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愿看著電子男友站起來了,先松了一口氣,緊接著那三個隨從也解了毒,這倒也正常,可誰能告訴他,最后出來的跟在電子男友身后等待著吩咐的那兩隊人馬是怎么回事?
這個游戲,真是越玩兒她越糊涂。
不過這些都還是次要的,時愿緊緊盯著屏幕上電子男友的手腕處,一陣風吹的衣袖翻飛。
她瞪大眼睛,等看清楚的時候,一口氣差點都沒喘過來。
她剛才沒有看錯,那手辦上的確確實實是一塊腕表!
而且竟然跟自己前段時間上供給男鬼的那塊一模一樣!
可那塊表是這個月剛出的最新款,別說游戲里了,就整個A市都沒有幾塊!
時愿捂著臉,一下摔坐在沙發上。
前段時間已經被壓下去的猜測,現在又瞬間密密麻麻地冒了出來。
幫助自己的到底是誰?
難道真的是游戲里的電子男友?
可這……這又怎么可能呢?
他明明只是一串數據而已?。?/p>
這一切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時愿沉思片刻,匆匆打開手機瀏覽器,開始搜尋一切有關于這個名叫大乾百景圖的游戲。
二十分鐘過去,她閉著眼靠在沙發背上長長嘆出一口氣。
在網上搜了這么長時間,竟然一無所獲!
根本沒人玩過這個游戲,不,應該說是根本就沒人知道有這個游戲!
這個游戲只存在于她的手機里。
所以她一直以為是紙片人的那個電子男友,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肯定不是人,但是不是鬼,還有待商榷。
最最關鍵的是對,方之前那么盡心盡力的幫自己,應該沒什么圖謀吧?
時愿腦子轉的飛快,看來今天晚上這一面,她是非見不可了。
也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這一夜,剛到十一點,時愿就開始有些坐立不安了。
十一點五十九分的時候,她的心又開始狂跳起來。
秒針剛轉到十二的位置,眼前瞬間白茫茫一片,和前一夜一模一樣。
因為已經經歷過一次,時愿這次倒還穩得住。
她手里拿著精心挑選的那把野外生存刀,另一手托著要準備還回去的外套,靜靜等著眼前這濃稠的霧散開。
幾秒鐘的時間,濃霧就消失不見。
當眼前的世界再次清晰時,時愿忍不住眨了眨眼,一連眨了五六下才停下來。
主要是她現在看到的一切和昨夜完全不同!
上一次她目光所及之處全都流金滴翠,富貴萬千,那百寶架上的東西都晃得她眼花,還有那材質一看就非同尋常的棋盤,更別提其他細微之處了。
可這一次,房間狹小無比就不說了,件件都尋常無比,擺件更是一件都沒有。
還沒等她想明白,眼前就突然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時愿也不敢細看,慌忙低下頭。
這種時候看不清對方的臉可怕,但看得清對方的臉更可怕。
她深吸一口氣,見面把手里的野外生存刀送了出去:“大……大哥……”
不過還沒等她把那聲對不起說出來,就先聽到一道溫潤的男聲從面前傳來。
“姑娘,昨夜……”
兩個人話都沒說完,聽到對方的聲音齊齊一愣。
過了幾秒,最后還是謝聿之先開了口。
“姑娘,昨夜是在下唐突了,我特地備了一份薄禮……”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手里的一個小匣子遞了過來。
時愿一聽,先是眨了眨眼,她沒想到對方語氣竟然這么溫和,她還以為今天自己也要挨上一劍呢。
要不是提前知道那劍傷不到自己,今天晚上她是萬萬不敢來的。
不過聽到最后,時愿直接瞪大了眼睛,他竟然在和自己道歉?
她頭立馬搖得和撥浪鼓一樣,都沒等對方把話說完就連忙開口:“不不不,昨天晚上我不請自來是我不對,這和你有什么關系?!?/p>
說完就把手里的野外生存刀往前一伸:“這是我的一點心意?!?/p>
謝聿之一愣,他沒想到女鬼竟然是這個性子,也沒想到今夜見面竟是這么個結果,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那我們互相收下對方的賠禮,昨夜的事情就當它過去了?!?/p>
時愿立馬點點頭,把那一頁翻過去,對方不怪罪自己,她簡直求之不得!
不過在聽到對方聲音里溢出的笑意時,她還是忍不住抬起了腦袋,雖然看不清對方的真面目,但聲音這么好聽,想必應該長得不錯。
可這聲音,怎么聽著這么熟悉???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賠禮拿給對方。
兩人各自拿著賠禮,然后向對方遞去。
然而,當他們各自的手放到對方的賠禮上時,雙方都愣了一下。
沒錯,他們只摸到一團霧氣。
時愿一拍腦門,是自己傻,昨天明明親眼看到了那東西亂飛的景象,現在還能忘掉。
她干巴巴地笑了笑:“可能要再等等?!?/p>
謝聿之此時也記起了昨夜的那一幕,笑著搖頭:“無事。”
時愿聽著這兩個字,再想起剛才那異常熟悉的聲音,臉上一陣懊惱,她竟然差點忘了電子男友的事!
于是她連忙出聲問道:“實在不好意思,我有個問題想問一下,你是不是有三個隨從?”
謝聿之點點頭:“是?!?/p>
他倒是不止三個隨從,不過這次出門明面上只有墨一三人。
時愿眼睛里閃過一絲震驚,所以自己的那個猜測,難道……
她深吸一口氣,又急忙問道:“那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了刺殺?!?/p>
謝聿之點點頭,也肯定了。
聽著這些問題,他心里有一些疑惑,女鬼不是時常跟在自己身邊嗎?而且那場詭異的風,難道不是她用法力弄出來的嗎?怎么會這么問?
時愿足足愣了有十秒鐘,接下來的問題雖然是詢問,但語氣卻是肯定的。
“你在破廟住過一夜?也冒著暴雪縱馬趕過路,前段時間還參加了宴會,你盯著下面的歌舞目不轉睛……”
時愿說一樣謝聿之就點一下頭,不過聽到最后歌舞的那段,他實在聽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解釋道。
“我當時沒有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些舞姬,只是裝出來的樣子罷了,當時我一直在認真聽你說話,你應該知道的……”
這話一出,時愿心里的最后一只靴子也落了地。
所以,一直以來幫自己的那個人,竟然真的是在游戲里需要自己做任務幫忙的那個電子男友?
這緣分,可真是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