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姜南秋的身子發顫。她強忍著心痛,低著頭出垂著眼睛給阿史娜輕輕推按肩背和腰。
阿史娜給按摩地發出愜意的低嘆聲,她笑道,“還是你的巧,細膩又溫柔。你應該是夏國的漢人吧?”
姜南秋輕輕地嗯了一聲。
阿史娜道,“昨日駙馬說的話,你不要往心里頭去。他在外事情多,回來的少,你只要專心伺候好我就行。外頭人說我變嚴厲兇狠了,那是他們不知道那些女人做了什么。老老實實做事的人我不會虧待。”
姜南秋又嗯了一聲。
阿史娜一點都不嫌棄姜南秋是個啞巴,反而十分喜歡她這一點。迫不及待地和她說起了自己和賀宇翔相愛之事。
“我和駙馬是天賜良緣。原本他就是要做我的駙馬的,可是中途,他被一個妖女勾走了。不過那女人沒有得意幾年,就死了,果然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就不能霸占,不然會遭到反噬的。”
姜南秋的手微微重了些,反應過來后,她想要道歉卻說不出話來,依舊是那些奇奇怪怪的聲音。
阿史娜看出了她的緊張,就道,“怕什么?繼續按。”
姜南秋只能保持鎮定,繼續按著。
阿史娜道,“我救下他的時候,他就像得了魂魄一般,連別人和他說話都聽不到。還好我一直耐心等著,終于把他的心融化了。他對我很好,比對從前那個好很多很多......”
隔著她們較遠的兩個宮女聽著這些話,對視了一眼,眼底都是復雜之色,卻不敢表露太久。
接下來的日子,姜南秋都被迫聽著他們的故事。
她常常難受得想要落淚,卻只能強顏歡笑。
好在她如今的臉被那些蟲子弄得十分扭曲,無論是哭還是笑都區別不大,阿史娜也看不出什么不對。
十幾日之后,謝云以謀士的身份入了宮。
能夠這么快入宮,還要感謝阿史娜的堂妹,突厥王索托尤珠郡主。比起無論是爭執還是軍事都毫無建樹的皇儲阿史娜,這位同樣有著草原直系后裔純正血統的堂妹更得人心。
她能文能武,軍功亮眼,幾乎可以說一呼百應,大家心底也更希望她做下一任的突厥王。
尤珠郡主的人發難攻擊奶嬤嬤一家。他們有備而來,又來勢洶洶。奶嬤嬤一時病急亂投醫,找到了謝云,不曾想謝云竟然兵不血刃地完美解決了。
奶嬤嬤立馬意識到這是個難得的人才,慌忙就推薦給了自己的主子。
謝云不負眾望地通過了索托和阿史娜的考察,正是入宮輔佐名不副實的皇儲。之所以說名不副實,是因為大家都知道阿史娜根本不是做郡主的料子。她的一顆心都在駙馬身上,完全沒有半分皇族女子的氣勢和野心,只想做那相夫教子的尋常婦人。突厥交到這樣的人手里,如何叫人安心呢?
阿史娜對謝云的態度極為和善。不僅僅因為他聰明有功,更因為他不覬覦駙馬,說出來的話十分合乎她的心意。
謝云是個察言觀色的人,沒一會兒就將阿史娜看了個究竟。
既然了解,必定會投其所好。他對阿史娜不卑不亢,可是每句話都說到了她的心坎上,讓她歡暢無比。
本來只是想著和他隨便聊聊,卻沒有想到,居然聊了一天,直到他告退,阿史娜都是意猶未盡。
深夜,就在阿史娜還在回味謝云夸贊她和駙馬恩愛的那些巧妙的語言時,這位讓她十分寵幸的宮中新貴卻是避開了他人,悄悄找到了姜南秋,發出了事先約好的暗號。
二人隔一段時間,來到了一間無人的柴房內,姜南秋先,謝云在后。
謝云關好門后,輕聲詢問了一些問題,姜南秋點頭或者搖頭,兩者都不是就在他手心里寫字。
沒過一會兒,謝云就將她所知道的問的差不多了,不由得沉吟起來。
姜南秋靜靜看著他,等他思考。
許久后,謝云道,“我覺得還是應該再留下來觀察一陣,這公主給我的感覺有些奇怪,我總覺她和賀宇翔之間并非外所說的那般恩愛。等一等,待我想辦法透漏些你還活著的風聲,看看他的反應如何。”
還有那個孩子也有些奇怪。他先前并未聽過兩人有子嗣。公主也沒有提起這件事。這幾日就一并打聽了吧。
姜南秋沉默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可是雖然答應了,眼底卻是一片絕望。
兩人孩子都那么大了,夫妻夜里還那么親熱激烈,顯然感情很好。
就算不是傳說中的十分,只有七八分又有什么區別呢?若是聽到她活著,只怕是煩惱多過欣喜吧?
可是謝云他們為了自己籌謀至此,事情都到了如今這一步,她也不能不識好歹,固執己見。他說什么,就做什么吧,他是不會害自己的。
謝云看她神情,便知道她的想法,只要安慰她,忽然柴門被人狠狠踹了幾腳,門外也想起了一個男人粗野的叫罵。
“和尚,大半夜不睡覺,來這里做什么,莫不是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丑事?”
此人叫奇善,是阿史娜名下的第一勇士,更是誓死維護她的忠臣。阿史娜忽然寵信一個和尚,本就讓他十分不快,無意間發現他往這邊走,就更是狐疑地追了過來。聽著門里頭,卻聽不到任何聲音,便叫了起來。
姜南秋嚇得臉色蒼白,心中也亂了。
糟糕,她與謝云私底下見面,若是被人發現,豈不是兩人都要葬送與此嗎?
謝云蹙著眉頭,他對著姜南秋輕聲說了兩句,姜南秋有些猶豫,可是聽著外頭的踢門聲,和叫罵聲,到底點了點頭。
奇善踹開門闖進來時,便看到了這樣一副艷景:新來的謀士僧衣半解,露出了修長結實的后背和腰身,正把一個衣衫不整的嬌小女子緊緊壓在身下,兩人要緊之處卻是被衣物遮擋看不清。
兩人似乎正在行好事被打斷了,見人闖進來了,和尚就用衣物蓋住了身下女子的臉,一副尷尬又羞惱的模樣。女子也是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