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一幕,謝聿之也不好再多留。
他上前把圓圓插在頭上的簪子扶正,忍了又忍,還是沒克制低下頭,在圓圓額頭上落下了一個輕輕的吻。
“等我下次再來看你。”
時愿乖乖點了點頭。
翌日,時愿起得比平日晚了些,在丫頭們的伺候下洗漱更衣。
冬枝站在身后,先是給小姐按摩了會頭皮,才拿起梳子。
挽好發(fā)髻后,她在裝匣中挑選頭飾時,突然看到小貓發(fā)簪,忍不住“咦”了一聲。
“小姐,這是世子送來的嗎?奴婢以前倒是未曾見過。”
時愿:“那今日就戴它吧。”
冬枝滿臉笑意地應(yīng)下來:“還是小姐眼光好,今日打扮和這個簪子正是相配呢。”
只是在她拿起簪子時,愣了一下。
時愿有些疑惑:“怎么了?”
冬枝把簪子遞到小姐面前:“小姐,你看簪子上還有字呢。”
時愿這才發(fā)現(xiàn),在小貓旁邊一個不起眼的位置,刻著一個“圓”字。
而這個字跡,她熟悉無比。
許是昨夜屋內(nèi)燈光昏暗,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此處。
時愿又重新打量了一下整個簪子。
與她其他的首飾相比,簪子的雕工明顯要稚嫩一些,再聯(lián)想到這個字,時愿心中瞬間有了答案。
這個傻子,明明是自己親手做的也不和她說,若是自己沒發(fā)現(xiàn)怎么辦。
冬枝不知道小姐心中所想,但她能感覺到小姐渾身散發(fā)出的好心情。
用完早飯后,去正院給爹娘請安時,遇到了兄長。
兄妹倆正好結(jié)伴而去。
時少禹第一眼也注意到了這個簪子,他倒是沒想到靖王膽子竟然大到敢夜探閨閣,還以為是娘親給妹妹置辦的。
他暗自在心里想著,看來妹妹喜歡可愛的頭飾,等這一段風(fēng)波過去了,他多為妹妹尋摸些來。
而許卿如和時景初夫妻卻以為這個簪子是時少禹這個當(dāng)哥哥的送的,看女兒一直戴在頭上,兩人只會感懷兄妹倆感情好。
時愿呢,就更不會主動提起了。
別的她做不到,幫電子男友減少點仇恨值還是可以的。
所以到最后都沒有一個人意識到,狼已經(jīng)登門入室不說,家里水靈靈的小白菜還幫著掩飾。
而送了簪子還偷看個香的謝聿之美美隱身。
一轉(zhuǎn)眼,又過去了三日。
因為威遠(yuǎn)王府和靖王府意見他穿得統(tǒng)一,所以時景初這幾日十分忙碌,經(jīng)常在府內(nèi)看不到身影。
這日,時愿正陪著娘親說話。
許卿如看著女兒:“本想等你痊愈之后好好辦一場宴會,沒想到在云城時沒來得及,到了京城事態(tài)又如此緊張,委屈你了。”
其實她非要辦的話也能辦,但到時候就怕沒多少人來。
再加上昨日丈夫又被皇上叫進(jìn)宮中訓(xùn)斥,宴會上若有人看著丈夫失勢給女兒氣受怎么辦?
所以最后還不如不辦。
時愿笑道:“這有什么好委屈的,娘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耐煩跟那些小姐們在一起,一句話恨不得繞八個彎,光是想想都覺得累。”
就在這時,許卿如心腹趙媽媽進(jìn)來,小聲稟報了幾句。
許卿如挑了挑眉,微微點頭:“收下吧。”
片刻后,趙媽媽再次捧著一個匣子走了進(jìn)來。
時愿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掩飾臉頰的微紅。
都不用問,她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謝聿之是怎么想的,從那天送完簪子后,就開始光明正大的給自己送禮物。
其中有貴重的首飾衣物,也有一些小玩意兒,但件件都能看得出對方的用心。
當(dāng)然這個光明正大還是避開京中其他人的,只是不再避開自己的爹娘和兄長。
這已經(jīng)是謝聿之送來的第三份禮物了。
打開匣子后,里面放的是十來冊話本子,還有一塊玉蟬。
時愿注意力都在那幾個話本子上,自從上次她看了一本就入了迷。
沒想到古代的話本子,寫得絲毫不比現(xiàn)代的小說差。
情節(jié)跌宕起伏不說,還有葷有素。
時愿看完整個人都驚呆了。
誰能想到古代的小說竟然比現(xiàn)代還奔放?
不過她后面又去翻了翻下人帶回來的其他話本子,就都是清水文了。
也不知道那本小黃書是怎么夾在中間帶回來的。
許卿如則是拿起玉蟬看了一眼,眼中閃過滿意之色:“這個倒是不錯,圓圓,過后讓丫頭在玉蟬上打個結(jié)你貼身帶著,這是塊暖玉,對女子身體好。”
時愿點點頭。
繼續(xù)和娘親說了一會兒話后,她就帶著丫頭們拿著禮物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沒過多久,春茗就抱著一個小匣子去了正院。
她來的時候正好世子也在。
許卿如看到匣子倒是沒說什么,時少禹就忍不住了,整個人酸溜溜的。
“這是妹妹的回禮?”
春茗低頭應(yīng)是。
“行了,交給我吧。”
春茗把匣子留下后,就恭敬地退了出去。
而時少禹卻是越看越酸,他還沒收過妹妹的禮物呢。
那些奇怪的吃食不算!
而此時的時愿,正坐在屋內(nèi),慢悠悠地拿針線繡著荷包。
秋蟬的針線好,在一旁細(xì)聲細(xì)語地教著小姐如何下針。
“小姐,這里應(yīng)該這樣繡。”
時愿繡了一會兒,脖子都酸了。
夏泉忙上前給小姐捏了捏:“小姐,要不先歇歇吧。”
時愿看了一眼手上針腳粗糙基本看不出是什么花樣的荷包,又看了看一邊還沒開始動工的兩個,忍不住嘆了口氣。
“再歇下去,我怕是明年的繡不完。”
謝聿之親手給她雕刻簪子,她想回禮,那普通禮物就拿不出手了,所以這才想著親手繡個荷包送給他。
給了電子男友,爹爹和兄長也不能不管,還有娘親。
所以她以后得做三個荷包和一個團(tuán)扇。
長路漫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