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朝廷的規矩,一旦有新的官員上任,下面的人都會立刻向上級匯報。
凌海身為齊王,雖然沒有什么實際的權力,但在趙望面前,他還是有一定話語權的。
所以在凌海面前,趙望必須要以屬下的姿態來對待!
“無妨。”
“趙公子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乃是我大吳之福。”
“要是我們炎國的臣子,都有趙大人這般為國為民的胸懷,該有多好啊!”
凌海見趙望臉上帶著笑容,不由贊嘆一聲。
“這……”
他原本還想著,如果自己不理會凌海的話,凌海一定會勃然大怒。
卻見凌海不但不怒,還拍起了馬屁。
這讓一旁的趙望與何沖都是一愣!
不是說九皇子是個花花公子么?
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
就在趙望與何沖心有疑慮的時候,凌海帶著蕭長生從外面走了進來。
趙望看著凌海和蕭長生走入八寶閣,眼睛微微一瞇。
“看不出來。”
“看樣子,這家伙不好對付啊!”
趙望在朝堂上混了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來了,凌海這樣的人,最是難纏。
“所以,我們要不要……”
何沖問道。
“不管怎么說,這地方都是我的地盤,不管他是什么人,都要聽我的。”
“去,去見識一下齊王的實力!”
說完這句話,趙望便邁步進了八寶閣。
四人坐定,那店老板依著何沖吩咐,將飯菜擺在桌上。
“我雖身在涼州,但早就聽說過君上的才華。”
“王爺,你知道武威郡城中最有名的客棧是什么嗎?”
趙望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了凌海身上。
“將軍大宴,駿馬如云,美酒四溢,水陸羅八珍。”
“這八寶酒樓,應該是有名的鹵肉、炮竹、炮珠、鹵蛋之類的東西吧?”
凌海這句話,讓三人都是一怔。
趙望只是隨意一說,卻不想被凌海給說中了!
“不錯!”
“八寶樓最擅長的就是這八種菜品,還請王爺品嘗。”
趙望應了一聲。
凌海,趙望,何沖三人相互交談著,現場的氛圍也隨之活躍了不少。
只有蕭長生,一直在喝酒,沒有加入他們的談話。
蕭長生沒有說話,只是和趙望打了個招呼,凌海也不說話了。
若不是他清楚凌海和趙望之間早就有了矛盾,光憑這兩人現在的樣子,恐怕都要認為兩人關系很好了!
幾杯酒下肚,凌海便說自己喝多了,要回家。
見凌海要離開,剛剛喝得爛醉如泥的趙望立刻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何沖。
在趙望的眼神下,何沖擋在了凌海的身前,將他扶了起來。
“王爺且慢!”
“趙公子聽說三皇子剛到武威,一直沒有找到適合自己的住處,暫時留在蕭兄那里,實在是不妥。”
“所以,趙大人已經給王爺選了一座寬敞的府邸,里面有七個院子,如果王爺同意,這座府邸就歸你了!”
凌海聽了何沖的話,眼睛微微一瞇。
“一座七進七出的大宅院,價值不菲,趙大人絕不會平白無故給我這樣一份大禮,趙大人打算要幾兩?”
“呵呵,王爺,你真會開玩笑!”
“久聞王爺詩藝卓絕,為天下士子所推崇,若論金錢,未免有些俗氣。”
“要不,王爺你作一首詩詞,我把這座府邸送給你!”
趙望的話,聽起來像是以物易物,但若是凌海同意,他也不會拒絕。
到時候肯定會有人說,凌海給凌海作了一首詩詞,還送了一座大宅院給他。
凌海在他們眼中的地位要比凌海低得多!
這是在告訴所有人,凌海有什么問題,趙望都能輕易處理。
以此來彰顯自己武威皇子的真實身份!
聽了趙望的話,凌海心如明鏡。
眾人正等著凌海回話,卻聽得外面傳來了丫鬟小月的叫聲。
“王爺,郡主已經在府上購置了一座府邸,等你回來。”
……
小月的這句話,讓凌海等人都是一怔!
“你是說她看中了什么地方?”
凌海有些不解的望著小月。
“是啊,宮主已經在府上等你了。”
小月說道。
至于慕容輕雪用了什么手段,凌海也不清楚。
但眼下這一幕,卻是出乎了趙望與何沖的意料之外。
這讓他們原本打算打壓凌海的計劃徹底泡湯了!
“趙公子,我的這首詩,怕是不好弄了。”
“既然小姐派了人過來,我也該告辭了!”
凌海以小月來找他為理由,也不待趙望回話,直接帶著小月出了八寶閣。
見凌海走了,跟隨凌海而來的蕭長生也連忙跟了上去。
凌海和蕭長生一走,趙望便氣得一把將桌上的飯菜全都摔了個粉碎!
“查!”
“查出是什么人這么大的膽子,竟敢和我趙望為敵!”
趙望名義上是武威郡郡守,但是武威郡本就是一個偏僻之地,根本不可能有這么大的影響力。
他遠在武威郡,就像是一方霸主,說什么就是什么!
如今居然還有人敢不聽他的話,趙望只覺得自己的威嚴被挑釁了!
看了一眼憤怒的趙王,長史何沖匆匆離去。
足足過了兩刻鐘,何沖才急匆匆的回到了他的身邊。
趙望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之色,看著何沖一路狂奔而來的汗水。
“調查過了嗎,是誰這么大的膽子,竟然不聽我的話,就將房子賣給了凌海?”
“是……”
在趙望的詢問下,何沖語塞了。
“說!”
趙望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把何沖驚的心跳都停止了!
“對,是一個不在武威定居的有錢人,他將房子買了下來,送給了凌海。
“快,抓住他,讓他撕了合同,將房子還給我。”
“如果他不把府里的東西帶回來,我就放他一條生路,別想離開武威!”
趙望心中怒火中燒,他原本打算收服凌海的想法,竟然就這樣被毀掉了。
“啟稟趙大人,那個人,那個人,是在將宅院出售給了齊王后,才從武威出來的,根本就沒有在郡城逗留過。”
“另外,我還調查過他在武威的產業,早在數天之前,他就把所有的產業都賣掉了,看來,他并沒有打算回到武威!”
何沖垂下了腦袋,有些畏懼的看了趙望一眼。
聽到何沖的話,原本怒氣沖沖的趙望,頓時平靜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