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城既然保留下來了,那就證明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只要電子男友收到自己買的東西,這怎么不算是恢復聯系呢?
時愿開始點開商城,不斷翻看上面的商品。
找了一圈,看到鵪鶉蛋三個字的時候,她嘴角不由得翹了翹,點下了購買鍵。
鵪鶉蛋=安全。
相信電子男友應該可以明白自己的意思吧?
果不其然,即使夜色已深,可手中突然憑空多出東西的時候,謝聿之還是在第一時間清醒,眼中絲毫沒有剛睡醒之后的迷離。
鵪鶉蛋這種小食在大乾難登大雅之堂,更別提會有人送到自己面前。
不過,在現代的那些日子,他跟著圓圓嘗過不少東西。
其中一樣,就是加腸加蛋加各種食材的豪華泡面。
鵪鶉蛋,鵪鶉,圓圓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她暫時安全嗎?
可圓圓到底在哪里?
這兩日她有沒有吃苦,有沒有受委屈。
他派出去那么多人,沒有一個送回來消息。
想到這里,他心底難掩焦躁。
而另一邊的時愿聽到任務順利完成的通知后,就沒心沒肺地往床上一倒,繼續做之前沒做完的美夢。
沒辦法,現在自己身在云城,就算想再多又能怎么樣?
還不如先踏踏實實睡醒再說。
第二日,時愿起來以后,就按著古代的習慣去住院請安,順便再蹭個飯。
沒想到剛過來,就看到她爹一個哈欠接著一個哈欠,淚花不斷往外冒。
哈欠這種東西,經過無數人的實驗證明,是會傳染的。
于是時愿沒忍住打了一個后,連忙挪開了視線。
緊接著,她就看到娘親神色蔫然,眼底帶著明顯的青色,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時愿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這夫妻倆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一點克制力都沒有,早知道她昨晚上就不把平板和手機留下了。
許卿如一看女兒的表情,有點尷尬:“我和你爹爹走的那年,正好有一部電視劇說要拍續集,沒想到已經拍出來了?!?/p>
時愿表情更復雜了:“還拍得挺好是吧?”
要是不好看,這倆人也不能熬一夜。
可能因為時景初回來的原因,今日的早膳比前兩日多了些肉食。
時愿剛到大乾,現在是看什么都新鮮,更何況王府里的膳食用料講究,口味確實不錯。
不過看著娘親沒胃口的樣子,她抬手讓屋里的丫頭退出去,然后從空間里掏出來了兩份豆腐腦,搭配上炸得金黃酥脆的油條,兩籠蟹黃小包,最后再來三個流油的咸鴨蛋。
看到這些記憶中的吃食,許卿如眼底微微透露出一絲懷念。
時景初就更別提了,把三個咸鴨蛋扒開,給妻子和女兒一人碟子里放了一個,然后拿筷子夾了口蛋黃,眼睛微微瞇起。
“好久沒嘗過這個味道了。”
一頓古今結合的早餐,吃得三人心滿意足。
飯后,時愿端起一杯茶漱了漱口,然后開口問道。
“娘,可不可以帶我去通運錢莊一趟?”
老用商城聯系電子男友也不是回事兒,總得給他傳個信,至少讓他知道現在自己的情況,知道自己是安全的。
許卿如眉梢微挑:“和靖王有關?”
女兒剛來大乾,對周圍的一切都一無所知,如果不是靖王提前所說,她又怎么會知道通運錢莊?
時愿摸了摸耳朵,點頭道:“穿越之前我倆就約定好了,我到大乾以后就想辦法去通運錢莊給他送個信?!?/p>
若她穿過來是獨身一人就罷了,總能找到機會,出門偷偷去送信。
可現在既然爹娘在,自己總不好偷偷繞過他們去聯系電子男友。
時景初聽到女兒的話倒是有些意外:“通運錢莊竟是靖王開的,以前倒是沒瞧出來?!?/p>
謝聿之和時愿說的時候還是稍稍收斂了一些,其實通運錢莊在大乾的規模遠比他口中所說的還要大。
在大乾,不止達官貴人,就連平民百姓想要存銀子,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通運錢莊。
不是沒有其他錢莊嫉妒通運錢莊的生意,使一些陰私手段。
可時間一久,他們就會發現,通運錢莊依舊屹立不倒,反而是那些使了下作手段的錢莊栽得徹底,一個個全關門了。
時愿一邊聽一邊點頭。
這不就是相當于現代的五大行嗎?
雖然算不上國有,但以電子男友的身份來看,也差不了太多。
可惜,時景初的下一句話卻直接給了時愿當頭一棒。
“圓圓,爹爹知道你想給靖王送個平安信,可你忘了,咱們家是威遠王府,京中不知有多少眼睛盯著府中,此時光明正大的和靖王聯系才是害了他?!?/p>
聽到這話,時愿表情有些愣怔。
是啊,電子男友是通運錢莊幕后之人的消息,就算是她爹不知道,那其他人呢?
京中的人各懷心思,這種事怎么可能會瞞得一絲不漏?
如果自己是普通人,拿著玉佩去送信也就罷了,根本沒多少人會在意自己一個弱女子。
可以威遠王府千金的名義去送信,那帶來的意義就不同了。
之前她就親眼見識過那個老皇帝對電子男友的忌憚。
若是再加上威遠王府,恐怕老皇帝就算是背上罵名,都要把他們兩家一舉拿下。
而坐在一邊的許卿如也開口道。
“就算是你爹爹說的那些都不論,今日我帶你出門也無用,許是因為云城離邊境太近,通運錢莊并沒有開到這里來?!?/p>
時愿心又梗了一下。
穿越之前計劃了那么多,萬萬沒想到事情最后會發展成這樣。
通運錢莊的規模那么大,可偏偏云城就沒有。
還好娘是親娘,爹也是親爹,不然她萬一要真出了什么事兒,恐怕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她也不知道是該感嘆自己運氣好還是運氣差了。
當然,許卿如并沒有想攔著女兒給靖王送信的意思。
靖王可是王爺,和丈夫這個異姓王不同,人家是真正的龍子龍孫,保不準以后還會登上皇位。
既然女兒和他已經約定好了,就得當成要緊事兒來辦。
不就是傳消息嗎?另外再想個法子就是了。
她可不想試探皇室之人的心眼兒有多小?
至于圓圓和靖王的那段戀愛,她倒是沒太著急。
一方面云城與京城相距甚遠,多日見不到,感情自會慢慢變淡。
另一方面嘛,圓圓雖說在現代年紀已過二十,可一朝穿越,圓圓如今也只有十四歲而已。
但靖王已有二十又二,早已到了娶妻的年紀,她可是知道皇后一直打算讓娘家的侄女做靖王妃呢。
就算是靖王死心塌地地只想娶圓圓,可皇后又能愿意讓他一直等下去嗎?
只要靖王在京城先娶妻,圓圓這邊不用自己勸解就會死心。
至于側妃之位,別說靖王,就連皇后恐怕都沒臉提起。
她堂堂威遠王府唯一的千金,可不是給人做妾的。
想到這里,許卿如看著圓圓的目光又柔和了幾分。
她和丈夫好不容易盼到女兒痊愈,又怎么舍得把女兒送進那個會吃人的皇宮。
她不求女兒一生富貴,只求女兒一生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