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在自己領地亂竄留下氣味的alpha,蒼藍恨得牙根都癢癢。
他剛打過一架受的皮外傷不輕,頂級alpha的信息素也揮散過度,正是虛弱的時候,根本無力反抗。
偏偏這個alpha的標記還殘留在他的身體里作怪。
“抬腿。”
蔣滄拿著從房間角落找到的消毒藥物,板著臉坐在蒼藍身邊。
蒼藍看著對方緊抿的唇,總覺得對方有些生氣,但這關他什么事,該生氣的是他才對。
“抬你媽,滾出去。”蒼藍張口國粹。
蔣滄的臉看上去更黑了,直接抬手握住蒼藍的腳踝。
感受到腳踝上傳來的熱意,蒼藍一個哆嗦差點摔到地上去。他想要踢開蔣滄,可隨即而來的藥物刺痛讓他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發出難耐拉長的‘嗯—’聲。
蔣滄擦藥的手一頓,發現蒼藍雙手抱著靠枕遮住了下半張臉,手指深深陷入進柔軟的布面里。發絲凌亂,露在外面的兩只眼睛紅彤彤的,一滴淚要垂不垂,看起來分外可憐。
可這個看起來分外可憐的美人還在不斷強撐著瞪他。
“要擦趕緊擦,擦完趕緊滾…嗯…”
蔣滄眸光一顫,某個地方不可抑制的抬起頭。
蒼藍因為刺痛不斷亂動的腳一個不小心就踢了上去。
灼熱的觸感并不陌生,蒼藍抬頭看去,一愣,勃然大怒:“蔣滄!你個發情的混蛋!!!”
發情的混蛋按著反抗無效的蒼藍,半強迫的替他上完了全身的藥。最后還盯著蒼藍吃了一片消炎藥這才算完。
蒼藍嘴角留有水漬,氣喘吁吁,警惕的盯著蔣滄。
蔣滄沒有多做什么,而是打開了外賣放在了蒼藍身前。
蒼藍沒有動,蹙眉瞪蔣滄:“出去。”
“除非你答應我不再打架。”
蔣滄沒動,說著捏起桌面一角半懸將掉的照片,看清照片上的人一怔。
蒼藍也驚了一下,他都忘了那張照片還沒來的及收起來。是他大意了,如果看到這張照片的是他們,那他在背后收集證據的事就會全部暴露。
恐怕這個大學他們都不一定讓他上了。他的余生將只剩那個狹小毫無隱私的實驗室。
蒼藍伸出手:“還給我。”
蔣滄思索著:“這個人…我好像認識。”
蒼藍驚訝:“你認識?”
片刻后,蔣滄語氣肯定:“我不會認錯人臉,這人我見過,有過相處。”
蒼藍有種老乞丐撿到金元寶的錯覺,連忙問:
“哪里見過的?他叫什么名字?家在哪?”
蒼藍一連串的發問倒是讓蔣滄有些疑惑:“你有他的照片,卻不認識他?”
蒼藍有些急躁:“別廢話,快說。”
蔣滄坐下:“好說。答應我不在打架,我就告訴你。”
又是讓他別打架…這種事是他能控制得住的么。
蒼藍脫口而出,語氣幾絲不耐暗含委屈:“又不是我找事。他們來找事,你總不能讓我不還手,光挨打吧。”
蔣滄懷疑的看向蒼藍。
蒼藍打架那么頻繁,怎么可能每次都是別人挑事。
蔣滄不信,但又很快另有了主意:“一個月,讓我跟在你身邊一個月。”到時是誰挑事,自然便知。
“嘖,行吧行吧。”蒼藍迫切需要這個消息,至于蔣滄,到時候甩開還不容易?
蔣滄將照片放到桌面上:“這人是我一個朋友老宅鄰居家的兒子。我幼時曾去過他家,那時就見到了這個人。”
蒼藍:“名字呢?地址?”
蔣滄搖了搖頭:“那至少是8年前的事了。”
蒼藍期待的心碎成了渣渣:“就這?”
蔣滄:“但我那個朋友幼時似乎和他交情不淺,應該知道。”
蒼藍重燃希望。
蔣滄有些苦惱:“但我那個朋友正在密閉集訓,手機之類的通訊工具至少一個月后才能拿到。”
蒼藍:“……”
心情坐了過山車的蒼藍抬手指門,壓抑著火氣:“滾出去,立刻。”
蔣滄唇邊露出笑意,從善如流的站起身打開門。
“明天早7點開始軍訓,我會來叫你。還有注意傷口別沾水,再見。”
回應他的是拍在門上的抱枕。
關上門的瞬間,蔣滄眼中的的笑意不見。他沒有回到自己的住處,而是按下了電梯,去到了安保監控室。
監控室里,蔣滄看著空無一人的監控室擰起眉頭打了個電話。在主控的顯示屏前坐下,開始調取下午所有的路邊監控。
……
第二天一早,蒼藍是被小籠包的香味喚醒的。
他迷迷糊糊的起床,游蕩到了飯桌前。看清坐在他家椅子上慢條斯理喝粥的蔣滄時,蒼藍懷疑自己還沒睡醒。
腺體突然傳來一陣悶痛,這樣的疼痛好幾天都沒有過了,蒼藍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蔣滄還在喝粥,不是夢!
蒼藍忍住給他一拳的沖動,質問:“你怎么進來的?”
“昨天順了你一把鑰匙。”蔣滄毫無羞愧,拿出了一把鑰匙。
“這是我家的,也給你。”
蒼藍手指顫動,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活了這么多年,還從沒有alpha能招惹他到這種程度。
蔣滄將熱騰騰的小籠包向他推了推:“照片上那個小孩的事我又想起了一點,要不要聽?”
“聽…怎么不聽呢。”蒼藍咬牙切齒的坐了下來。
蔣滄:“那個孩子6年前失蹤,3年前卻回去過。性情大變,砸了家里的一切,說要去國外掙大錢,再也不回來了,也讓家里人不必再找他。”
六年前?蒼藍拿包子的手怔住。他明明是在5年前分化成了現在這副樣子,怎么會是六年前呢?
一頓飯蒼藍吃的食不知味,甚至有些反胃。
他就這樣心事重重的跟蔣滄一起去了學校。
隨著軍訓開始,越來越烈的陽光照在蒼藍身上。蒼藍開始后頸刺痛,頭腦昏沉,胃里翻江倒海。
蒼藍懷疑蔣滄買到了假包子。
跟在他身后的蔣滄也發現蒼藍的臉色越來越白,鬢邊都是冷汗,身體也在輕微顫抖。
蔣滄碰了碰蒼藍:“蒼藍,你沒事…”
蒼藍眼前一黑,搖搖欲墜的身體直接向地上倒去。蔣滄一把將他抱了起來。
蔣滄也是在這時才發現,蒼藍輕的可憐。他根本沒用什么力氣,這人就被他穩穩抱在了懷里。
周圍的同學驚呼過后,連忙呼喚馬教官:“教官!教官!有人暈倒了!”
馬教官跑了過來:“他怎么了?臉色白成這樣,快送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