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后,三人便向曹夫人說的花房走去。
說是花房,不如說是一個大暖閣,一側(cè)養(yǎng)著各式各樣的花,另一側(cè)隔出一個屋子,可以供人歇息,里面各種擺設應有盡有,四處放置著碳盆,里面全是上好的銀絲碳。
兩間屋子之間用琉璃窗隔開,這樣坐在暖閣中飲茶的時候,也不耽誤賞花,隱隱還能聞到花房傳來的陣陣花香。
三人剛坐下,何氏的貼身丫頭就帶著一眾小丫頭端上來了各色糕點,滿滿當當擺了一桌了。
“時妹妹嘗嘗這個金絲糕合不合胃口。”何氏把一盤糕點推到時愿面前。
這金絲糕怎么說呢,長得和現(xiàn)代的龍須糖十分相像,感覺碰一下就會酥到掉渣的那種。
時愿也不扭捏,輕輕捻起一塊嘗了嘗,然后眼睛一亮。
這金絲糕竟然只有微微的甜,入口即化,一點都不像想象中的膩人。
曹晴婉也拿了一塊慢慢吃著,眼睛卻滴溜溜偷偷看著這個第一次打交道的時家小姐。
時家小姐從小癡傻并不是秘密,她娘和王妃關系不錯,自己也去過幾次威遠王府,只是王妃怕女兒受到傷害很少讓女兒出面。
自己以前見過兩次這位時小姐,只是沒說過什么話。
可從痊愈的消息從威遠王府傳出來后,這位時小姐就一躍成為云城最大的話題。
曹晴婉當然也好奇。
神仙如夢治病到底是真是假?
真有那么神奇?
只是今日一大早自己就被娘喚到主院耳提面命,一再告誡不讓她說不該說的話,再有大嫂在旁邊盯著,她也不敢開口。
曹晴婉一連吃了兩塊糕點,用帕子擦了擦嘴,看著時小姐和大嫂閑聊,自己偶爾接一句,覺得無聊得很。
時愿可不在意別人是否覺得自己無趣,反正今日自己的目的就是不出錯。
你問我就答,不想答就笑,總歸也不能撬她的嘴。
她當然也察覺到了曹晴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倒是沒什么惡意,她也就沒放在心上,繼續(xù)端著淑女的架子。
可曹晴婉接下來拿出來的一樣東西,卻吸引了她的視線。
只見她把一直揣在手中的繡花小包打開,把里面的掰掰樂扔給丫頭,“給我換一個,那個不暖了。”
那個貼身丫頭從荷包里掏出一個新的掰掰樂,掰過鐵片,等開始散發(fā)暖意了,才又裝進小姐手中的那個繡花小包中。
曹晴婉感受著手中傳來的暖意,舒服地喟嘆出一口氣,抬頭就看到時愿的視線,“時姐姐沒見過這個?”
時愿當然見過,不止見過,這還是她親自去廠里定的貨呢。
以前隔著游戲屏幕還沒覺得,現(xiàn)在身在大乾,看著現(xiàn)代的暖寶寶,總感覺有那么一絲微妙。
不過據(jù)她所知,不止通運錢莊沒有開到云城,暖寶寶閣和鍋底撈也沒在云城出現(xiàn)過。
自己這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癡傻千金,現(xiàn)在也只能搖搖頭:“我還是第一次見識此物,確實神奇得很。”
曹晴婉像是一下子有了興致,連忙湊近了幾分,還把手中的掰掰樂塞進時愿手中:“時姐姐,這個叫掰掰樂,一掰就熱,等冷了用熱水煮沸后還可以重復使用,是靖王手下人研制出來的,是不是很巧妙。”
時愿點點頭,更讓她感興趣的是這個精致無比的繡花小包,不止能剛剛好能裝下一個掰掰樂不說,上面繡的竟然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她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眼底全是驚訝。
難道大乾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玫瑰?
還是她認錯了,畢竟月季就和玫瑰長得挺像的。
不過不管如何,古代千金過確實過得精致。
在現(xiàn)代,誰會為幾塊一個的掰掰樂還專門縫個小包。
“就是可惜暖寶寶閣沒開到云城,這幾個還是我爹遣人去惠城才買到的,聽說前些日子掰掰樂就賣斷貨了,也不知是何原因。”
時愿睫毛一顫。
自己從現(xiàn)代消失,以后沒辦法去工廠訂貨,大乾這邊當然只能斷貨了。
好在電子男友學會了暖寶寶的制作方法,不至于到無貨可賣的地步。
她笑著開口:“那確實有些可惜,我還想著也派人去買呢,尤其是這個小包,花樣倒是新鮮。”
曹晴婉給自己倒了杯茶,聞言十分贊同地點點頭:“你在王府也從未見過這個花樣吧,聽鋪子的小二說,此花喚做玫瑰,是和掰掰樂一起買的,在暖寶寶閣,得一次花費五百兩銀子才能得一個,我聽別的小姐妹說,每次送出的花樣都不一樣,有不少人因為想要集齊所有花樣,在暖寶寶閣花了不少銀兩呢。”
時愿一愣。
好家伙,她就說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玫瑰,原來這些都是電子男友搞出來的,肯定是通過電視學會的。
再轉(zhuǎn)念一想,這不就和現(xiàn)代那么奢侈品的配貨一毛一樣嗎!
有多少有錢人為了買一些小物件,掏錢買了比小物件不知道貴多少倍的奢侈品。
唯一一點不同的是,現(xiàn)代奢侈品的小配件需要花錢購買,而暖寶寶閣的小包是免費贈送。
曹晴婉嘆了口氣:“若不是掰掰樂沒貨了,我也想把所有花樣都收集一個呢。”
時愿把掰掰樂還了回去,抿了口茶。
別說曹晴婉這種小姑娘了,就她看到那精致的繡樣都忍不住想多買幾個。
而這時曹晴婉話音一轉(zhuǎn),眨眨眼睛道:“畢竟是靖王府下的鋪子,見不到靖王,買點暖寶寶掰掰樂也不錯。”
時愿差點沒被茶水嗆住,這算是古代版應援?
提起靖王,曹晴婉簡直比剛才的話還要多,哪里還有最開始的冷淡。
她知道時愿病剛好,對于以前的人和事肯定沒什么印象,她也無意去揭人傷疤。
“時姐姐你不知,我還在京城時見過靖王一次,那真是風姿特秀,溫潤如玉,皎皎如天上月。雖然靖王身上有掩蓋不住的皇家威嚴,但一點都不損君子端方這四個字,最最難得的是,靖王真的不論對誰都言語溫和,不愧一直被評為閨閣小姐最想嫁的夫君之首……”
眼看著話題越來越歪,何氏連忙輕咳一聲,打斷了妹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