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一旦從屏幕中發現什么風吹草動,電子男友就可以第一時間用對講機來通知手下。
要知道在關鍵時刻,局勢在一定意義上會取決于消息傳遞的速度。
墨一和墨九兩人看著主子拿出來一樣又一樣神器,從最開始的震驚,到后面臉上肌肉都開始有些僵硬。
結束后,兩人就立刻抱著東西各自去忙活。
而安排完一切的謝聿之,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百寶架上。
此前放置在上面的一些貴重擺件早已全部撤走,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在大乾從未出現過的一些小玩意兒。
齊齊整整二十二樣,錯落有致地擺放在上面。
這些小東西雖不起眼,但能擺在書房重地而且還不允許任何人觸碰的舉止,不難看出主人對它們的愛惜之意。
謝聿之抬手打開其中一個小匣子,里面全是赤金打造的小玩意兒,有筆,有小算盤,小勺子等等。
做工精致,顯得十分可愛。
他拿起其中一枚小小印章在手中把玩了一會,唇角不自覺勾著。
在匣子一側,還放著一張小小的紙條。
“小聿聿周歲生辰快樂,也不知道抓周時你會選什么?不過不管選了什么,其他的也都全部屬于你,只屬于你。”
在這句話的結尾處還畫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筆觸稚嫩,無論是誰都不能違心說好看。
可謝聿之每次看到,心尖都會泛過滾燙之意。
另一個格子中放置的是他曾在電視上見過的,一個小小的遙控汽車模型,十分精巧,連車門都可以被打開。
“鐺鐺鐺,三歲生辰快樂哦,這個小汽車是我們這個世界每個男孩子都擁有過的禮物,他們有的,你也得有!”
童話故事書中同樣夾著小紙條。
“六歲生辰快樂,誰說男子漢的世界里沒有一個甜甜的童話夢呢?”
謝聿之目光一樣一樣從這些禮物上劃過。
積木、小手槍玩具、足球、獨屬于那個世界樣式的睡衣、香水……
他并不是每一樣都認識,但每一樣禮物中都會有圓圓親自寫的使用說明。
這一刻,謝聿之突然覺得年幼時那段并不美好的記憶,隨著這個禮物到來,在慢慢褪色。
那些委屈,不甘,怨恨都被慢慢撫平。
片刻后,謝聿之把手中的小印章放回匣子,雙眸微垂。
圓圓的生辰就在下個月,而他,已經想好送什么禮物了。
翌日,墨一和墨九前來復命。
一切都已經安排就緒。
監控攝像頭這種高科技產品,放在古代那就是降維打擊。
靖王府每個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就算是深夜時分,一些風吹草動也躲不過。
就是宗人府那邊有些問題。
雖然瑞王捅了這么大的簍子,但昌明帝像是怕兒子會被刺殺一樣,看守得十分嚴密。
也就是墨九身手高強,可以悄無聲息地溜進去。
不過就算是他,最后也把攝像頭藏在房檐角落的瓦片縫隙中。
這樣一來,可以監控到瑞王和誰見過面,卻聽不到聲音。
不過,這也夠了。
謝聿之指節敲擊著桌子。
老五被關進宗人府,就算是因為大理寺那邊一直拖延而沒個說法,但也是不能允許接觸外界的。
可那么多看守的下人卻和瞎子一樣,老五每日動作那么頻繁,沒人管也沒人問。
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好父皇下的令。
是默認老五自救?還是默認老五除掉自己?
現在證據確鑿,只要他還在,老五就沒辦法輕易脫罪,誰也不知道他手里是不是還藏著底牌。
除非自己死了,把一切都推到他的身上。
不管是手足相殘還是勾結外敵捏造證據,到時候全憑一張嘴,想怎么說都行。
畢竟死人又不會辯解。
那些察覺到真相的大臣,面對有皇上靠山的瑞王又能怎么樣?沒有人會不顧一家老小的性命非要給死去的靖王爭一個公道的。
所以,老五還是想要除掉自己。
那父皇給老五創造了這么好的機會,老五又為何遲遲不動手呢?
是那一日早朝前送過去的尸體讓他遲疑了嗎?
是沒準備好?沒把握可以一擊即中嗎?
謝聿之不斷敲擊著桌子的指尖一頓。
老瞻前顧后可不是好習慣,還是讓他來幫弟弟推一把吧。
謝聿之微微低頭,對著上前的墨一低聲吩咐了幾句。
墨一低頭應是,轉身告退。
第二日,一首童謠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人盡皆知。
“惡鬼壞,心眼歪。
說一套,做一套。
為私利,把國賣。
壞心腸,害江山。”
……
懵懂孩子們不懂童謠的意思,拿著糖葫蘆高高興興地在街上邊唱邊跳。
而但凡是聽到百姓都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心中驚駭不已。
雖然那群孩子們早已的父母捂著嘴拉走,可該聽到的早已聽到。
這童謠太簡單也太直白,朝廷這是有人賣國啊。
有膽小怕事的百姓裝作什么都不知道躲回家,生怕被卷入風波,但也有不怕事不愿意袖手旁觀的。
那就是一群提前來到京城等待春闈的學子們。
寒窗苦讀,十年磨一劍,就是為了報效國家,可現在卻出現了叛國罪人,這讓滿懷熱血的學子們怎么能忍?
一時間,不少學子紛紛結伴要去大理寺要個說法。
塔塔王父子進京那日不少人都看見了,這事絕對和他們脫不了關系。
事實真相到底如何,朝中是否真的有人勾結外敵蒙蔽皇上,塔塔王父子又為何遲遲沒有處理?
文火煮了這么久,這鍋水終于沸騰。
不過,想要炸開,還需再填一把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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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簡直是要逼著瑞王動手啊。”時愿蹙著眉頭,一只手不自覺地揪著抱枕上的毛球,上面的毛都快被她薅禿了。
雖然每天她都能從游戲中看到另一個世界,可她終究只是旁觀者,不像謝聿之一樣身在局中,需要直面危險。
瑞王上一次夜襲失敗了,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真要不管不顧只想把電子男友搞死,也是麻煩。
謝聿之伸手輕輕撫上了圓圓的眉間:“別皺眉,我保證,他這次也傷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