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剛才開始一直大喊大叫的宸貴妃,到了此刻,卻沉默不語。
徐皇后終于明白了,宸貴妃居然一直在裝蒜。她果然是從來沒有不好過。
她抬起頭,看向了惠盈帝,他的眼中居然有了淚光。
徐皇后心中冷笑,她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皇上居然還對宸貴妃放不下。
惠盈帝卻因為情緒激動,連連咳嗽起來。
徐皇后機械地給他拍背,又侍候他用了一些茶水,惠盈帝卻是推開了她,緊緊地盯著宸貴妃道,“你說,你真的要走嗎?你說!”
宸貴妃本來一只是靜默不語的。可是到了在惠盈帝的不斷質問之下,她突然抬起頭,對著他道,“我要出去看看,我一定要去看看他。”
她的語氣中有著哀求,卻也有著不動動搖的堅決。
惠盈帝突然就閉上了眼睛,他偏過頭,朝著她揮了揮手,“出去吧,你們都出去。”
宸貴妃行過禮,看著他的側臉良久,道,“臣妾祝福皇上洪福齊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說完,就離去了。
徐皇后看著兩人的“交流”良久,一直沒有說話。
但是袖子里她的手,卻握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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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惠盈帝終于睡著了之后,徐皇后就離開了乾清宮,回了自己的宮中。
四皇子魏少軒已經等在了那里。
四皇子近日也沒少在御前侍疾,但是皇上如今不能處理國事,他更多的時間,還是放在了前朝。后宮那里,就主要是徐皇后再把持著。
徐皇后看到自己的兒子,一直隱忍的情緒終于爆發了,“本宮如何都想不通,他為何就對一個沒有貞潔的女子那樣的上心!即使她做了那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他最終總是能夠原諒她。”
四皇子早就看開了,”母后還是別抱任何期望了。父皇是不會改的。”
徐皇后的臉上都是凄然之色,“本宮自然明白。只是想不通罷了。”
四皇子沒有說話。他忽然想起了姜南秋,想起那些夢境中,自己與姜南秋的恩怨糾纏。
有的時候,感情是最難以掌控的東西。
徐皇后又絮絮叨叨了一番,四皇子卻再無回應。
想到兩人才和好不久,徐皇后也不敢再多說關于惠盈帝的話題了,就把內容轉到了今日發生的事情上。
“看皇上的樣子,大概過不了幾日,宸貴妃就要離宮了!”徐皇后感嘆道。
四皇子終于回應道,“她離不離宮都已經無所謂了,反正她如今該依仗的人,也依仗不了了。”
徐皇后趕緊沖著身邊的李嬤嬤使了個眼神,李嬤嬤就讓內殿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
自己也退了出去。
徐皇后看著四皇子語重心長道,“他無論如何,都是你的父皇,你如何能夠這樣說他。而且,還是在有外人的時候”
四皇子卻嗤笑道,“我的父皇!他只是魏少臣的父皇而已。”
“當然,”四皇子看了一眼徐皇后,又道,“他也只是那個女人的貴妃而已。”
說完,四皇子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李嬤嬤在外頭守著,聽到屋子里頭的動靜,忐忑不已。等到四皇子面目黑沉地離開后,她就趕緊走了進去。
徐皇后就對著李嬤嬤哭訴起來,“嬤嬤,你說,他還會原諒我嗎?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那么喜歡蕓汐,她還懷著我的乖孫孫,我也不想蕓汐出事啊。”
李嬤嬤能說什么呢,眼見著娘娘就要臨盆了。可是殿下的孩子,卻永遠沒了。
甚至太醫說,皇后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
乾清宮,皇后走后,從內室就走出來一個黑影。他叫醒了皇上后,就稟告道,“皇上,五殿下回來了。”
惠盈帝剛醒來就聽到這個好消息,精神大震,“好,不錯。真不錯。你讓他盡快入宮,從老地方入宮來,一定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黑衣人應“是”后,就退下了。
然而隨即,五皇子即將入宮的消息,就入了四皇子的耳中。
然而四皇子卻是一點都不擔心,“他入宮了又如何?誰又會要一個有殘缺的皇子!”
不過,雖然如此,宮里頭該做的防護,四皇子卻是一點都不少做。
“給我死死盯著,一舉一動,都不要給我漏掉了。”四皇子狠狠道。
傳遞信息的小太監趕緊低下了頭,“是。”
四皇子府中,
徐蕓汐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無血色。
一個月前的那場事故,不僅讓她沒了孩子,還讓她永遠失去了健康。
當時孩子已經快七個多月了,生下來的時候,只能聽到微弱的哭聲。可是,即使太醫們用盡了法子,孩子也沒有活過三日。
徐蕓汐每每想到這一切,都是傷心,絕望,以及無窮無盡的悔恨。
她后悔自己為什么要不聽姜南秋的話。
明明她提醒過自己,要小心。可是,她沒有當一回事.......
四皇子魏少軒走進內室,就看到在那里獨自哭泣的徐蕓汐,他臉上的冰冷散了一些。
讓所有人退下后,他坐到她的身邊,道,“你放心,無論如何,你都是大魏未來的皇后。這一點,不會改變。”
徐蕓汐沒有說話。
她相信他,可是就是因為相信,心中才會更加苦澀。
她如今連生兩人骨血的可能性都沒有了。她怎會如此可悲!
她已經對四皇子愛自己不抱任何的希望,可是如今,居然連和他的孩子無法擁有了,她可怎么辦?徐家又該怎么辦?
...........
夏國
賀宇翔自從成婚之后,就幾乎日日和姜南秋黏在一起,一刻都舍不得離開她。
姜南秋再夏國,也有自己的生意,這些店鋪的掌柜的,聽說老板來了,就趕緊把賬冊都送了過來。
所以姜南秋如今可不是一個閑人。
姜南秋看著就連自己看賬都要抱著自己,緊緊盯著自己的賀宇翔,就道,“賀宇翔,我覺得你和從前有些不同。”
賀宇翔的眼睛卻是一瞇,“你叫我什么?”
姜南秋聽了,臉上卻是一紅,偏過了頭。
不知道為什么,嫁給裴紹的時候,叫他相公什么的,她可以叫得十分順口。可是對著賀宇翔,她卻怎么都叫不出來。
可是賀宇翔卻怎么會輕易被她應付過去。
“快說,你該叫我什么?再不說,我就要親你了。”賀宇翔笑著對她說道,但是那口氣,可是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姜南秋想到這幾日,兩人都是日上三竿才起床,就覺得抬不起頭。
可是賀宇翔似乎從來不知道不好意思這個詞語的意思似的。依舊我行我素。
姜南秋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如今還是大白天了。他怎么如今這么厚臉皮了!
可是看著賀宇翔那固執的模樣,姜南秋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相公,滿意了嗎?”
不過聲音,有點小就是了。
賀宇翔卻并不滿意,“我沒聽到。你再說一遍。要不然,我真的要親你了。”說著,朝著姜南秋伏低了身子。
姜南秋那個窘迫啊。她看了看左右,也顧不得害羞,“相公,夫君,你喜歡哪個,以后我就叫哪個!”
賀宇翔的眼底閃過一抹笑意,他將她更緊地抱入自己的懷中,道,“真乖,以后都要這么乖乖的才是。”
“既然你這么乖,夫君得好好獎勵你才是。”
說著,抽出她手中的筆,扔了桌上,就抱著她往內室里走去。
姜南秋看了瞠目結舌,“賀宇翔,你賴皮,你說過的!”
賀宇翔卻是故作疑問道,“我說過什么?我只說過你若是說對了,不親你,可沒有說,不做別的。”
姜南秋瞪大了眼睛,“可,可是,現在還是白日,”
賀宇翔卻是無所謂,“那有如何?我們可是正經夫妻!行敦倫之事,自是應當!”
姜南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