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兒,別這樣。”
他看著她,不可置信,“為什么?你明明不喜歡他,你退了他的親事,不是嗎?”
“那是以前,我不知道他其實人挺好的。”
“所以是我不好?!?/p>
“不,你也很好,我,我說不清楚。”
青年嘆了一聲,他看著沈清墨,“至少現在你我不能退婚不是嗎?你怎么跟伯父交代,怎么跟你哥哥交代,還有我,我又怎么跟他們交代,包括我的父親?!?/p>
“你說的對。”沈清墨擰著眉頭,她看著柳云成,鄭重的道歉,“對不起,柳云成?!?/p>
“我不要你的道歉,只希望你能再給我一些時間,給我一生保護你的機會?!彼嬷目?,面上都像是疼白了一樣。
柳云成起身,對著她道:“別著急和我退婚,至少等明年再說?!?/p>
說完,他推開了馬車的門,挑開馬車簾子,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良久,他說道:“快到了。”
沈清墨懵懂的‘哦’了要一聲。
到了皇家獵場的時候,下車前,柳云成道:“別讓伯父、還有你哥哥他們看到我們好像有隔閡,別讓他們擔心。”
少女點了頭。
“大小姐,已經到了。”侍劍喊一聲,不會兒就停了車。
柳云成先下馬車,他紳士的伸出手,想著剛剛他說的話,她還是將手伸出去,由他扶著自己下馬車。
“沈清墨……”遠處,一襲紅衣的玉尋歡嘟噥一聲,抬眸看向身側之人,只見蕭承璟黑沉著臉,表情不怎么好看。
爽朗的青年音笑得燦爛。
“蕭承璟,看來,你還沒有徹底俘獲少女的心啊?!庇駥g打趣著。
“與你無關?!?/p>
男人黑沉著臉,往相反的方向走。
玉尋歡追過去,“你不去打個招呼,你的心上人和那柳云成比從前更親密了,不吃醋的么?”
親密嗎?
不過是表象而已。
就算沈清墨的心上人不是自己,但他也不允許她嫁給別人了。
他們是有肌膚之親的,她這輩子都是自己的女人了。
想著,男人嘴唇微微勾起個幅度。
玉尋歡嘴唇翕動,有些奇怪。
若是從前,他只會吃暗醋,就像剛看到沈清墨和柳云成時那樣黑沉著臉,像別人欠了他幾千萬兩銀子似的。
所以,蕭承璟和沈清墨,他們到底進行到哪一步了,他竟然這么自信?
“誒,蕭承璟,你等等我啊。”
蕭承璟真的沒有半點遲疑,離開的步伐是那么的瀟灑自然,玉尋歡都跨了兩個大步才追上他。
蕭承璟?
沈清墨剛下馬車,就聽見熟悉的名字,她朝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剛看到一紅、一紫的兩道身影。
那紫色衣袍的是蕭承璟?
那他剛剛應該看到了她了吧。
不知道為什么,沈清墨有種偷情被他抓到的窘迫感,越發覺得日子不好過。
柳云成走近一些,“怎么了?”
不就是看到蕭承璟了嗎?
她就悄悄的離自己那么遠,想到這兒,柳云成心頭就燃起了一些嫉妒,墨兒是他的未婚妻,蕭承璟憑什么覬覦!
“沒事?!?/p>
沈清墨淡笑著,的確是有意無意的離柳云成遠一些。
可是,她拉開的距離,不經意間會被柳云成給拉回來。
傍晚,吃過晚飯后。
沈清墨才與沈宗禹匆匆見了一面,她還未來得及說什么,沈宗禹就說要忙著安營扎寨,又將她交給了柳云成。
校場里,已經燃起了篝火。
甚至能聽見絲竹之音,還有人高歌,空氣里,時常混雜著煙霧的味道。
柳云成說道:“等明日打獵有了收獲,就會做燒烤,氛圍會更好。”
沈清墨點頭,“已經能想象了?!?/p>
兩人在滿天繁星下散步消食,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
沈清墨道:“其實你有事的話可以去忙著,我就隨便走走?!?/p>
“我這樣的頭銜,沒什么事,我最主要的事情,就是陪著你,保護你的安全。”
“我……”
“嗯,這是我答應你哥哥的事情,我可不想最后他來找我麻煩,說我沒能保護好你?!?/p>
這……
那她要去查探點什么豈不是很不方便。
“你有事啊?”柳云成問道。
沈清墨抿著唇呵呵一笑,他們自幼一起玩耍著長大,對彼此也算了解的。
柳云成不等她回答,便道:“老規矩啊,你做壞事,我來善后,這種事情我們不是合作得很愉快嗎?”
“不,不太好吧?!?/p>
“你我之間還需要客氣?從前你不都是拉著我一起干,如今,你還客氣上了嗎?”
沈清墨愣了下,這樣說話,神采飛揚的青年,才像她自幼認識的柳云成。
他大了她三歲,但,她從未好好的喊過他哥哥,都是直呼其名,偏他覺得,她喊他的名字格外動聽。
當然,只有柳云成知道,他并不想當她的哥哥,只想做她的夫君。
“說吧,你憋著什么好事要辦?”青年面帶笑意,眼神煥發著異彩。
那微風拂來,吹得他衣袂飄飛,不似之前那般溫潤病氣。
她心神一動,問道:“就算沒有哥哥的交代,你是不是也要看著我?”
青年微微揚眉,那是自然的。
他怎么會錯過和她相處的機會,不過還是解釋道:“我也不好欺騙沈宗禹,你要是有個什么萬一,我可沒法跟他交代。”
“好吧。”
沈清墨嘆了一聲。
她看向柳云成,“我得去找蕭景鈺?!?/p>
“找他做什么?”
“看他不爽不行嗎?”
柳云成指著她笑,得,這才是鬼靈精怪愛闖禍的沈清墨,他點著頭,“行,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他母妃越發得寵,往后很有可能……”
后邊的話沒有說,但是誰都聽得懂。
沈清墨不屑的笑道:“放心吧,他沒有那個命,我不會讓他好過的?!?/p>
新仇舊恨!
即使知道蕭景鈺根本就爭不過蕭承璟,但,她還是想做點事情,一方面是做給蕭承璟看的,另一方面,她就是要不想讓蕭景鈺舒坦!
這種惡人,憑什么讓他好過!
“墨兒……”怎么敢說這種話的。
沈清墨看著柳云成,眼神堅定的說道:“別驚訝,我就是這么篤定,所以,你別忘記我和你說過的話,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你一定要謹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