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王府的青石地面漸漸被鮮血染紅,地上全是東倒西歪的尸體,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墨九剛要從尸體上抽出大刀,身后突然傳來一道破空聲。
他耳朵一動,正要躲避,就聽到“噗嗤”一聲。
扭過頭,那個想要偷襲自己的黑衣人已經被解決了。
他看向站在屋頂上的人影,咧著嘴露出大白牙,“多謝六哥!”
屋頂處拿著鋼弩的男人又“嗖嗖”放出兩箭后,才看向墨九:“這邊交給我,你去保護主子。”
墨九聞言,也不再戀戰,扛起大刀轉身就走。
走到半路,他聽著身后傳來的輕微異動,連頭都沒扭一下,動作沒有絲毫遲疑,就像是沒感覺到身后跟著的那一串尾巴一樣。
很快,他就來到了其中的一處院落。
屋內亮著燈,窗戶處影影綽綽映照著人影。
墨九在門外等候片刻,隨后推門而入。
進來后,他才松了一口氣,心想自己應該沒露出破綻吧?
真是,也不知道主子為何要把這個任務交代給自己。
演戲可比殺人要難多了。
接下來的時間,他就在門口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
藏在陰影處的十幾個黑衣人確實沒能分辨出來真假,怕被察覺他們并不敢靠得太近,所以也就聽不到屋內傳出的聲音。
不過看窗戶透出的人影來看,剛才進去的那個侍衛正在像靖王稟事。
他們這一小隊全是精銳,為的就是在其他同伴拖住靖王府人馬的時候,他們沖進來截殺靖王。
而作為今夜刺殺行動的領頭人也在其中。
片刻后,領頭黑衣人指了六人。
人數不能太少,畢竟靖王武功不低,剛才那個侍衛也不是好對付的。
就算屋內有何不對,六人也足以脫身。
屋內對著假人偶的墨九,都快數到二百了,門外終于傳來了動靜。
他眼神一利,立馬按照主子提前交代好的拉動屋內的繩子。
瞬間,放置在屋頂的面粉全部洋洋灑灑地落下來,細小的粉塵飄得到處都是。
緊接著,他把另一個藏在桌下的人偶拖出來,放到自己剛才所站的位置。
而他則彎著腰從后窗跳出。
就在六個黑衣人推門而入的那一剎那,墨九咧嘴一笑,手中的火折子直接扔進屋內。
也不等看對方的反應就立刻向遠處逃竄而去。
這六人看到墨九的那一刻就知道遭了。
他們中計了!
可一切都已經太遲了,他們甚至來不及多說一個字,耳邊就傳來轟的一聲,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云霄,緊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沖擊力猛然爆發,將整個屋子瞬間撕裂開來!
木梁,窗子,瓦片等等在爆炸的巨力下四散飛濺。
而藏在暗處的領頭黑衣人和七八個手下直接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就算撤得再快也被這股沖擊力傷得不輕。
遠處的墨九看著一眨眼就被熊熊大火吞噬的院子,一時間震驚的都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從來沒想到一點簡單的面粉破壞力會如此驚人!
太可怕了!
還好他乖乖聽主子的話跑得夠快。
那屋子里的六個人就算是有九條命都逃不出來。
時愿看著電子男友手中突然熄掉的平板,這代表里面的攝像頭被毀了。
沒錯,這就是她想了一夜想出來的辦法——粉塵爆炸。
當面粉一類可燃性粉塵與氧氣充分融合后,再遇到明火時,就容易引起爆炸。
至于為什么屋子內明明點著燈卻沒在第一時間爆炸?
那當然是因為當時屋子內用來照明的并不是火燭,而是現代一個普普通通可以充電的暖光節能燈罷了。
沒辦法,以現在游戲賬號的等級她也買不到其他熱武器,只能自己想辦法創造了。
看來效果還不錯。
就是這種辦法只能用一次,對方估計不會再傻到上當了。
不過也沒關系,要知道這六人可都是那幾百人中選出的精英,一次性除掉六個就已經是血賺。
而接下來的時間,就是貓抓老鼠時刻了。
因為時愿的親情贊助,此時整個靖王府每個角落都安裝著攝像頭。
謝聿之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平板,時不時地用對講機通知手下。
墨一和墨九各領一隊人,一聽到命令就立刻帶人趕去。
剩下的幾個黑衣人本就因為爆炸的沖擊力受了一些內傷,現在又時時刻刻面臨著追殺,心態都崩了。
就算是傻子也察覺到不對了。
為何不管他們藏到哪里都馬上會被發現?
明明藏的時候都探查好了,附近沒有人,可只要他們在這兒多待一刻,周圍就會立馬傳來腳步聲。
到底為什么啊?!
靖王莫非還開了天眼不成?
艱難從墨九眾人手中逃出的黑衣領頭人再一次躲在角落后,忍不住抹了把臉。
在他來之前就已經想到了,今夜恐怕自己是不能活著走出靖王府的。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連靖王的面都沒見過,手下的人就已經都快死完了。
他看了一眼身側胳膊上不斷滲著鮮血的手下,到現在,竟然就剩下了他們兩個。
他們所藏身的這處院子十分偏僻,也不知道能躲多久。
要是能立刻找到靖王,或許還能翻身。
可靖王到底藏在何處?
黑衣領頭人捏著武器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讓他好好想想……
不過,他終究是等不到這個機會了。
這次,他耳邊傳來的不再是那令人頭皮發麻、步步緊逼的腳步聲,而是箭矢劃破夜空、撕裂空氣后所發出的尖銳嘯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