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時愿又出門開始大采購。
不過臨走時,她打開游戲先交代了一聲,讓電子男友多停留一天,或者是另外找個倉庫。
上次她在網(wǎng)上買的那些刀劍,看物流今天就能送到,正好連今天采購的東西一起傳過去。
謝聿之當(dāng)然沒有異議,只是開口詢問了一句:“錢財是否還夠?在下到下個城鎮(zhèn)會再多準(zhǔn)備一些。”
聽到這里,時愿連忙拒絕:“夠了夠了,現(xiàn)在連十分之一都沒用上。”
謝聿之再一次在心里感嘆,鬼界的錢,真的不值錢。
之前他給女鬼的那些金子也是,放在大乾,連一棟好些的宅院都買不下來,在女鬼那邊,卻如此值錢。
而且之前聽女鬼的語氣,她家的房子還是價格算比較高的。
時愿簡單說了兩句后,就匆匆出門了。
既然物資傳送不限數(shù)量,那暖寶寶和火鍋料可以再多安排一些。
于是,她又直接跑到工廠,這次直接下單了五百箱暖寶寶和兩百箱掰掰熱。
火鍋料也是同樣,依著電子男友的想要的口味,每樣都囤了一百箱。
可能對電子男友來說,數(shù)量依舊不太夠,但倉庫空間有限,每天又只能傳送一次,所以也只能慢慢來。
等貨都送到了,時愿鎖上倉庫的門,又跑到了購買安保用品的地方。
沒錯,她是去買電棍的,當(dāng)然,是民用電棍。
這種東西放在現(xiàn)代,可以說是平平無奇,就連小區(qū)保安都會隨身攜帶一根,但對于古代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個大殺器。
用刀劍捅人,對方可能還能掙扎掙扎,但一電棍下去,對方只有暈的份兒。
就是充電有些麻煩,古代上哪里找插頭?
店老板等時愿刷了卡,高興得嘴都快合不攏了。
怪不得今天出門的時候看到喜鵲叫呢,原來是有大客戶上門。
不過,他看到對方緊皺的眉頭,連忙湊上前問:“是有什么問題嗎?”
時愿想了想,也就沒瞞著。
反正,就算對方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這批電棍竟然要送到古代發(fā)光發(fā)熱的。
“如果找不到充電的地方,這些電棍怎么辦?”
店老板也確實沒有多想,他以為這小姑娘要送去的地方比較偏遠(yuǎn)而已。
“小問題,買個太陽能發(fā)電機(jī)就可以解決,手搖的也行,就是充得有點慢。”
時愿眼睛一亮:“那你給我每根電棍配一根手搖發(fā)電機(jī),再給我配兩套太陽能發(fā)電機(jī),發(fā)電板都準(zhǔn)備一些。”
店老板一愣,他沒想到這個小姑娘開口就要這么多。
時愿看對方?jīng)]有接話,猶疑地問道:“你這里沒貨嗎?”
店老板回過神來,連忙應(yīng)道:“有有有,我這就給你去拿樣品看看。”
手搖發(fā)電機(jī)他倉庫了堆了不少,一開始他還以為自己抓住了商機(jī),但誰知道根本賣不出去。
充電慢,功率低,價格還不算低,手都搖酸了,手機(jī)可能才能充三分之一的電,哪里有人愿意要。
這批發(fā)電機(jī)壓了他不少貨款,他愁得頭發(fā)都是一把一把地掉。
現(xiàn)在能賣出去,他高興得簡直想出門放兩串鞭。
像是怕大顧客反悔,他整個人兩條腿倒騰得飛快。
時愿看了樣品后,直接刷卡付款,讓老板把貨都送去倉庫。
從店里出來后,已經(jīng)到了中午飯點。
外面太陽似火,無情炙烤著大地,熱得連空氣都泛起來波浪。
此時街上的人并沒有多少,大家都躲在室內(nèi)。
時愿也怕自己中暑,匆匆往家里趕,準(zhǔn)備休息兩個小時,等太陽不那么曬了再出去。
至于午飯,只能靠外賣了。
吃完飯后人就容易困,她也不挺著,干脆躺床上準(zhǔn)備睡個午覺。
她本以為自己累了一上午,這一覺應(yīng)該沾枕頭就睡,誰知道,她竟然做了一場奇怪的夢。
在夢中,四處一片黑暗,她只能看到一個精致可愛的小男孩,一身錦繡華服,兩只眼睛亮得像寶石,讓人忍不住就想去挼一挼。
她看著小男孩像只小倉鼠似的吃糕點,蹦蹦跳跳地去放風(fēng)箏,讀起書來搖頭晃腦。
可,開心的日子很快就結(jié)束了。
小男孩竟然中了毒。
時愿看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小人兒,泛青的臉色和發(fā)烏的嘴唇,不由心里也跟著一緊,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掐了一下。
好在救治還算及時,小男孩最后還是被救過來了。
可他臉上的笑容卻一天比一天少,整個人也一天比一天沉默,就像一朵花逐漸枯萎了下來。
父親的斥罵,母親的嚴(yán)厲,弟弟們的故意嫁禍,墜馬,刺殺,中毒,各種危險更是層出不窮。
時愿控制不住,沖出去想護(hù)著小男孩擋在他身前,但她就是一道虛影,沒人能看得見她,也沒人能聽到她的話。
她只能一邊罵著,一邊無能為力地旁觀著。
她就這么一直陪著小男孩,此刻,她已經(jīng)完全忘了自己是在夢中。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兩年,小男孩臉上的嬰兒肥已經(jīng)消失不見,開始有了少年的影子。
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小男孩不再冷著一張臉,時時刻刻都帶著笑容。
只不過,時愿卻看著心里一陣又一陣的發(fā)酸。
以前小男孩的眼睛多好看啊,亮得驚人,可現(xiàn)在,眼睛里卻一片空洞。
窒息瞬間涌上心頭,也就是這個時候,時愿終于從夢中醒來了。
不過,人雖然醒來了,心底的那陣刺痛還是經(jīng)久不散。
她看著熟悉的天花板,深吸兩口氣,低落的情緒也總算緩解了兩分。
時愿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兒,自己怎么會做這么奇怪的夢呢?
難道是看一身古裝的電子男友看得太多?
她皺著眉,拿起手機(jī)準(zhǔn)備看下時間,不過屏幕剛亮,她就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
已經(jīng)下午五點了,這一覺,竟然睡了這么久?!
而且還有兩個快遞的未接電話。
時愿也顧不上回想那個奇怪的夢,洗漱完后就匆匆往倉庫趕,一邊還拿著手機(jī)給快遞員打電話。
可能因為走得太急,也就沒有注意到和她錯身而過的何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