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間的空地上擺著一輛明顯就是剛提的新車,車前蓋上還用粉色的玫瑰花,拼成了一個巨大的愛心。
而謝奇瑞,手里捧著一束紅玫瑰正站在車邊。
此時看到讓他魂牽夢縈的女生,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他抱著花束上前兩步:“你終于回來了!”
時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這句話落下以后,周邊吃瓜群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幾分,甚至都能和晚上的路燈相媲美了。
她眉頭一擰,眼底閃過明顯的慍色,看著謝奇瑞:“你這是干什么?”
有的人表面看著正常,可實際上鞋底子都已經被腳趾扣漏了。
時愿覺得故宮可能都不夠自己扣的,她尷尬得能把白宮也順便摳出來。
到底是誰會覺得這種當眾示愛浪漫啊!
尤其周邊還都是看著自己長大的鄰居,簡直就是當眾處刑。
“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一點小意思,你不用覺得有心理負擔。”謝奇瑞略有些油膩地撥弄了下頭發。
緊接著,他就走到時愿面前,捧著手里的玫瑰花,“時愿,做我女朋友吧!”
時愿深吸一口氣,她覺得老天爺還是放過了自己。
至少現在圍觀的都是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不像年輕人一樣會在旁邊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她看著謝奇瑞:“你是覺得自己的生活太甜了,非得在我這兒找點苦頭是吧?沒苦硬吃?”
“我把你電話號碼都拉黑了,你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嗎?”
謝奇瑞皺了皺眉,他交過不少女朋友,這一招可以說是百戰百勝,只要送的禮物夠貴,就沒有拿不下來的女生。
一時間,他都有些分不清眼前的女生是欲擒故縱想要更貴的禮物,還是真的在拒絕。
但他看著女生帶著薄怒的臉色,對她的興趣反而更加濃厚了。
“你要不喜歡這輛車,那我現在就帶你去4S店重新挑,或者你還想要什么我都……”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時愿怒氣沖沖地打斷。
“我想要灣灣回歸,你做得到嗎?”
這一句話把謝奇瑞噎了個夠嗆,他心里惱怒,但看著眼前女孩的這張臉還是使勁壓制著怒氣。
“這么多人看著呢,你別鬧了,你現在拒絕了我,以后上哪兒再找像我條件這么好的男人,我雖然沒辦法娶你,但你乖乖當我女朋友,想要什么我都買給你,足夠你少奮斗二十年了,有什么不好的?”
他每說一句,時愿腦門上的火氣就旺一分。
別說她現在卡里有錢,就算是以前沒錢的時候,也從來看不上這種人。
她在大學也拒絕過不少男生,但沒有一次讓她這么覺得又丟人又惱怒的。
兩個人相愛,搞這么大陣仗那叫甜蜜,可現在,謝奇瑞明擺著是想道德綁架。
時愿錯著牙,只要她沒有道德,別人就綁架不了她,再說,這也是謝奇瑞自找的。
“我以后能不能找到男朋友不勞你費心思,有你什么事兒呢?那么粗的大腸還不夠你裝屎,非得往腦子里裝?”
“我把電話號碼拉黑拒絕你一遍不行,剛才當面拒絕你還不行,怎么,你屬狗皮膏藥的呀?”
“以前女朋友找得太多,以至于現在看不清自己到底是個什么東西了?你覺得自己魅力大,我還看你是廉價又百搭呢!”
“我最后再拒絕你一次,咱倆不合適,物以類聚,人狗殊途。”
“現在請你立刻離開,把你的東西也帶走,不然我報警了!”
謝奇瑞還是第一次被人當著面這么罵,氣得直翻白眼,一口氣差點沒抽過去,他簡直是怒火中燒,怒不可竭,怒從心生,怒怒怒怒。
而此時旁邊圍觀的大爺大媽們先是一愣,時家這個小閨女平時看著文文靜靜,結果這嘴就和機關槍一樣,還挺噎人啊。
此時,他們也反應過來了,這哪里是像小伙子剛才說的想給女朋友驚喜,明明就是想逼著人家做女朋友嘛,說話還那么難聽。
就這樣的男人,要放在幾十年前,非得因為流氓罪抓起來不可。
他們雖然喜歡湊熱鬧,但真到關鍵時刻還是能分得清好壞的,理所應當地向著自己人。
他們看著長大的圓圓就是自己人。
于是剛才扯著時愿胳膊把她送進來的那個大媽,現在又一把拽過時愿,把她往身后一帶:“小伙子,既然人家都拒絕你了,你就別在這杵著了,強扭的瓜不甜。”
說完她又回頭偷偷和時愿說:“圓圓你趕緊先回家,這兒有我們呢。”
剛才圓圓把人家臭罵一頓,要是這個男人一氣之下動手怎么辦?他們得在這兒攔著,不能讓自己人吃虧。
時愿看了一眼氣勢洶洶的大爺大媽們,再看看渾身沒有二兩肉的謝奇瑞,然后放心地道過謝后,從人群中鉆出去離開了。
謝奇瑞當然也看到了,他倒是想把人攔下來,可剛才圍觀的大爺大媽們一個個全都擋在自己面前,別說攔人了,他怕是連小區門都邁不進去一步,只能氣得把花一扔,之前怎么來的,現在又怎么離開了。
時愿到家以后,還是氣得不行,覺得自己剛才沒有發揮好,罵得還是不夠狠。
這才過了多久,那個奇瑞QQ就連她家里的地址都找到了,這要是一次沒把他罵走,估計下次還會來糾纏。
真是麻煩。
直到晚上和電子男友見面,她心里的煩躁還沒有全部消散。
不過,在濃霧出現的那一刻,她還是使勁搓了一下臉,盡量讓自己看著正常一些。
電子男友干的都是大事兒,她不想他因為這點兒小問題而分心。
不過在濃霧消散后,這次出現在她眼前的場景卻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是書房,看著像是電子男友的臥房。
再看向立在電子男友旁邊的鎧甲,一個猜測在時愿腦海中浮現,她脫口而出:“你要親自上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