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幾位將軍雖然不是小年輕了,卻在拿出自己的武器后,就一邊緊緊護(hù)著慕容深,一邊一臉緊張地看著賀宇翔。
賀宇翔是一個人,一句話都懶得搭理。
他的心情著實不好。
他直直地走向慕容深,對著他就道,“我已經(jīng)來了,她呢?你快把她交出來。”
賀宇翔這話說得沒頭沒腦,而且真是一點(diǎn)都不尊重人。
慕容深的脖子一縮,看起來居然有點(diǎn)不好意思的樣子。
幾位忠心耿耿的大臣看自家陛下這樣,卻以為他被驚嚇住了,一下子就怒了,對皇上從來最忠心的孫愈軼更是呵斥道,“大膽狂賭,居然口出狂言。那可是我們夏國的國君,真是豈有此理!”
賀宇翔冷冽的目光立馬射了過去!他那本來空空如也的雙手,也不知道從哪里突然拿出了一把亮得發(fā)亮的匕首。
風(fēng)馳電掣間,那匕首就射向了孫愈軼的頭,他頭上的官帽就飄落到了地上,所有人都可以看到,他本人除了少了一些頭發(fā),其他的都毫發(fā)無損。
慕容深那已經(jīng)伸出的手,就尷尬地收了回去。他就知道,賀翔是個知道分寸的。
孫愈軼卻是什么都不知道,他覺得自己必死無疑了,畢竟那么鋒利的匕首射向了他的頭??!只是大概疼痛還沒反應(yīng)到他的腦子里而已,可是他自己已經(jīng)嚇傻了,只見他的眼睛一閉,就暈倒了過去。
眾人愣住了,慕容深卻是醒悟了過來。他突然大聲道,“都給我住手!”
然后他推開了身邊保護(hù)他的將軍們,跑向了賀宇翔,在眾人膽戰(zhàn)心驚的目光和喊叫聲中,再次大聲說道,“誰也不準(zhǔn)動賀宇翔一分汗毛。賀宇翔就是我的已經(jīng)故去的親弟弟的兒子。他就是我夏國未來的主人!”
群臣都驚呆了。
隋將軍更是喃喃自語道,“他居然是那個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還想著和他打,勝他一場呢!”
李振卻是開心地跑到了賀宇翔跟前,一臉崇拜地說道,“賀將軍,你真的是,是我們夏國人?你不是大魏的將軍嗎?”
“不過無所謂啦,陛下說什么就是什么,是絕對不會有錯的。”
“不過賀將軍,既然如今咱們都是夏國人了,那么關(guān)于行軍打仗方面的問題,以后我就多多請教你,好嗎?”
賀宇翔卻是滿頭黑線。想到姜南秋,他到底咬了咬牙,惡狠狠地說道,“我的父親是慕容臨。慕容深的確是我的大伯?!?/p>
然而隨即,他就怒視著慕容深道,“我已經(jīng)承認(rèn)了自己的身份了,你現(xiàn)在該告訴我姜南秋在哪里了吧?”
姜南秋再度醒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溫暖堅硬的懷抱中。
她心里大驚,條件反射地就針扎起來。
只是,她不過掙脫了一兩下,抱住她的人就拍了拍她的背,哄著道,“南秋,乖,我們再睡一會兒?!?/p>
他的話音剛落,姜南秋本來還在掙扎的動作就僵住了。
姜南秋直接呆住了。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這么久,居然還能回到他的身邊。
姜南秋也知道自己該高興,可是想到這一個多月路上的奔波,還死了那么多人,她忍不住哭了起來。
姜南秋剛開始只是輕聲哭泣,后來聲音越來越大,把叫出了那句“再睡一會兒”的話后,卻不敢醒來的賀宇翔給哭得撓心撓肺的啊,不得不睜開了眼睛,然后反過來哄她。
在外人面前,賀宇翔那是又端又傲的,可在姜南秋面前,他就像一只笨重的大熊。
安慰來,安慰去,只有那三句“南秋,都是我的錯,把你弄丟了,都是我的錯.....”
說著,眼睛紅紅的,一副十分過意不去的模樣。
姜南秋心里頭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賀宇翔這樣子,弄得她都哭不下去了。到底,她自己如今好好的,可是他和四皇子的那些人,都沒了命。
姜南秋這樣想著,不得不用衣袖擦干了自己的眼淚,然后道,“我沒事。雖然經(jīng)歷了一些波折,但是我并沒有受委屈。只是,”
想到那些在自己面前被活生生地殺死的人,姜南秋的心里還是十分愧疚,眼淚就忍不住再度在眼眶里打起圈圈,“只是那么多的人,都為了我,丟了性命,我心里實在是愧疚又難過!”
姜南秋說著,鼻子又酸澀了起來。
“而且,蓮秋和歲寒,也都不見了。我好害怕......”姜南秋抬起頭,看著賀宇翔驚恐地說道。
賀宇翔卻道,“我已經(jīng)問過了,他們倆都好好地。只是在路上受了傷,需要修養(yǎng)一番才能來見你?!?/p>
姜南秋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里也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然而隨即姜南秋想到什么,又問道,“可是如今我們到底在哪里?前幾日,也不知是不是前幾日,我被夏國的國君給抓了,他還讓我做了個什么郡主?!?/p>
想到郡主一事,姜南秋就害怕。上次惠盈帝讓她做郡主,就是為了讓她嫁給夏國的國君。這夏國的國君把她從裴紹的手中救出來,又是為了什么?姜南秋想不出來,卻覺得沒有什么好事!
“他夏國的國君,為什么要讓我這個大魏的女子做他國的郡主!我實在是不懂。宇翔,你說,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陰謀?”
賀宇翔知道自己是個言語寡淡的,但是如這一刻般,他長了一張嘴,卻不知道說什么好,情愿自己沒有張嘴的時候,他從來沒有過。
看著姜南秋用那雙清透明亮又天真的雙眼看著自己,賀宇翔覺得自己的嘴巴都干了。
有些話,他都不好意思啟齒。
他和四皇子自以為對姜南秋的安排已經(jīng)是萬無一失,卻怎么也沒有想到,惠盈帝將自己暗地里養(yǎng)的五百私兵都送給了五皇子,就為了確保他能夠安全回京。
那五百私兵賀宇翔曾經(jīng)見識過,可以說是以一擋五十。
可是五皇子卻將半數(shù)以上的人,都用到了裴紹身上。不可謂是大手筆。
姜南秋能夠回到他身邊,不可謂不驚險。雖說慕容深也不是全然的好心思,但是若不是他,賀宇翔都不知道自己猴年馬月能夠見她一面。
或者,是否有見到她的機(jī)會!
可是,為了能夠見到姜南秋,賀宇翔對自己這個大伯,可是一點(diǎn)都沒有客氣!
想到這里,賀宇翔心里難得地升起了愧疚之心。他抬起頭,看著姜南秋道,“南秋,你誤解慕容深了,他是真心想要救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