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內侍聽了臉色一變,“大膽!這是皇上的旨意,誰管你愿不愿意!就算你不愿意,還敢抗旨不成?皇上仁慈,賞賜的東西都允許帶走,趕緊收拾收拾,省得出去了沒有錢財花。”
因為嬪妃驟然少了很多,用不了這么多人伺候,所以一并開恩賞賜放了出去。
魏少軒做事雷厲風行,不出三日就把這事辦得漂漂亮亮,干干凈凈,沒有一點隱患。每個人都給硬灌了往事的湯藥,尤其是那些知道姜南秋身份的人,免得走漏了什么風聲。
他不提那些哭著不愿意走少年之想要尋短見的嬪妃,反而夸獎姜南求。
“還是我的皇后賢惠,不但成全了許多可憐人,更是為宮中省下了極大的一筆開支,這功德不小。”
姜南秋信以為真,發自內心的笑了。
魏少軒看到她的笑容,心里一片柔軟。他抱著她入懷,心滿意足之余又忍不住感慨,“女兒什么時候才來?兒子都說想要妹妹了。”
兩人都不是不能生的,如今又這般親密,偏偏一直沒有消息。
姜南秋道,“胡說,兒子那么小懂什么,是你想要女兒吧?”
魏少軒就大方承認,“是,難道你不想要女兒?”
姜南秋才要說怎么會不想,忽然腦中就想起了一句斷斷續續的話,人就有些愣住了。
魏少軒見她神色不對,就問她在想什么。
姜南秋喃喃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一說女兒,我忽然就想到了夏國.,寶石.....”
魏少軒笑,“夏國盛產寶石,既然你喜歡,我就派人買一車回來,給你和女兒各做一百套的頭面。”
魏少軒回過神來,就道,“一套就夠了,一百套是做什么?好不容易節省出來的開支,說不定一下子都賠出去了......”只是,話還未說完,就被推按到了塌上。
夜深人靜后,身下人在盡歡之后已無意識。
魏少軒輕輕地給姜南秋蓋好輩子,臉上的欲念也消失了,只剩下令人害怕的平靜。
他來到了書房,叫來了那方士,神情令人膽寒。
”你做得什么破藥?居然又失效了?倘若出了岔子,朕就把你給砍了。”
那方士嚇得瑟瑟發抖,又是害怕又是委屈,“皇上,微臣這藥試過不知多少人了,想來沒有出過差錯,難不成是皇后的體質特殊......”
其實魏少軒也明白,這忘事之藥并不難做,西廠那邊就有類似的,也向來沒有出去什么錯處。自己手里頭的也同樣有效,除了姜南秋從未有過異常。
可是他不愿意承認某些事,反而固執地相信是體質的問題。
魏少軒冷冷道,”既然知道皇后體質特殊,那就單獨針對她的體質再加以研制改進,給你半個月的時間,改不好要你腦袋。”
方士連連答應然后退下。
魏少軒對著外頭天上的月亮看了一會兒,最終來到了兒子的房中。
伺候的宮女們見皇上來了,趕緊都退了出去。
魏少軒輕輕撫摸著兒子的小臉。兒子睡得熟,卻下意識抓住了他的的手指,咯吱咯吱笑了起來。似乎做了什么美夢。魏少軒看到這一幕,心中稍稍安定下來。
還好,還好他們有兒子......
姜南秋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魏少軒正在她身旁躺著。他一手摟著她,一手撐著頭,那神情,是已經看她許久了。
姜南秋有些不好意思,“怎么這樣看我?”
魏少軒笑道,“我的秋兒是世界上最美的人,怎么都看不夠。”
姜南秋微微紅了臉,“天天就知道甜言蜜語。”
魏少軒忽然問,“如果我是你第一個夫君,會怎樣?”
姜南秋愣了楞,道,“什么?”
魏少軒明明是在看她,卻又像是在看別的人,“我是說假如當年娶你的是我,不是魏少軒,后面會怎樣?”
姜南秋想了很久。而魏少軒也不催她,只是靜靜地等她。
姜南秋最后問道,“你娶了我之后,會納妾嗎?”
魏少軒并沒有撒謊,“就算我不想,我也會。直到大權在握我才能隨心所欲,只和你一人相守。你并非普通美人,容易被人盯上,只做個閑散皇子的我,很難護住你。”
魏少軒知道,要想保護心愛之人,只能靠權力。
自己的父皇不會為自己做什么,那些將軍大臣甚至他們的千金也沒有幾個是好惹的。姜南秋那般單純,若是一開始就成了他的女人,不寵她,她可能會郁郁而終。寵她就會被人盯著弄死。
上輩子他就完全不知道這一點。
按照原來的命定,他們是緣分淺薄之人,最后只能錯過。
可是他并不想認命。不想眼睜睜地看著她嫁給別地男人,生兒育女白頭到老,與他成為陌生之人。雖然這輩子他彌補了遺憾,和她最終在一起了,可是他明白自己用了何等骯臟的手段,她現在也是并非心甘情愿。如果,魏沙軒忍不住想,如果一開始她嫁的就是他,對他會有幾分真心呢?
姜南秋問,“你會寵妾滅妻嗎?”
魏少軒想了想,道,“不會。坐穩皇位前,可能偶爾讓你面子上受委屈,但是絕對不會讓你真吃虧。坐穩后后就不會裝了,只會疼你一個。”
姜南秋想了想,道,“可是如果這樣的話我們該是會吵一輩子吧?”
魏少玄不懂,“為什么這樣說?”
姜南秋道,“就算知道你是不得已,我心里頭也是會難受的,可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對我也是真心,再難受也只能忍耐,又愛又恨那樣的牽扯不清。即便頭發都花白了,兒孫滿堂了,提起年輕時候的事情,也要找由頭臭罵你一頓。心里才舒坦。你又是個嘴上不饒人的,定然要回敬,可不就吵起來了。”
魏少軒聽著她這些話,卻是出了神。想到他們頭發都白了還在斗嘴吵架,臉上就泛起了笑意。
姜南秋問,“你在笑什么?”
魏少軒道,“若是那樣的話,好像也挺不錯的。”
他看到了與她的另一個選擇。就如同那些普通的夫妻一般,又愛又恨,有怨有不舍,磕磕碰碰相守一生。
這樣真好啊。若是有來生,他一定這么辦。他一定排除萬難來到她身邊,將她摟入懷中,無論如何都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