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時愿也不是完全放下心,他把電子男友按在沙發(fā)上后,就從家里翻出了一根電棍,然后在貓眼處一直監(jiān)視著。
但凡對方想要跑的跡象,她就馬上沖出去給他一棍。
也不知道是因為謝奇瑞傷勢太重身上太疼,還是因為他害怕了,一直到警察帶人過來,都沒能找到機(jī)會給他一棍。
對此,時愿表示有些失望。
不過警察看到謝奇瑞身上的傷后,也許是有人提前交代過了,并沒有多問什么,直接就把人帶走了。
等整個樓道間重新安靜下來,時愿的心也才終于完全擼回了肚子。
她拍著胸口,突然想起被他冷落在一邊的電子男友,然后有些懊惱地開口:“不好意思……”
可當(dāng)她話剛說了一半,卻發(fā)現(xiàn)客廳里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時愿指尖一頓,愣怔了一下,這是……穿回去了?
這么快?
算算時間,前后加起來最多半個小時。
她把手里的電棍一扔,然后拿起手機(jī)連忙打開游戲。
果然,電子男友正站在之前屏幕里空蕩蕩的房間中,看他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剛穿回去,還沒摸清楚狀況。
“你怎么這么快就回去了?”
謝聿之無奈扶額:“在下也不清楚,就和來時一般,根本無法控制。”
他只感覺一閉眼一睜眼,自己就重新回到了大乾。
連一點征兆都沒有,不然他也不會一聲招呼,不打就悄悄離開。
時愿擰著眉,腦袋里的問號一個接著一個。
電子男友為什么會突然穿越?
游戲到底什么意思,都這么半天了也不給個提示。
她懷著一堆問題再次打開了虛擬倉庫。
當(dāng)她看到依舊是灰色無法使用的傳送按鍵時,抬手捂臉,忍不住抱怨道。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傳送通道還是沒有修復(fù)好,這段時間我給你準(zhǔn)備了那么多物資,都沒辦法送過去。”
謝聿之沉吟片刻,開口道:“許是要再等等,姑娘不妨等明日再看看?”
時愿嘆了口氣,有氣無力地回道:“現(xiàn)在也只能這樣了。”
她不由得想起算命老頭死活不給自己留下聯(lián)系方式,不然這個時候她也能打電話問問,就不用和現(xiàn)在一樣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她正打算要不明天再上街上轉(zhuǎn)悠轉(zhuǎn)悠,找找算命老頭,就聽到聽筒里傳出電子男友的聲音。
“姑娘的閨名是圓圓?”
時愿一根眉毛高高揚(yáng)起,聽到這個問題她這才意識到,他們都認(rèn)識這么久了,自己好像還從來沒告訴過電子男友她的名字。
而電子男友的名字卻早就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告訴了自己。
想到這里,時愿干巴巴地笑了兩聲:“不好意思,之前是我疏忽了,一直沒有和你說,我大名叫時愿,愿望的愿,父母希望我的人生所愿皆成真,你說的圓圓是我的小名,取了個圓圓滿滿的意頭。”
一說起名字,她就又忍不住想起自己已經(jīng)離開多年的父母。
她努力扯起嘴角,現(xiàn)在自己的日子也算得上是圓圓滿滿吧,沒有辜負(fù)爸媽的期許。
謝聿之把時愿和圓圓這四個字在心底反復(fù)念了幾遍,以前從來沒有過多留意過的幾個字,此刻在他心里有了特別的意義。
他勾起唇角:“那在下以后叫姑娘圓圓可好?”
時愿毫不在意,本來名字取出來就是為了讓人叫的,大名小名也沒什么區(qū)別,可當(dāng)那兩個字從電子男友嘴里吐出來的時候,她耳朵卻直接麻了半邊。
她揉了揉耳朵,盡量語氣正常道:“當(dāng)然可以。”
不過她還沒等把耳朵的那股麻意驅(qū)散,結(jié)果電子男友的下一個問題卻把她炸了個外焦里嫩。
“圓圓,我看你們鬼界之人打扮和我完全不同……”
時愿一口打斷對方的話,然后一臉懵逼地問道:“鬼界?什么鬼界?”
謝聿之這才知道是自己心急之下說漏了嘴,可話已出口,也沒辦法再收回來。
他并不在乎圓圓是何身份,無論她是鬼亦或是妖,他既然心悅,就不會改變。
可他今日走了這么一遭,又親眼看到了圓圓身邊的狂蜂浪蝶,他再也忍耐不下去,迫切地想要多了解她一些。
而且那個男人和自己穿戴打扮都不同,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很奇怪,那圓圓呢,在她眼里肯定自己才是奇怪的那個,她能接受自己這個樣子嗎?
時愿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你該不會把我當(dāng)成女鬼了吧?”
謝聿之難得有些局促,立馬解釋:“在下不是那個意思,姑娘無論是何身份,在我心里都從無改變。”
時愿眼里滿是復(fù)雜,這解釋了半天,不就還是把自己當(dāng)成女鬼看嗎?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最開始,自己似乎也把電子男友當(dāng)成了男鬼。
這么一看,自己好像也沒什么立場怪罪人家。
這也算是另一個意義上的心靈相通?
她再看向屏幕中的電子男友,急得臉色都有些變了,時愿忍不住冒出一絲惡作劇的心思來。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然后一臉興味道:“我怎么可能是女鬼呢?我明明是天上的仙女。”
謝聿之臉色頓了一下,圓圓話語中的揶揄之意都快要溢出來了,他怎么可能沒聽出來?
于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求饒:“那就請仙女饒恕在下的冒犯,是在下見識太少,才誤會了姑娘的身份。”
時愿還是第一次見電子男友這個樣子,忍不住“咯咯”笑出聲:“好啦,逗你玩的,我是人,我生活的世界也是人界,如果算起來,大概在大乾后五六百年,或者是七八百年。”
謝聿之聞言靜了片刻,這么說來,圓圓竟是后世之人?
怪不得她拿出來的東西如此神奇。
但驚嘆過后,他又有些失落。
圓圓是人,是會生老病死的人,是即使自己在百年之后也無法相遇的人。
所以他們是注定不能在一起嗎?
時愿并不知道電子男友心中所想,正好小話筒的時長也快用完了,她連忙掐著最后一秒打了聲招呼后就關(guān)上了游戲。
而這一夜,兩人卻都沒有睡好。
謝聿之翻來覆去,徹夜未眠,心里煎熬無比,他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會浮現(xiàn)出圓圓的樣子。
她驚訝時瞪大的眼睛,受驚時不停顫動的睫毛,放狠話時臉上的冷漠。
對圓圓來說,或許自己的這份心思隱藏起來才是對她最好的。
既然無法做到相守,那就不該去打擾她的生活。
煎熬過后他又會為圓圓開心,是人也好,這代表圓圓沒有經(jīng)歷過死亡,也沒有遭遇過磨難,她以后的日子還長。
而時愿呢,卻被耳邊隱隱約約的電流聲折磨了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