗衛闖入了裴府英雄救美是假的?還是你口出狂言,想要讓那個商賈之女做你的四皇子妃是假的?”
魏少軒趕緊抬頭,“母后,你都知道了?你都知道了那還問什么?好吧,我承認,我的確因為她有幾分顏色,對她有些興趣,但是,僅此而已。至于說讓她做四皇子妃的事情,完全是子虛烏有。”
魏少軒的確沒有這么說過,可是心里頭怎么想的就無人知道了。
“母后知道,你很聰明,但是你要明白。你不可能魚和熊掌都兼得。你若是選擇了那個女人,你的表妹蕓汐定然不會開心。她的個性你也是知道的。她是眼中容不下沙子的,定然會想方設法除掉那個女人的。而即使那個女人死了,你都不能為她做什么。因為,你若想登上皇位,你就得倚靠你的舅舅,善待你的表妹。”
“若是你真的只是喜歡那個女人的容貌,為了大業,你也得放棄了她。要知道,讓你舅舅放心,讓蕓汐開開心心的,才是最重要的。”
“你必須清楚一點,我們皇家,為了那個位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可不是過家家。你若是不坐上那個位置,以五皇子的個性,到時候還是免不得一死,連帶著如今你喜歡的女人。又或者,那個女人被五皇子占為己有。可是,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你要無能為力。”
四皇子聽到此刻,臉上的嬉皮笑臉也收了起來,“母后,我知道了。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只是,四皇子突然跪在皇后的面前,真誠地乞求道,“母后,我想乞求您,無論將來如何,請您不要傷害她。我是真的很喜歡她。但是也只是我喜歡她而已,她并不喜歡我。甚至,她都不大認識我,對我躲閃不及。”
說著,四皇子苦笑一聲。
徐曳非聽了就愣住了,但是很快,她就收起了自己的情緒,“好,母后答應你。”
然而她的心里頭,卻對這個姜南秋十分好奇了。
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對自己的寶貝兒子,都不屑一顧。
而四皇子出了皇宮后,就立馬親自去了京城最受人歡迎的買賣奇珍異寶的珍寶齋。
年輕女子都喜俏,喜歡好看又時興的東西,四皇子對自己這個表妹除了沒有男女之情,其他該有的情分都是不少的。
在珍寶齋的老板的一番介紹之下,就將所有的珍奇寶物都搜刮一空,親自送去了徐府。
徐大人隱隱約約也聽到了一些風聲,并沒有當一回事。在他看來,四皇子即使短暫地只有自己女兒一人,他日做了太子,甚至登上那至高無上的寶座,也必然會擁有不少女人的。
如今,女兒為了一個女子和四皇子置氣,實在是不值當。
不過,這些事情他理解歸理解,徐蕓汐畢竟是自己親閨女,他總是站在女兒一邊的。
徐夫人就不一樣了,女兒可是她的心肝寶貝,所以看到女兒這幾日為了四皇子的桃花債茶飯不思,都有些瘦了,心里就心疼了,對著四皇子的口氣也有點不好了,“蕓汐已經好幾日沒有好好用飯了,就知道一個勁兒地哭,四皇子,你進去了,可得好好哄著她呀。”
徐夫人之所以敢這樣說,也是四皇子要想未來要登上那至高無上的高位,必須要依仗他們徐家的緣故。
百年之后,自有徐蕓汐的哥哥為她撐腰,如今,她和夫君自然要為女兒把腰桿子立直了。
這四皇子還用得著徐家呢,就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是將他們徐家置于何地?
就算四皇子說這件事是子虛烏有,可是還有句話不是說,無風不起浪嗎?
四皇子從小就來徐府多,這次又是誠心來道歉的,自然把態度擺的正正的,“舅舅,舅母,都是我的錯。讓表妹傷心了。我魏少軒在此立誓,我的正妃人選必然是表妹,別無他人。若違背了此誓言,叫我......”
徐蕓汐早在聽說四皇子來了的那一刻,就從自己的閨房跑了出來。
她滿心滿眼都是四皇子,見他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身后還帶了那么多的禮物送給自己賠罪,心里的氣就去了大半,如今聽到他發出這樣的誓言,就是忍不住跑了出來,直接捂住他的嘴,“殿下你別說了。我原諒你了。爹,娘,你也原諒了四殿下吧?”
話都被自己女兒說了,徐夫人能說什么,只能不吭聲了。
然而徐大人到底是叱咤風雨多年,將四皇子引至書房后就說道,:“蕓汐喜歡你,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你們倆下個月的大婚,也是勢在必行。只是,我很想知道,與你扯上干系的那位姜家的嫡女,你對她,是不是真的.....”
四皇子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舅舅放心,我喜愛她,只是因為她顏色好,絕無其他。而表妹才是和我從小長到大的,這青梅竹馬的情分,還有舅舅這些年對我的幫助,我一輩子都不敢忘記。日后無論我處在什么樣的高位,表妹必然都是我心中十分重要的人。我事事都會考慮到她。”
徐瑞達原本還有些其他的想法,比如殺死那個商賈女子,但是想到,以后這樣的事情,層出不窮。殺得了一個,卻殺不了千千萬萬,就算了。
“希望殿下明白我和你舅母的一番苦心。蕓汐若是個男子,我們就日日看著她了。可是她是個女子,終究要嫁人。要去別人的家中。以后,蕓汐就拜托給你了。”
接下來的日子里,四皇子就時常登門徐府,而徐府內,也時常可以聽到徐蕓汐歡快的笑聲。
于是,四皇子和徐蕓汐不和的傳言就不攻自破了。
而裴紹自從再次進入大牢開始,就覺得與上一遭,有些不同尋常。
他住進了的是真正的大牢,每日里,他都可以聽到來自其他牢房的犯人們受刑時發出的凄厲的喊叫。
雖然這些聲音是令人害怕,但是他心里絲毫不害怕。
他可是與五皇子有交情的。即使上次五皇子懲罰自己,那也是因為他犯了錯。
可是這次,他可是什么都沒有錯。
裴紹對于自己能夠平平安安的出去,十分地胸有成竹。
而裴紹在進入大牢的第一日,也是這樣對衙役們放話的。
所以,他的日子,也算安逸。至少,他所在的牢房只有他一個人。有干凈厚實的被褥,有桌有椅,有點心茶水還有宣紙,供他消磨光陰。
只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十日之后,這些刑罰就襲向了裴紹自己了。
第十日,當主審的官員讓人呈出證據,裴紹卻還是拒不認罪。
他始終認為,這不過是走過場而已,畢竟自己可是五皇子的人。只是做過場,自己自然不用認罪了。
況且,即使這些事情的確是他所為,他也永遠不會承認的。
直到那些衙役們將他拉到了一條長長的板凳上躺下,那又細又長的棍棒搭在他的屁股上,裴紹再次大喊道,“我是五皇子的人,你們不能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