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休息了兩天,季落又滿血復活了,然后被婆婆拉去看中醫(yī)了。
任榮晏開車陪她們?nèi)ィ@兩天任榮杰已恢復集訓,裴謠在家里無所事事,也跟他們一起外出了。
阮丹瓊帶她們來看的這位中醫(yī)年紀挺大了,挺有些能耐本事的,特殊時期都沒被打倒,不過也歇業(yè)了近十年,如今中醫(yī)藥這行被平反恢復名譽后,他又開始給人看診了,每天前來找他看病的人特別多,一大早就排起了長隊。
阮丹瓊對這里熟門熟路,先去找老中醫(yī)的家人取了兩個號,過來跟兩個兒媳婦說著:“落落,謠謠,我取了兩個號,稍后你們都看看。”
“伯母,我不用看。”裴謠忙道。
“來了也看看。”
阮丹瓊見兒子抱著團團站在邊上吃冰棍,低聲說著:“你這幾天來那個了,我看你也不爽利,臉色沒平時好,讓這位老大夫給你瞧瞧,也開些補藥溫補調(diào)理下。”
裴謠聞言臉都紅了,有兩分不好意思,聲音輕輕的:“伯母,我,我沒事的,就前面兩天不太,不太舒服。”
“伯母是過來人,這事不用害羞。”
阮丹瓊也用很小的聲音說,見她面皮薄,輕笑:“這個老中醫(yī)醫(yī)術不錯呢,給女同志調(diào)理身體一絕,很多年輕小媳婦來找他開藥調(diào)理備孕呢。我已經(jīng)取了號,稍后請他給你把脈看看,開些補藥補補氣血。”
她們說話小聲,季落在旁邊都聽到了,挽著裴謠的胳膊,也很小聲的勸說:“嫂子,聽媽的吧,你之前跟著父母在農(nóng)場生活多年,生活環(huán)境估計也不太好,飲食營養(yǎng)也跟不上,現(xiàn)在服藥調(diào)理對將來結婚懷孕有好處的。”
裴謠被她們說得面頰通紅,耳尖都紅透了,也不好意思抬頭了,像鵪鶉似的縮著脖子點頭。
見她羞得不行,阮丹瓊也不多說了,輕笑著轉移話題:“前面還有七八個排隊的,估計要等一個小時左右。”
“無礙的,反正也沒其他的事,我們慢慢排隊。”
一個小時后,終于輪到她們了。
老中醫(yī)先給季落看,把脈把了近十分鐘,“你這位小同志,小時候應該受了很多罪,身體底子差,這兩年養(yǎng)得還行,要繼續(xù)吃好睡好,萬不可過度勞累。我給你開個方子制成藥丸,你先吃兩個療程補補根基,將以前虧損的補上來,藥吃完了再來檢查。”
“大夫,兩個療程是多久?”季落忙問。
“半年,一個療程三個月。”
任榮晏抱著兒子站在旁邊,接了話:“大夫,請您開好些的藥,貴一點也無礙。”
老中醫(yī)點了點頭,看了眼他懷中的孩子,問他們:“孩子斷奶了嗎?”
“還沒有。”季落搖頭。
“這孩子長得結實,比你這當媽的身子骨好很多,有這么大了就斷奶吧。我給你開好一點的藥,你身體能快些吸收轉好,但不適宜再喂孩子喝母乳了。”
季落遲疑了一下,問著:“大夫,我再喂一個月奶,一個月后再吃藥,可以嗎?”
“落落,就這兩天戒奶,團團要喝奶就喂奶粉。”
任榮晏不讓她推遲時間,還拍了下兒子的屁股,直接給他下命令:“任允謙,從明天開始斷奶,以后喝粥吃米糊。你不是個奶娃娃了,是個小小男子漢了,不喝奶了,聽到了沒有?”
團團一臉懵,茫然的望著他。
“聽到了沒有?”任榮晏又在屁股上拍了下,比之前重了些。
團團沒聽懂,但本能的點頭,嘴上“啊”了一聲,不管爸爸在說什么,先應著吧,不然屁股還要挨打。
“落落,他答應了。”
任榮晏滿意的勾了勾唇,對老中醫(yī)說著:“大夫,請給我媳婦開藥吧,我們年底再來找您復查。”
老中醫(yī)和藹的笑了笑,拿起筆開始寫方子。
季落見婆婆和未來大嫂都在悶笑,伸手撅了下男人的腰,笑嗔了他一眼。
老中醫(yī)很快開好藥方了,因為她的要配制成藥丸,有很多藥需要他親自熬煮制備,今天拿不到藥丸,約好兩天后再過來取藥。
給季落看完后,輪到裴謠了,也把了近五分鐘的脈,大夫說著:“你的身體底子好很多,氣血稍微弱點,開些中藥回去煎服一周,平時多喝些紅糖紅棗桂圓茶,隔三差五多燉蛋燉湯吃。”
“好的,謝謝醫(yī)生。”裴謠連忙道謝。
“白醫(yī)生,辛苦您了,也請您用好藥材。還有,她平時上學功課多,晚上經(jīng)常熬夜看書學習,請再幫她配些提神補腦的藥茶。”阮丹瓊在旁邊說著。
她是這里的常客,老中醫(yī)認識她,問了句:“阮同志,這兩位女同志都是你女兒?”
“兩個兒媳婦。這位是大兒媳婦,馬上訂婚了,先看的是二兒媳婦,他們結婚早些。”阮丹瓊笑著告訴他。
“這位夫人,你對兒媳婦也太好了。”后面排隊的小媳婦有點酸溜溜的。
“一次開半年的藥,這是個藥罐子啊,這估計要花幾十塊錢吧。”
“肯定要好幾十塊錢,還說用好藥,說不定要上百塊呢。”
“那妹子看著不像有病的啊,膚色健康,臉色紅潤精神,比我氣色都好多了。”
“這個當婆婆的,對兩個兒媳婦這么好,還真是少見呢。”
“......”
后面一群人議論的話,阮丹瓊都聽到了,聲音不大不小的說著:“我這兩兒媳婦都是金疙瘩,全是頂級名校大學生,老大媳婦中大高材生,老二媳婦是京大省狀元。兩兒子都是當兵的糙漢子,也就她們不嫌棄下嫁,我這當婆婆的當然要對她們好點了。”
“真的假的?”
后面一摞目光都落在季落和裴謠身上,連老中醫(yī)和他的家屬都望過來了。
阮丹瓊很為兩個優(yōu)秀的兒媳婦驕傲,面上倒是不顯,語氣里卻有顯而易見的自豪:“真的,她們都是高考恢復后第一屆考上的,大兒媳婦中大念藥學專業(yè),二兒媳婦是去年文科省狀元,京大外語專業(yè),因為懷孕生孩子推遲半年入學。”
說完,又介紹令她驕傲的兒子,“這個是我家老二,去年理科省狀元,多虧我兒媳婦給他補課復習,也考了個狀元,他念的是軍校。”
被炫耀的三人組,全都很默契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