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昵許久之后,兩人就松開了擁抱,開始四處走動觀賞起來。
此處不僅窗外的金色絕美,屋內的擺設也是雅致無比。姜南秋忽然發現了一個小東西,卻是半天也沒有解開。魏少軒看了看,笑,“這是夏國那邊的九連環,比大魏的要復雜一些,我來吧。”
姜南秋把九連環給他,道,“你弄好了叫我,我找別的玩意玩玩。”說著在附近架子處走動觀看了起來。
魏少軒坐下來,端詳了一會兒,很快就找到了破解之法。只是,在解第一個關卡的時候,魏少軒卻發現了不對。
這個九連環很明顯被人動了手腳,不但故意弄成了最復雜的方式,里頭有一處也被焊絲了。而焊死的地方十分隱秘,要不是他發現的早,或者會被這個東西白白浪費了許多時間。
魏少軒皺著眉頭,心頭忽然覺得不安,他下意識地抬起頭。而一覽無余的室內空蕩又安靜,哪里還有姜南秋的影子?只有那到頂的窗大開著。有風兒輕輕拂過。
魏少軒的心中猛然一沉,可是不等他沖到窗邊去,便聽到外頭下方的人傳來尖叫,“皇后娘娘墜樓落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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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守衛在附近的守衛親眼所見,娘娘忽然就從窗邊跳了下去,沒有任何的征兆,把他們嚇得是措手不及。畢竟是那么高的地方。若不是有河水接著,恐怕是要四分五裂了。
可是賀府旁的活水,與官湖相連,水深而且很急,落進去的人,很少有能撈回來的。
紫宸宮是一片狼藉,宮人們幾乎都嚇破了膽子,每個人都是低著頭幾乎要鉆到十八層地獄。
雖然皇后的尸體沒有找到,可是所有人都覺得娘娘沒了,只是不敢說而已。
娘娘本就不會水,身子也不好,還從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就算是落入水里,也是砸暈了的,何來的力氣自救呢。
而幾夜不曾合眼的魏少軒哄著眼睛,暴躁不安。他就如同一只發狂的兇獸,誰也都不敢靠近。他始終不肯相信,也不愿意接受,姜南秋會這么想不開。她不是早就接受了那個人已經死去的事實,想要和他好好過日子嗎?何況,他們還有兒子啊?
魏少軒怎么也想不到,在他發瘋似的在京中官湖及其分流中尋找姜南秋下落的時候,姜南秋已經換過裝束坐在了疾馳的馬車中,往突厥方向而去了。
坐在姜南秋身旁的,赫然就是前些時日給她治病的和尚。
雖說他如今是個和尚,但是他還有一個俗家名字,謝云。
在宮中的時候,姜南秋已經從他手心中寫的字中,以及念經中混進去的夏語中得知他的身份和目的,也成功的按照他的辦法,從宮中脫離出來。
可是,此刻的姜南秋,卻有些恍惚。
謝云道,他后來有所懷疑,就給姜南秋的尸首開館了,雖然那個尸首已經腐爛,但是無論蓮秋還是發現,并不是姜南秋本人。
想到這里,他又將賀宇翔的棺材開了,結果發現,那里也不是原主。
他們都被魏少軒給耍弄了。
那個重傷的人并非賀宇翔,只是將姜南秋騙出來的替身而已。若是沒有猜錯的話,真正的賀宇翔只怕那會兒還在圍困之中。
謝云找到了曲嬤嬤,稍稍用了些手段,就知道了全部的真相。得知姜南秋安好之后,他并沒有立馬去找她。而是輾轉幾年的辛苦,打探到了賀宇翔的下落。
只是那邊的情形有些復雜。謝云衡量了許久,到底帶著自己手上的人,并在自己妹妹的幫助下,將姜南秋弄了出來。
而魏少軒也是關心則亂,才會上了他們的當。等他回過神的時候,一切證據都會銷毀殆盡,姜南秋也都離開了大魏,再厲害的人也無可奈何。
而姜南秋聽了這些這些話后,卻是半天回不過神來。實在是事情太多了,她一下子不知道該問哪一個!
謝云看著她的神色,便道,”夫人辛苦了。此去突厥路途遙遠,一切慢慢來。夫人有事可以慢慢問。”
姜南秋點了點頭,深吸了幾口氣,問道,“彥謹可想爹娘?”
謝云恭敬道,“心里頭怎么想的不知,至少看著是不想的。每日都是練武讀書,大家都很疼愛他。”
姜南秋苦笑,“這孩子的性子和昕兒不一樣。”
說到這里,姜南秋就將自己的疑惑告知了謝云。
謝云低著頭,道,“太子是皇上的孩子,不是國主的。”
姜南秋盯著他,心中發顫。
謝云只能把真相告訴了她。原來,魏少軒威逼利誘曲嬤嬤后,不僅僅用假死藥將她帶回來,更是步步為營,策劃了這偷天換日之事。
在推測出賀宇翔大概何時離開之時,事先用藥讓姜南秋呈現假孕難受的癥狀,把她騙到了別院。夜間,姜南秋在迷香的作用下昏睡,從謝云所不知道的避險暗道被帶走,和魏少軒云雨直至真的有孕。到了分娩的時候,再用些藥物,讓孩子提前生產,日子便對上了。
姜南秋的腦中都是轟隆聲。她這才知道為什么兒子出生的時候那般瘦小,原來事還未足月就被生了出來。
可是姜南秋隨即皺了眉頭,不對啊。就算分娩可以用藥,可是顯懷該如何解釋呢。而且若是她一直沒有懷上呢。
謝云道,“若不是曲嬤嬤交代,我無論都想不到,皇上會把事情做到這種地步。他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讓你老老實實生下他的骨肉,更要把你留在身邊。
魏少軒讓曲嬤嬤按著時日給姜南秋用一種藥。
這種藥物沒有其他副作用,卻可以讓人顯懷。即便后頭沒有懷孕,也能在分娩的時候拿其他的孩子冒充。
只要有了軟肋在他手里,姜南秋就跑不了。日后慢慢生下他們的孩子也不遲。
姜南秋長久地說不出話來。
此時的她并不知道魏少軒和突厥那邊合謀殺死賀宇翔一事,還以為他只是很火打劫擄走自己。僅僅是這,已經讓姜南秋的心震顫不已,恐懼不已,心痛不已。
她雖然早就知道這個男人偏執瘋狂,卻沒有想到他竟然瘋狂到了這樣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