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霆這段時間也一直發愁,主要還是有些擔心時愿,但對方又不肯讓自己幫忙。
幾百萬的債,就算是自己也會覺得壓力大,更別提一個父母雙亡的小姑娘了。
這次碰上,他正好找機會再勸一勸。
就算兩人當不成情侶,但這么多年的情分,他也沒辦法做到眼睜睜看著一個小姑娘被巨額債務壓垮。
他清了清嗓子,先是喊了一聲:“圓圓……”
時愿正專心致志看著手機,突然腦袋上方傳來一道聲音,本來昨晚上就有些驚嚇過度,現在再來這么一下,直接一個哆嗦,手機差點沒拿穩摔在了地上。
何霆看到這一幕也被嚇了一跳,他看著時愿慘白的臉色,心里的擔憂更濃了,著急地開口:“出什么事兒了?有事兒你可別藏著,一定要跟我說。”
時愿抬頭看到是何霆,這才拍著自己的胸口,看著對方關心的目光,連忙搖搖頭:“沒事兒,我就是被你突然出聲嚇到了,對了,霆哥,你不用擔心了,那筆債務還上了。”
何霆皺皺眉,有些半信半疑,主要怕時愿犯倔,是為了不要自己的那張卡才這么說的。
時愿也知道何霆并沒有什么惡意,于是簡單解釋了一句:“放心,我是在準備搬家的時候,突然翻到我爸以前收藏來的幾個古董,我就試著去古董店問了問,沒想到還真是真的,也算是我爸在天上保佑我吧。”
聽她這么說,何霆又看著時愿明顯不像前段時間愁眉苦臉,也就放下了心,松了口氣:“這樣就好。”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電梯就已經到了一樓了。
時愿著急去買貢品,所以告別后就匆匆跑出了電梯。
何霆看著對方的背影,心就像裂開了一條細縫,酸澀沿著那條細縫不斷從里面往外涌,但他嘴角的弧度卻始終沒落下來過。
只要她過得好就行。
這一上午,時愿基本跑遍了A市所有的野外求生極限運動用品店,最后只在郊區的這一家店里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她看著店老板給他拿出來的這把略微有些沉手的野外生存刀,雖然外表不起眼,但用料扎實,刀刃鋒利無比,一看就知道是好東西。
聽老板介紹,他們那些去森林里徒步的,拿的都是這一款,用途多,也方便攜帶。
總之,優點多多。
當然,價格也很美麗,這么一個小小的匕首,就要三千多。
時愿雖然有些肉疼,不過男鬼一出手就是古董,東西太差自己也送不出手。
挑好東西,她就干脆利索了付了錢,然后又匆匆回家。
時愿這次沒有把匕首放到床頭柜上,賠禮道歉嘛,那當然要自己親手交給對方才顯得誠意足。
昨天半夜飛過來的那件外套,她也疊得整整齊齊放好,準備晚上一起交給對方。
因為心里藏著事兒,時愿甚至連午飯都沒吃,明明大熱的天氣,她卻感覺手腳冰涼得不行。
給自己灌了兩杯黑咖啡后,就開始熬時間了。
從來沒有一次,她感覺時間過得這么慢又這么快。
既害怕昨天看到的一切,但又想趕緊問清楚男鬼的喜好。
在家里晃了一圈又一圈,坐下站起來,坐下站起來,一看時間才下午五點鐘。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吐了出來,干脆打開手機游戲,準備換換腦子也好,讓自己不再那么緊張。
可沒想到開始動畫剛結束,她看著屏幕里的亂象,眼睛都瞪得溜圓。
電子男友這又是跑到哪里去了?還有這些渾身冒著殺氣的黑衣人是誰?為什么都沖著他來?
看著四個游戲人物被一對黑衣人圍攻,時愿控制不住瞪大了眼睛。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過現在也沒功夫讓她細想,先救人才是最緊要的。
和前幾次一樣,游戲依舊給出了是否救人的選項。
在時愿選擇救人后,賬戶里的金額又默默消失了一部分。
在等待的時間里,時愿心急火燎地盯著屏幕。
特別是看到其中一個隨從胳膊被刺了一刀后,她更著急了。
還好這刀沒砍到她的電子男友身上。
那么完美的游戲人物,她不允許對方身上有一點點瑕疵。
不過以前每次在選擇了之后,困境就立馬會被解決,為什么這次等了這么久,游戲里都毫無反應?
該不會她的錢要打水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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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聿之本想著晚上給女鬼道歉,干脆多住一夜,沒想到隱在暗處的手下送來了消息,有人終于忍不住準備動手了。
對方要動手,那他也不能不給機會。
所以當這群黑衣人提著武器沖出來時,他眸光微動,臉上并沒有多少詫異。
墨九抽出長刀,擋在謝聿之身前,墨一和墨七也拿著武器滿臉殺氣。
粗略一看,黑衣人足有二十多人,個個眸光精亮,太陽穴微突,一看就知道是高手。
謝聿之嗤笑一聲,也不知道是黑衣人背后是他哪個兄弟,下手可真是一點都不留情啊。
他從身后拔出隨身長劍,配合著墨一三人,在二十多個黑衣人的進攻下不落下風。
此時,并沒有人注意到,謝聿之在翻飛之間,手腕處銀白色的圓盤在日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輝。
而時間越長,黑衣人臉上的震驚之色也就越濃,他們竟不知,靖王的身手會如此之好。
其中一個黑衣人眼珠子一轉,就想悄悄向后撤去。
這個消息,他必須送出去。
然而,他剛扭過身子就感覺后心一痛。
回過頭的時候,正好看到靖王面無表情從他身上把劍拔了出來。
謝聿之看了一眼地上還在微微抽搐的尸體,繼續拔出劍沖向別人。
他既然敢動手,就沒打算放這些黑衣人活著離開。
沒人知道,他也是從暗衛營里走出來的。
手下經受過的訓練,他也全部走過一遍。
區別于普通暗衛需要為了活著而不斷廝殺,隨時都有生命危險,而他,不管怎么訓練都不會丟掉這條命而已。
畢竟只要父皇不喜這一條,他的命就岌岌可危了。
從小到大,他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刺殺,又有多少人試圖給他投毒。
只要想要那個位子的人,就沒有不把他當成眼中釘的。
自己雖不是太子,但誰讓他是嫡子呢。
只要有他在,其他人就得退出一射之地。
就算父皇也只能壓制自己,推遲封太子的時間,而不是在他還活著的時候封其他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