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帶著柴東河離開后。
李松這才敢靠近蘇云漪和秦商。
“我與主子之前來的時候，落霞鎮(zhèn)并不是這樣的。”李松擔心地看著前方，早知道這次過來會遇到這么多事情，他就應該攔住主子的。
“對了，還不知道你家主子的名諱。”秦商點點頭，倒是沒有接話。
就落霞鎮(zhèn)這個樣子。
如果李松提前知道的話，路上肯定說了。
他們這一行人里，與李松一樣的奴隸是最擔心那兩個人情況的。
誰涉險，他們都不會讓倒下去的那兩個人涉險。
一旦他們真的死了。
這些奴隸也活不下去。
打殺良民違反了大雍律法，可殺了奴隸就不一樣了。
有些奴隸連牛羊都不如。
李松知道，這是秦商還信不過他們。
起身從一頭駱駝旁邊的包裹里翻出了一個盒子。
“主子的名諱是居車兒，如今月氏王的親侄子。”
秦商蹙眉打量著居車兒的模樣。
他在邊關(guān)八年，自然是見過月氏王。
如今看來，居車兒的模樣還真跟月氏王有幾分相似。
“如今邊關(guān)如何了？”秦商自然能收到邊關(guān)的戰(zhàn)報。
上次大戰(zhàn)后，匈奴元氣大傷，內(nèi)部也因為多年征戰(zhàn)消耗不少，許多匈奴人都對如今的單于有了不滿。
畢竟，打仗都要拿人去打。
匈奴人驍勇善戰(zhàn)，但人總會死。
匈奴中年輕人死傷慘重，親人的怨懟也就算了。
現(xiàn)在人數(shù)減少，別說對抗大雍。
這一大片地區(qū)的其他部族也會對他們虎視眈眈。
比如與大雍交好多年，經(jīng)常給大雍將領(lǐng)帶路和提醒的月氏。
“匈奴人不敢再來，邊關(guān)安穩(wěn)多了。現(xiàn)在邊關(guān)都有人做生意，我與主子入關(guān)的時候還看到了南方那邊的商人特地帶著東西來售賣。從前雖然有，但人數(shù)不多。”
李松把盒子打開，里面放著一枚金印。
秦商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了這確實是月氏王族的身份象征。
月氏王族喜好金銀器。
能夠用上金印的，除了王族，沒有其他人敢。
而且金印上還有月氏王族信仰的鹿。
關(guān)外與關(guān)內(nèi)不同。
奴隸或許都是一樣的。
但平民的日子就完全不同了。
大雍的富商在規(guī)制內(nèi)還會暗戳戳的用一些富貴的東西，彰顯自己的財力。
關(guān)外就不一樣了。
像這樣的金印和圖騰，一般的商人或者平民如果敢用，沒查出來還好。
一旦查出來了，受刑都是最輕松的懲罰。
像居車兒這樣只喜好做生意的王族，在關(guān)外都算是頂頂好的大善人。
李松看了眼秦商，說：“邊關(guān)很多人聽說了你雙腿的情況后，還有人想要去找匈奴的麻煩，被周將軍攔住了。”
“我知道。”秦商頷首，將東西還給李松，說：“這次的事情解決，你們就趕緊回去吧。”
秦商是擔心居車兒這個喜歡做生意的月氏王的侄子到處跑。
萬一碰上了慕容一族的人，他就是個現(xiàn)成的把柄。
月氏確實不能給大雍添亂。
便是與大雍開戰(zhàn)的能力都沒有。
但未來大雍和匈奴還會有一戰(zhàn)。
到那個時候，月氏能依舊像從前那樣協(xié)助大雍嗎？
即便月氏會，秦商都不敢完全放心。
比起跟匈奴真刀真槍的對戰(zhàn)，這種背后放冷箭的情況才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李松則是直接理解為不想他們再逗留大雍，如果出事，最后誰也不敢保證，月氏王會不會因此遷怒大雍。
“我明白。等主子好了，我就勸他盡快回月氏。”
李松倒是不覺得秦商這樣有什么不對。
勸他們離開才是對的。
換做大雍的皇子公主來月氏，李松也會讓居車兒這么跟大雍的人說。
月氏可禁不住這樣的事。
他想要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往后余生。
居車兒不能出事。
大雍和月氏之間，也最好不要有事。
眾人等待的時候，蘇云漪還在圍著那棵已經(jīng)被掏空的大樹看。
已經(jīng)是枯木，還被掏空了樹心。
焦黑的外殼根本看不出從前是什么樹。
只能從形狀上依稀猜測幾種可能。
蘇云漪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仔細打量著面前的這棵樹。
“這看起來，還真是挺像桃樹的。”蘇云漪說著，還后退了兩步，將整棵樹都收入眼底。
秦商已經(jīng)確定了李松和居車兒的身份，這會兒也沒繼續(xù)跟李松說邊關(guān)的情況。
走到蘇云漪身邊，聽見了她的低語。
秦商點頭：“應該就是桃樹。桃樹很難長得太高。這棵樹的枝丫來看，樹冠不小，應該是長了很多年的老樹。但高度卻遠不如其他擁有這么大樹冠的大樹。”
“就是焦黑的太過，不然還能看看樹干的情況。”
秦商從來都不是五谷不分的人。
在邊關(guān)與將士們同吃同住，秦商也從那些人身邊學到了不少東西。
“如果真是桃樹，那這樹心可是了不得的法器。”
蘇云漪其實也猜測是桃樹。
“本身桃木就有辟邪的作用，又是五木之精，純陽之體，能量極強。再成為雷擊桃木，威力更甚。”
秦商皺眉，不解的說：“我只聽說過雷擊棗木，倒是沒聽說過桃木也能。”
“雷擊棗木自然也有用。但佛門用得更多。道門也用，但相比之下，還是桃木更受推崇。只是雷擊桃木稀少。畢竟桃木長得矮，鮮少會遭遇雷劈。”
棗樹能漲到十余米。
而桃木最高也只是八米左右。
眼前這棵疑似是桃樹的樹，樹冠如此大，也只有五米或者六米的高度。
如果換做棗樹，不說十幾米，十米是肯定有的。
桃樹辟邪自古有之，棗樹反倒是后來。
畢竟，桃樹一與夸父有關(guān)，二與西王母有關(guān)。
兩位都是上古大神，西王母還是被道教供奉的神仙。
三來，相傳射九日的大羿曾經(jīng)收過一個徒弟，叫做逢蒙。
逢蒙學成之后，恩將仇報，用桃木棒將大羿砸死。死后的大羿化作統(tǒng)領(lǐng)萬鬼的官宗布神。他經(jīng)常在一顆桃樹下，牽著一只老虎。每一只鬼都要到樹下檢驗，若是惡鬼，則會被老虎一口吞下。
大羿如此厲害，還死在桃木下，死后化神又站在桃樹下牽虎吞惡鬼。
因此鬼畏懼桃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