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墨在一旁不著聲,只幫他們斟酒,布菜,倒也和諧的樣子。
沈宗禹道:“兒子讓父親操心了。”
沈宗懷道:“父親,兒子有好好做學問,只是,兒子也到了成親的年紀……”
“你還小,倒也不急。”
沈宗懷:“……”
罷了,大哥在這個年紀,房里都送了玉容,而他呢?
說什么為了讓他好生做學問,房里一個丫鬟都沒有,能怪他去錢呂樓找夢姑娘嗎?
喝了許多悶酒。
沈宗懷說醉了,就要回去。
沈淵揮揮手,“去吧,去吧。”
等沈宗懷一走,沈宗禹便道:“父親,兒子有件事要商量。”
“哦,何事?”
“過完年,兒子想搬去鎮遠將軍府。”
沈淵手中的酒杯都滑落下來,“你還未成親,現在就要搬嗎?”
“皇上,賜了宅子總要去住的……”
餐廳像是凝結了一樣。
沈清墨坐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緊張得手都捏白了,萬一爹爹不答應可怎么好?
沈淵喝了一杯酒,“讓人去打掃,你總回這邊就是了。”
“父親說得是,兒子等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好,自然是回這邊的。”
雖然兩處宅子相隔有些遠,但也不是萬水千山。
他可以先回這邊見過祖母,父親,再回鎮遠將軍府陪墨兒。
看談判這么順利,沈清墨也舒了一口氣。
回到清墨院。
沈清墨沒多會兒也上了床,外頭還有此起彼伏的煙花、鞭炮聲響起。
她的手放在腹部,悄聲的和孩子說:“新年好呀。”
大年初八。
沈宗禹搬了家,甚至還宴請了一些同僚慶賀。
十五元宵節后。
沈清墨再一次同父親說去云安寺為母親祈福的事情。
沈淵猶豫著,沈清墨道:“沈清秋一個人在云安寺,我也不放心,父親還是讓我去吧。”
“父親,讓墨兒去吧,我會時常去看她們的。”沈宗禹幫忙說情。
“也罷。”
沈淵一甩衣袖,抬頭看了看天,從前這個家看似和諧,其實內里已經爛透了。
如今,這樣一個家,囿著孩子在家又算什么?
“去吧。”
孩子想著玉新,念著玉新,他也是欣慰的。
事情敲定之后,沈清墨和沈宗禹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心安。
翌日。
沈宗禹下朝之后,就主動承擔送沈清墨去‘云安寺’的重任。
她是從鎮遠將軍府的后門進去的。
一則是為了避免被什么人看到。
反正,她要在這里住到生下孩子。
看著與家里布置差不多的閨房,沈清墨眼眶一熱,回頭看著沈宗禹,“哥哥……”
“我問過綠黛,你看還滿意嗎?”
沈清墨看向綠黛,綠黛點了點頭。
難怪有些時日總看不到綠黛,不是在服侍侍劍,就是看不到人影,原來是被哥哥喊到這里來收拾寢屋了。
“嗯,滿意,謝謝哥哥。”
“這里也是你的家,”嘆了會兒,沈宗禹道:“在我這里永遠都不要說謝謝,保護你,是我當哥哥的責任。”
沈清墨看著哥哥,這么好的哥哥,她真的不能再辜負他的信任和寵愛了。
玉容端著茶水進來。
沈清墨連忙去接,“嫂嫂怎么親自斟茶,讓別的下人來吧。”
玉容面色一凝,她有些無地自容。
她算什么嫂嫂啊?
她不過是少將軍堵沈老夫人和老爺的借口而已,迄今為止,少將軍從未碰過她。
沈宗禹自然看出玉容的尷尬,連忙道:“這里無事,你先下去吧。”
玉容頷首,“是,奴婢告退。”
沈清墨擰著眉頭,回頭瞪著沈宗禹,“哥哥,你既然喜歡玉容,也另立了府,便是不娶主母,是不是也該讓玉容輕松一些?”
“她照顧哥哥也就罷了,這些事情,還讓她親自操持?”
沈宗禹愣了愣,他心里一直當玉容是下人,自然想不到那么多。
“墨兒說得對,回頭我會跟她說的。”
“這才對嗎?要不是我知道你為了玉容拒婚的事情,還以為玉容只是你的丫鬟呢。”
沈宗禹笑笑。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根本就不喜歡玉容。”
“嗯,墨兒說的極是。”
她說什么,哥哥都笑著,十分寵溺的說對,沈清墨太享受這種感覺了。
難怪沈清秋總嫉妒她,嫉妒哥哥對她這么好。
“你且先住著,這邊的人,與鎮國公府完全沒有聯系,都是我自己的人,你可以信任。
有什么需要,都直接讓他們去辦就行了。”
沈宗禹說著,還把這里的管家都給找了來。
管家三十來歲,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孔武有力,像是個練家子。
正想著,沈宗禹就說道:“他會武功,這鎮遠將軍府的人,都是練家子,別說他蕭景鈺不敢來找茬,就算他敢來也絕不會輕易把你帶走,你不用害怕了。”
“嗯。”
她如今應該在云安寺,所以,偶爾讓侍劍帶著禮物去看柳云成。
只可惜,已經那么久了,柳云成也還沒有醒來。
她喬裝打扮之后,去百花樓找玉尋歡。
玉尋歡看到多久不見的女子,依然笑意盎然,言談間又恢復了浪蕩子的氣質,沈清墨也放心了。
“你今日來,所為何事?”玉尋歡笑著問。
實則,他內心深處可不平靜。
原本,他以為年后,沈清墨會來求助他,而他也在云安寺下重新相中了一塊地,準備在那里建一個銅墻鐵壁般的外宅,讓蕭景鈺那樣的宵小之輩根本進不去。
誰知道,年后,她竟和沈宗禹搬進了鎮遠將軍府。
沈宗禹!
果然讓云姬猜中了,最后竟然是沈宗禹幫了她。
如此,他還怎么找機會和沈清墨培養感情?
他自幼良善,也很感激師父教他醫術,可為什么要給他下情蠱?
為什么要捉弄他的感情?
“玉尋歡,你怎么了?”她看玉尋歡的臉色可是真的不大好。
玉尋歡笑笑,“沒事,看到你解決了很大的麻煩,我也為你擔心。”
“你,你都知道了?”
玉尋歡點頭,“嗯,我都知道了,你和你哥哥住進了鎮遠將軍府。”
他打量喬裝成男人的沈清墨,“以后想找我,就讓侍劍來找我,你不必出來,將來月份大了,更不方便了。”
沈清墨抿著唇,“嗯,現在除了哥哥,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