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捷報飛入京城時,距離謝聿之登基才僅僅過了兩個月。
算上大軍開拔的時間,滅高麗甚至還未用上半個月。
大乾上至大臣下至百姓,全都震驚無比,震驚過后就是濃烈的狂喜,喜悅的氣氛直接將先帝駕崩所帶來的陰霾一掃而空。
大乾已有多少年沒這么痛快過了?
這才是大國之威。
犯我大乾者,雖遠必誅!
這一刻,大乾上下的凝聚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經此一戰,所有大臣都虎視眈眈地盯上了皇上的后宮。
之前也有不少人盯著,畢竟皇上已二十有二,后宮卻未置一人,誰要能先入宮,那就能多些時間和皇上培養感情。
只是因為戰事,加上皇上剛登基時就抄了幾家,沒人敢在這種關鍵時刻上書選秀,一直等著戰事結束再提及。
現在高麗已滅,想把女兒送入后宮的人家一下又翻了幾番。
而且此時再選秀,稱得上的雙喜臨門。
想必皇上也不會反對。
有大臣試探地上了封折子,發現皇上確實沒有反對后,早朝上書選秀的人更多了。
許卿如看著時愿:“聽你爹爹說,最近朝臣們都上書皇上選秀,你選了他,不變了?京中可是有不少夫人相中了你呢。”
靖王上位,之前那些遠離威遠王府的人又紛紛涌上門來,特別是眾人見過了時愿后,求親的門檻兒都快被踏破了。
時愿笑了笑:“娘親,我不變了。”
她相信謝聿之不會辜負自己。
再者,謝聿之在登上皇位后,就又給自己送來了一張保證書,不,不應該叫保證書了,應該叫做密旨,內容和之前那張一模一樣,但上面多了玉璽的蓋章。
所以時愿一點都不擔心。
一轉眼,過了七日。
京中眾人皆知皇上準備選秀了,各家紛紛開始嚴格要求自己的女兒。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人偷偷打聽皇上的愛好。
皇上在潛邸時,后院就無一人,大家也拿不準皇上到底喜歡什么樣的妃子,是高貴的,還是溫柔的?活潑的,還是明艷的?
就在眾大臣各憑手段之時,時愿的及笄禮到了。
在謝聿之登上皇位后,時愿也跟著娘親去參加了不少宴會。
不過覺得沒什么趣味,就非必要的情況下不愿意再去了。
去和各家小姐彎彎繞繞地說話,還不如讓哥哥帶上她四處玩耍來得快樂。
這場及笄宴,威遠王府發出了不少帖子,除了他們邀請的人家,還有不少大臣湊到時景初或是時少禹面前討要一張宴會的請帖。
當然,除了和威遠王府交好之外,也有不少人抱著探聽皇上喜好的想法。
誰讓威遠王府當初早早就站位了皇上呢?
這一日,天色還未亮,時愿就被春茗喚醒了。
“小姐起身吧,今天可是小姐的大日子……”
時愿表情有些木然,努力撐開眼皮。
這話說的,像是她今日要成婚了一般。
洗漱過后,時愿就像一個活體芭比娃娃一樣,被圍在身邊的丫頭們精心打扮著。
今日的衣裙和首飾,全都是許卿如讓許多巧手的繡娘和匠人精心打制的,勢必要讓女兒在及笄宴上艷壓群芳。
時愿還沒露面,前面就有許多賓客到了。
大家是為了和威遠王府交好,自然不會在時家千金的及笄禮上打扮得不合時宜,一個個都十分低調。
男子由時景初父子倆招待,各家夫人小姐則被引到了許卿如這邊。
眾人一邊閑聊,一邊暗自觀察著,威遠王府果然影響力極大,今日竟請來了如此多貴客。
想到這里,大家心底更是加重了幾分交好的心思。
而就在及笄禮要開始前一刻,門口的小廝突然面帶慌張地沖了進來:“王爺,王妃,皇上來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他們在心里已經把威遠王府的地位抬得很高了,但還是沒想到皇上竟然親自前來參加一個小小的及笄宴!
那可是皇上啊,是大乾最尊貴的人,在先皇還未駕崩之時,不管大臣是娶妻還是生子,可從未有過皇上親至的先例!
皇上這到底是何意?
是為了表現出對威遠王府的看重,還是……
各家夫人面上也帶上了緊張之色,心里各種想法百轉千回。
小姐們更是咬著唇揪著帕子,早知皇上會來,今日就算拼著得罪威遠王府,也該好好打扮一番的。
皇上親自駕臨臣子府上,對其他人可能是驚嚇多過于驚喜,但對時景初來說,卻并未有多么慌張。
一方面是女兒昨夜就曾囑咐過他,皇上可能會親自前來,另一方面嘛,老丈人看女婿是沒有一個能看順眼的,即使女婿是皇上。
而謝聿之走進威遠王府后,除了淡聲吩咐眾人免禮,并沒有多言其他。
他只是想親眼看到圓圓的及笄禮,并不想在這一日搶去圓圓本該有的光環。
之后他就跟著時景初來到了提前安排好的書閣中。
書閣一共有三層,可以把整個及笄宴看得一清二楚。
而皇上親至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時愿耳中。
時愿眉眼彎了彎。
此前,謝聿之確實并沒有提前告訴自己他今日是否會過來。
她就是有那么一種感覺,謝聿之會親自前來。
這可能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
時辰到了,及笄禮開始。
贊者是許卿如娘家兄長的嫡女擔任,她以盥洗手,等在了一旁后,身穿一身精致卻素雅的時愿才緩緩走了出來。
眾人眼底閃過驚嘆之色,怪不得金中不少人都想求娶時家小姐,就光這份氣度樣貌,京中都難以有能壓下她一頭的女子。
時愿落座在了笄者席上,許家表姐拿起梳子,輕輕為時愿簡單梳了梳頭。
隨后出來的是正賓。
來者更讓所有人大吃一驚,正賓竟然由鎮國老將軍的夫人擔任!
這位夫人是京中有名的有福之人,但因為年紀大了,不常出現在眾人眼前。
誰能想到威遠王府竟然能把她請來!
而司者,捧笄冠的也不是普通人,是壽康伯府的伯夫人!
一個及笄禮,三個重要角色,竟全都是平日他們難以見到的貴人!
一直到及笄儀式結束,在場所有人都暈暈乎乎,仿若還沒緩過神來。
而就在此時,又一個大雷落了下來。
“圣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