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愿連一個多的眼神都沒給謝奇瑞,急匆匆就往藥房跑。
現代確實有治療內傷的藥物,有治療感染的青霉素和頭孢,止痛的布洛芬,也有活血化瘀的各種膠囊和藥丸子。
如果不是沒辦法,時愿都想把電子男友從游戲里拽出來送到醫院從頭到腳檢查一遍。
準備結賬時,在店員的推薦下,她又多買了幾瓶急救損傷的噴霧。
可今天的傳送物資次數已經用完了,這些藥物只能等明天。
她提著一袋子藥上了車,等再次打開游戲重新又確認了一遍電子男友確實無恙后,她才有心思回想起謝奇瑞說的那幾句話。
不過直到現在,她也沒明白對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只是覺得這人有病。
虧她還以為謝奇瑞之前被自己罵了一頓可能想通了。
時愿現在真的是煩死他了,再也不想看到他一眼,于是直接撥通了唐朝文的電話。
電話接通得很快。
“學妹,怎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時愿有些不好意思,她從來不喜歡麻煩別人,但現在她也是真沒辦法了。
畢竟歸根結底謝奇瑞并沒有對自己造成什么傷害,這種事情就算是報警,也不會有什么結果,更別提謝奇瑞家里還有錢有勢。
“唐學長實在不好意思,我也是沒辦法了,只能給你打電話。”
緊接著,時愿就把謝奇瑞騷擾自己的事情在電話里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唐朝文臉色立刻嚴肅了起來,“學妹你放心,這事我一定給你一個結果。”
掛了電話后,時愿松了口氣,自己總算不用再面對那個油膩男了。
當她回到家再看向游戲的時候,電子男友已經回到軍營了。
他端坐在榻上,身邊圍著一群人。
墨七仔細檢查了半天,“主子并無大礙,只是胸肺受到了沖擊,需要靜養幾日。”
話音落下,營帳里所有人不約而同長舒一口氣。
葉老將軍咬著后槽牙恨恨罵道:“那些草原部族還天天說我們大乾人奸詐,我看最奸詐的就是他們!”
今日是他親自帶著孫子出去追擊草原殘余。
沒想到運氣不錯,還真被他找到了一些痕跡。
他立刻帶著人沿著痕跡追了過去。
草原部族早就被打得七零八落,剩下的這些殘余很快就被追上了。
可他沒想到當刀抵在大首領脖子上時,對方卻哈哈一笑,“有大乾郡王為我殉葬,本王死得不虧!”
葉老將軍心猛地一顫,處理完全部殘余,就立刻快馬加鞭地往回奔。
想到這里,他十分自責,拱手請罪:“是下官思慮不周……”
謝聿之擺擺手:“此事和葉老將軍無關,本王也并無大礙。”
葉老將軍讓他去收攏百姓和土地是不想讓他太過危險,而他愿意去也是因為不想搶葉家功勞。
畢竟天大的功勞在他這里也會隨時被父皇找借口抹去,并無絲毫用處。
誰也沒想到,草原大首領會在臨死前聰明一把,用神箭手算計了這一出好戲。
在墨七檢查過后,謝聿之滿臉笑意地打斷了眾人七嘴八舌的關心,直接送客。
此刻他腦海中全是女鬼之前帶著哭腔的聲音。
他知道平日在自己忙的時候,女鬼從不會打擾,所以只能送其他人離開了。
等眾人退下后,謝聿之把想要一直守在身邊的墨七也打發了出去:“墨九傷勢不輕,你去給他瞧瞧,用最好的藥。”
墨七應聲退下,營帳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果不其然,眾人一走,謝聿之耳邊就出現了另一道聲音。
“你沒事就好,我剛才也去給你買了一些藥,藥物功效我都寫在盒子上了,你明日讓墨七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沒人看到,謝聿之此刻的表情在聲音出現的那一刻突然柔和了下來,連周身的氣息也不再那么冷冽。
他彎著唇角溫聲應下:“好,我會好好養傷的。”
屏幕外的時愿嘆了口氣:“你要是也生活在現代就好了,一個X光,身上哪里有問題都能給你照得清清楚楚。”
謝聿之并不懂X光是何意,但這不妨礙他聽到女鬼關切時心里的妥帖。
時愿托著下巴,突然反應過來,為什么在電子男友遇到危險時游戲卻沒有發布任務?
難道這任務還是隨機的嗎?
這也太不靠譜了。
她一邊在心里吐槽,眼睛一邊眨都不眨地盯著電子男友。
而就在電子男友起身微微彎腰倒水時,她突然看到對方領口滑出了一個東西,雖然只有一角,卻看起來十分眼熟。
“你脖子里掛的是什么?”時愿忍不住開口詢問。
謝聿之愣了一下,然后把一直戴在脖間的玉牌從領口處拿了出來,放在手心:“你說的是這個?”
“對,我看著有些眼熟。”
謝聿之溫聲解釋道:“是一個看起來瘋瘋癲癲的道長給的,他曾救了我一命,然后給我算了一卦,說我命中有一死劫,讓我必須貼身攜帶這塊玉牌。”
提起這事,他也有些哭笑不得,那個道長還是他十歲時遇到的,他當時想報答那位道長,可對方卻只有這么一個要求,讓他貼身攜帶玉牌。
他只好無奈應下,不過在戴之前他讓手下里里外外都檢查了一遍,確實對身體無害,這才戴在身上。
這么多年下來,他也戴習慣了,就一直沒有摘下來。
時愿皺著眉頭,現在不止這塊玉牌她看起來眼熟,連那個道長說的話也十分熟悉。
她抬手想要捏捏眉心,然而余光在看到手腕上的那根紅繩時,突然一愣。
她終于知道為什么那塊玉牌自己看著會那么眼熟了!
那個宛如塑料的質地,那個灰撲撲的顏色,這不就和她紅繩上的平安扣一模一樣嗎!
而且就連玉牌中間鏤空的大小,也和平安扣的大小相差無幾。
自己之前遇到的那個算命老頭,不也讓她必須貼身攜帶這個丑不拉嘰的紅繩嗎!
說起來很離譜,但時愿這一刻總覺得自己帶的這個平安扣,就是從電子男友手里那塊玉牌上摳出來的。
她有些呆怔地盯著手腕上的平安扣,這怎么可能呢?
華國和大乾甚至不處在同一個時空啊!
而且電子男友的那塊玉佩是多年前就已經拿到了!
想到這里,她渾身的汗毛一下子全都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