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次也讓兩人徹底知道了穿越的時限。
半小時,至于將來會不會漲,那就不知道了,不過比起以前的十分鐘,已經是好了太多了。
電子男友的突然離開只讓時愿稍微失落了一會,很快就又滿血復活。
何以解憂,唯有暴富。
她看著地上幾大箱金銀玉飾,嘴角的笑意簡直比AK還難壓。
可等她掀開箱子看到里面的東西時,笑意還是僵硬了幾分。
她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痛并快樂著。
電子男友這次給他送的東西未免也太多了吧?
發財很快樂,一樣一樣收拾起來也很麻煩。
而且要把這些東西全部賣出去,更不是件簡單的事兒。
謝聿之并沒有明說,所以時愿也就以為這些東西是讓她拿來買物資的。
時愿盤腿坐在地上一樣樣清點著。
底部鏤空雕蓮花的三足犀角杯、金鑲珠寶鈿兒、五彩瓷紅鯉戲蓮甁、和田白玉鐲……
她每看一樣,就會發出一聲沒見識的“哇哦”。
箱子中的珍寶一件一件拿出來,感覺一般小型博物館都沒她這的好東西多。
而這幾箱珠寶中最讓她挪不開眼睛的是一套十二花卉的簪子,牡丹雍容,荷花清雅,桃花嬌艷,梅花清絕……所有簪子加起來一共十二支。
每一支簪子上都鑲嵌著大顆珠寶,紅寶祖母綠亦或是珍珠,搭配得相得益彰,而且就算是以現代的眼光來看,凈度也是相當優越的。
暖黃色的燈光落在簪子上,熠熠生輝。
這一套,就算是擺家國家博物館都夠格。
時愿甚至都舍不得出手。
欣賞完之后,她小心翼翼地把一套簪子收起來,塞進了保險柜最里面。
其他寶貝也不能這么大喇喇地放在外面,可惜保險柜位置有限。
本來還有個虛擬倉庫,現在一升級,直接給她升級沒了。
所以,保險柜又提上了日程。
這次,時愿打算買五個空間比較大的,一次性就買夠了。
除了各種珠寶首飾外,時愿當然也看到了那兩個不大不小的匣子。
一開始她還好奇里面裝著什么寶貝,怎么還單獨存放,當匣子打開,金光入眼的那一剎,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家伙,里面整整齊齊全是金元寶,而且還摞了兩層。
華國人對黃金的喜愛是刻在骨子里的,如果你現在不喜歡,那一定是你還沒到年紀。
時愿覺得自己就已經到了這個年紀。
別人買金子都是論克買的,誰像她,都能論斤算!
多少古董都比不上這么兩大匣黃澄澄金子擺在面前的沖擊力大。
不過,她記得和電子男友說過這種金元寶流入市場太多價值就會下降,對方后面也就一直沒給她送過金子,怎么這次又想起來了?
可惜小話筒的使用時長用完了,想知道答案也只能等明天。
現在她手里古董又多起來了,得催著武叔再辦幾次拍賣會。
她可沒忘了這次游戲升級還有功德的原因,總之,功德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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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聿之當然不是忘了解釋,而是故意沒解釋。
認識這么久,他知道每次自己送過去的東西都被圓圓當作古董售賣。
大乾也有古物,可這種東西一向是有價無市,想要賣出去是要花時間的。
如果圓圓哪一天急需用錢,什么都比不上金子這種硬通貨。
等回京,他還會為圓圓多準備些金銀。
即使不能相伴,他也想讓她衣食無憂不為俗物所愁。
“主子,一切都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p>
謝聿之頷首。
在他離開后,這處宅子也會留人看守,畢竟一開始的土豆等物試種,火炕,后面的活字印刷術,還有一些其他方面的事情都是在宅子里最先開始的,有一些東西是不能見人的。
這也是為何欽差來時被拒之門外。
從宅子出來后,謝聿之翻身上馬,葉將軍那里他已經派人打過的招呼,順便把圓圓積攢了多日的物資留給了對方,一部分可以拿出來犒勞犒勞將士們。
不然等他那個父皇,怕是來年都等不到。
此時剛過申時,天光還大亮,早些趕路可以在下個驛站落腳。
謝聿之離開并未大張旗鼓,所以當他快到城門,看著幽州城百姓自發聚集在道路兩旁跪地相送時,他是震驚的。
男女老少,衣衫各異,卻懷揣著同樣的心情,有不少人手里都提著簡單的食物籃子,里面裝著他們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口糧。
“王爺慢行,愿您一路平安。”
“王爺千歲千千歲……”
孩童們雖不懂大人世界的復雜,這個時候也學著大人的樣子跪在地上,純真的眼神里寫滿了敬仰。
看著這一幕,謝聿之心里一蕩。
這段時間他做得再多,掩蓋不了自己的功利性。
他自己心里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擴大自己的聲望,增加自己的籌碼。
庇護大乾子民只是他順手而為。
就像土豆紅薯等吃食,如果不是因為玉牌出現裂痕,他也不打算那個時候就拿出來。
所以他也從未奢求過有什么回報。
可他沒想到卻得到了百姓全心全意的感激。
一時間他心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兒。
他微微點頭,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格外真實,也格外溫暖。
這一刻,他是感謝父皇的,要不是他歪打正著把自己趕到幽州,自己也不會接觸到底層百姓。
更體會不到百姓對自己的感激,牽掛……
以前奪位,是為了活下去,可這一趟遠行,讓他心里突然涌出幾絲對未來的期許。
跟在隊伍中一同起程的欽差一臉復雜。
皇上不喜靖王,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可現在,他都懷疑皇上以前的不喜都是裝出來的。
不然何必讓靖王專門來收服民心,看這一個個的,都快把靖王當成天神了。
而臉色復雜的不止他一人,幽州官員看著這一幕,沒有一個心里不酸的。
他們勤勤懇懇在這個位置上一坐就是幾年,如果哪一天離開,真心相送的百姓估計都沒有今天十分之一。
幸虧靖王是皇子,不然人家這政績一擺出來,哪里還有他們出頭之路啊。
不過靖王在幽州做的一切,對他們也是有利的。
只不過這些官員們臉上表情很快就和吃了屎一樣難看。
因為他們在隊伍中看到了被綁起來一起上路的幽州知府和答答王父子二人。
答答王父子屬于俘虜,一直沒殺也沒放,他們就知道這兩個人肯定是要押送回京的。
可他們沒想到的是幽州知府竟然會通敵叛國。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幽州眾官員全被嚇出了一身白毛汗。
通敵叛國可是要誅九族的呀,知府怎么敢的?
平時也看不出來他是這種人啊。
他做的那些事情會不會牽扯到自己?
自己有沒有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幫知府辦過事?
家里好像和知府還有姻親,怎么辦,要不要趁還沒判趕緊斷親?
而這時,誰都沒有注意到跟在起程隊伍中,領著保護欽差一職的其中一個侍衛,看著這個場面眼神瞬間冷了幾分。
靖王,不能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