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昭和就帶著女兒進宮請安,還沒坐下莉莉就迫不及待的問:“祖父,妹妹住哪里?我要找她去玩兒?!?/p>
南疆王擰了擰眉:“孤說了她現在心情不是很好,也認生,這段時間不想有人打擾?!?/p>
莉莉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認生?心情不好?可她昨天跟我玩兒的挺好的啊?!?/p>
昭和也道:“小孩子還是跟同齡人一起玩能更快走出傷痛,讓她一個人待著反倒更容易想父母。”
“好了!”南疆王不耐道,“孤說了她不想跟什么人玩兒,孤今天也很忙,你們先回去吧?!?/p>
莉莉嘟著嘴有些失望又不敢說,昭和面色不變的拉起女兒:“既然這樣我們就不去打擾她了,父王忙吧,我們先回去了?!?/p>
“母親,祖父為什么不讓我跟妹妹玩兒?她肯定喜歡我的?!币怀鰧媽m莉莉就不解又委屈道。
昭和摸了摸女兒的頭頂:“沒關系,等她高興一點我們再來找她?!?/p>
雖然人沒見到,可南疆王反常的態度更讓昭和確信那小姑娘的身份絕對有貓膩。
先不說根本看不出來那小姑娘抑郁怕生,就算真是心情不好,誰都知道有人陪著對孩子才是更好的。
更何況南疆王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孩子如此緊張上心就反常,與其說愛護擔心,不如說他剛才更像是怕她們去見?
昭和心里暗暗覺得,他那種反應八成是因為自己是大盛人,若那小女孩也是大盛的,那他肯定是不想她們接觸的。
昭和默默的出宮沒問任何人,以免被南疆王警覺,心里暗暗猜測難不成是他抓了大盛哪個大官的女兒或孫女,用來要挾合作?
她已經離開大盛十多年了,對于大盛的官場和公子小姐們更是知之甚少,她想了想,讓馬車掉頭去華林布莊。
丫鬟好奇道:“主母去布莊做什么?”
昭和看了眼天色:“最近暖和了,莉莉去年的衣裳小了,我帶她去買兩身,再訂做兩套?!?/p>
丫鬟疑惑道:“府里每半年都會給給各位主子準備呀?!?/p>
昭和笑著摸女兒的辮子:“孩子大了懂得愛美了,去年的兩身她就不喜歡,我帶她去親自挑?!?/p>
丫鬟了然的點點頭,她也記得小主子確實抱怨過衣服給她做的太亮了,主母又寵孩子,也沒多想。
到了布莊昭和帶女兒進去挑成衣,這家布莊規??刹恍。计ズ统善范剂宅槤M目,莉莉第一次自己買衣服,眼睛都挑花了。
倒是昭和,一口氣拿了四套朝丫鬟道:“我進去試試,你看好莉莉?!?/p>
她拿著衣裳進了一號換衣間,這也是當初盛欽告訴她的,她還是第一次知道這里是六皇子的產業,看來六皇子并不像她想的一樣無心王位。
這換衣間可是另有乾坤,她知道外面有人盯著自己,可怎么也看不到這里面的情況,她先將衣服快速換好,然后朝著北邊的內壁輕扣了六下。
很快看著是墻壁,實則是暗門就打開了,來接應的正是蒼九:“郡主請跟我來?!?/p>
聽到他的大盛話,昭和放心的跟他進了暗道,盛欽果然就住在這里。
“成人禮剛結束表姐就來,可是有什么急事?”
“也不算急事,就是有件事很反常,我又想不明白?!?/p>
盛欽一抿唇:“什么事?”
“昨日六皇子成人禮上,南疆王身邊帶了一個小姑娘來參加?!?/p>
“小姑娘?”盛欽沒太明白,“是什么人?”
昭和搖了搖頭:“看模樣像是南疆人,南疆王說是收養的將士遺孤,受了刺激怕人不會說話。”
“表姐覺得哪里不對勁?”
“倒不是那小姑娘不對勁,而是南疆王的態度有些不對,他就不是那么心軟良善的人,而且還藏得很嚴實,完全不讓她見人,我懷疑…她是大盛人?!?/p>
盛欽頓時擰起眉:“何以見得?”
“她莉莉玩兒的時候,給了莉莉一個只有大盛有的東西,再加上南疆王說她不會說話,會不會是…因為她根本不會南疆話呢?”
“只有大盛有的東西?是什么?”
昭和剛要開口,蒼九忽然進來:“郡主,外面的人在喊您了?!?/p>
昭和忙起身:“時間久會有人起疑,我先走了。”
臨走前將一個小包塞進了盛欽的手里,盛欽疑惑的打開,然后就看見了無比熟悉的兩顆……八仙果。
盛欽蹭的起身,臉色劇變:“鳳歲安?!”
蒼九被他嚇了一跳:“鳳小姐怎么了嗎?”
盛欽臉色陰沉駭人的像是要殺人,他拿起衣袍:“南疆王!走,去找六皇子!”
六皇子都沒想到他光明正大殺氣沖沖的就找來了,要不是他的心腹看見了,非得鬧得府上的人都聚過來。
他緊擰著眉:“我以為太子雖年紀小,但是個很聰明穩重的人,你可知若被人看見會是什么后果?”
“本宮管不了!”盛欽額頭冒起青筋,“南疆王做的事你可知情?!”
六皇子一臉茫然:“我父王做的事可不少,你指什么?”
“他可有抓了一個大盛的孩子來?”盛欽的拳頭死死的握著,他不敢想鳳兒是如何被捉來的,有沒有受傷受苦。
“抓大盛的孩子做什么?”六皇子剛覺得莫名其妙,忽然神色一怔,“你說的那個孩子,可是個姑娘?”
盛欽瞇起眼:“你知道?”
六皇子忙搖頭解釋:“我成人禮的時候,父王確實帶了一個大概四五歲的孩子來,說是收養的,那孩子不會說話,雖然父王收養孩子什么的確實不像他會做的事,但那孩子看起來確實是南疆人?!?/p>
盛欽更加篤定:“你們南疆的易容術,六皇子會不清楚?”
“你是說父王還特意給她易了容?為何?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值得父王如此?太子又是從何得知的?”
盛欽后槽牙一咬:“我要見她!”
“說什么胡話,你可不知道父王把她看的多緊,可既然她易容了,你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的?會不會是搞錯了?”
盛欽拿出八仙果:“你們南疆有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