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爺子疼了一整天,也在屋里躺了整天,其實那種疼痛不是撕心裂肺的,就像螞蟻在傷口上撕咬的癢痛,密密麻麻的疼,疼得他腦袋都有點暈眩了。
三個兒子在輪流陪著照顧他,沒讓其他人前來照看,除了任榮晏夫妻倆,其他人只當爺爺服了藥在休息。
直到第二天晚上近八點鐘,體內的疼痛才慢慢散去,任老爺子感覺人重新活過來了,確實如孫子說的那樣,全身細胞都好似充滿了活力。
當時是任聚在旁邊守著,他也有看到老爺子身體的變化,問他:“爸,時間差不多到了,是不是不那么疼了?”
“不疼了,頭也不暈了,感覺活過來了。”
見他要掙扎著起來,任聚立即壓住他,“爸,您先別急著動,再躺著緩緩,我去喊榮晏進來。”
“好,去吧,給我倒一杯溫開水來,渴了。”
任榮晏很快進來了,進屋就問:“爺爺,感覺怎么樣了?”
“跟你說的一樣,現在不疼了,身體里發暖,感覺很舒服了。”
任老爺子接過兒子遞來的水,三兩口就喝完,摸了下肚子,說著:“榮晏,我能吃東西嗎?肚子好餓啊。”
“廖醫生說提前一天禁食,十點鐘之后不能再吃東西,現在還可以吃。灶上熱著粥,您先喝點熱粥暖暖胃吧。”
“行,讓你大伯母再給我煮一碗面,清淡點的雞蛋蔬菜面就好。”
老頭子醒來了,也想吃東西了,任老夫人放心多了,讓兒媳婦去準備吃的,她立即提了熱水進屋來,親自給他擦拭身體。
任老夫人只當他是吃了廖醫生開的藥,見他此時精神確實不錯,說著:“你今天睡了一天,臉色看起來都好一些了,看來廖醫生開的藥效果不錯呢。”
“嗯,睡了一天,精神是好些了。”
任老爺子坐在床上喝了一大碗粥,感覺身體舒服輕盈多了后,起來在外邊客廳里走動了下,又吃了滿滿一大碗面條,還陪著兒孫們一起看了會兒電視。
手術這一天,全家人到場,全都陪著老爺子去了醫院,一直護送他進了手術室。
早上八點半進入手術室,一直到下午一點鐘,手術室的門才從內打開。
“廖醫生,怎么樣了?”任家三兄弟幾乎同時迎上去。
“手術過程很順利,瘤子已經全部切除,病理化驗還需要些時間,良性的可能性很高。老爺子生命體征平穩,現在還在麻醉昏迷中,估計要傍晚時分才能醒來。”
聽到這話,大家懸吊的心全都落回了原處,任老夫人鄭重道謝:“廖醫生,其他醫生護士同志們,辛苦你們了,謝謝。”
“老夫人,應該的。”廖醫生等人回了句。
約莫十分鐘后,任老爺子被推出了手術室,大家立即護送著去了特殊病房。
安頓好老爺子,任毅安排著:“媽,爸這邊沒事了,我們在這里守著,您帶著晚輩們都回去吃飯,讓榮杰給我們送飯來。”
“好,好,你們照顧好他,有事就給家里打電話。”
任老夫人年紀也大了,這段時間憂心老頭子的身體,身體也有些疲憊。
老爺子晚上近七點鐘才醒來,醫生來給他測量了血壓心率,一切都挺正常的,因為做的是腸道手術,暫時不能進食,手術后這幾天都是輸營養液。
接下來幾天,任毅和任聚兩家輪流到醫院陪同照顧,任欽一家按時上下班。
任榮晏他們每天都會去醫院探望爺爺,不過任毅他們沒讓他去守夜陪護,讓他專心陪著季落,夫妻倆每天都外出,有去京都各處轉轉。
等老爺子的身體徹底穩定下來后,任毅和任聚兩兄弟的假期也到了,他們一個要回南方,一個要回東北了。
老爺子這次動手術得在醫院住十天,任毅他們等不到他出院,只得將照顧他的重任交給大哥大嫂。
季落他們跟公婆同行南下,許光磊和林薇也一同回沙城,他們倆在這一周內確定了婚姻關系,直接略過了訂婚流程,火速的領證登記結婚了,兩家商量后也將婚禮時間定在了明年正月初六。
林薇父母對許光磊這個女婿很滿意,談及婚事時,連提都沒提彩禮的事,也沒有提其他任何物質方面的要求,只要求他用心對待林薇。
雖然岳父母家沒有提,但結婚彩禮的事,許光磊都有仔細準備,并沒有將這事全部交給父母,事事都有參與安排。
他們登記結婚的第二天,好消息就在圈子里傳開了,秦家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自從任榮杰親自打臉秦家后,秦家和秦婉云就成了圈子里的笑話,雖然這件事沒有影響秦家人的工作,但他們的名聲臭了,外人提起他們時都會搖搖頭,連帶著秦家其他旁支的名聲都受了影響。
秦家二老自那之后就稱病不見外人,秦婉云去單位請了一個月假,成天將自己關在屋里不出門。
許光磊與林薇結婚的消息,傳到秦家人耳朵里,得知許家給了1288元的彩禮,許光磊新買的婚房寫著林薇的名字,三轉一響三金齊全,許家爺奶父母對外還不停夸獎林薇,秦家人聽到那些轉述的話,全都氣得咬碎了牙。
秦婉云人沒出門,是她媽回來告訴她聽的,她當時聽完后,整個人都頹喪得很,心頭被后悔的苦酒浸泡著,苦得她哭都哭不出來了。
秦家后續的事,季落他們都沒有關注,此時正在南下的火車上。
他們此次是先去南城,去拜訪外公外婆和舅舅一家,已經跟他們約好了上門做客,會在南城呆兩天再回沙城。
許光磊和林薇不同他們去南城,兩人先回部隊,林薇的工作已臨近結束,還要在沙城上半個月班,等最后工作處理完后,她就回京先準備結婚的事了。
許光磊要稍微遲點,等錄取通知書送到手中,他再辦理手續,跟任榮晏他們一同返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