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她膽小甚微,格局小了。
既然洛夢菲都不怕,她怕什么?
謝星便微笑著跟著洛夢菲進(jìn)了老鴇準(zhǔn)備的廂房。
只是,謝星沒有想到的是,洛夢菲來這青樓,找的并不是青樓女而是男倌兒。
待屋內(nèi)進(jìn)了十幾個男人之后,謝星又震驚了。
這些男倌兒瞧著各個都芝蘭玉樹,只是身上的布料穿著有些少,各個懷中都抱著琴亦或是笛子,古箏之類的。
容顏也是俊秀好看。
洛夢菲坐下,很快便有男倌兒熟練地湊上去,給洛夢菲滿上茶,聲音溫柔清潤道:“公主,您真是許久沒有來,讓奴家甚是想念?!?/p>
這男倌說話的聲音溫柔動聽,并沒有謝星想象中掐著嗓子說話的模樣,頗有魏晉時候的男子的模樣。
身上穿著薄紗,胸前裸露出大片的肌膚來,稍稍一動便能沒看到里面那兩顆茱萸。
謝星站在那,無措的就像是來站崗的新打工人一樣。
“本公主最近學(xué)業(yè)繁重,抽不出空來,這不,一有空便帶著本公主的知己好友過來。”
“謝星,你站那作甚?過來?!?/p>
謝星:“……”
不!
公主,做出這種事情來的時候,能不能就別叫人大名啊。
“謝星?”果然,那小倌兒像是認(rèn)出了謝星一樣,上下打量了眼謝星,旋即出聲問道:“可是謝大將軍府的那位新找來的千金?”
“哦?你認(rèn)識?”洛夢菲好奇地看向身邊的小倌。
那小倌微微一笑:“鎮(zhèn)國大將軍家有一真假千金,專寵假千金冷落真千金的事情人人皆知?!?/p>
“原來就是這位姑娘。”
謝星:“……”
她臉上的神情都要僵住了。
原來古代人也這么八卦嗎?
就這么點事就連青樓之內(nèi)的小倌都知道了嗎?
謝星僵硬的走到洛夢菲的身邊去,坐下來乖巧得像是個好學(xué)生一樣,坐姿從未這般端正過。
洛夢菲瞧她這般,將手中的酒杯往謝星手中就是一塞,道:“不必拘謹(jǐn),這樣的地方,本公主來了不知道多少次?!?/p>
“你,過來。”洛夢菲在面前站著的十幾個小倌之中隨便挑了一個,將人叫過來坐在謝星的身邊,出聲道:“你來陪她喝?!?/p>
“剩下的該彈琴的彈琴,該奏樂的奏樂?!?/p>
洛夢菲說著,仰頭就喝了一口。
謝星看著洛夢菲欲言又止。
這就是有錢人的消遣方式嗎?
她鄉(xiāng)下人不懂,還以為進(jìn)去了現(xiàn)代的男模廳。
“姑娘,來。”身邊的小倌給謝星倒了一杯酒,放到謝星嘴邊,笑著道:“這酒乃是佳釀,姑娘試試?”
謝星擺手:“不,不用了,我不善飲酒?!?/p>
小倌面不改色地將手中的酒杯放下,溫聲道:“姑娘不必拘謹(jǐn),這酒乃是果酒,不會讓人醉的。”
果酒?
謝星看了眼酒杯,雖說想試試,但這畢竟是在外面,這里又就她和公主兩人,要是有人在這酒中下藥,哭都沒地方去。
那邊洛夢菲身邊已經(jīng)圍了好幾個男倌,幾人七嘴八舌地聊開了。
謝星湊過去聽了一耳朵。
這一聽,才發(fā)現(xiàn)洛夢飛菲這是在向這些男人請教感情問題。
“對的,這人對本公主就是愛答不理,可氣死本公主了?!?/p>
“公主,男人就是這般,像公主這般身份地位的女人,那男人定然是要欲擒故縱一番,想要拿捏住公主的心?!?/p>
洛夢菲眼睛一亮,“果真?”
那小倌說得頭頭是道,“定然,公主您方才說的是何人?”
“是鎮(zhèn)國將軍府的二公子,謝同塵?!?/p>
小倌臉色一變,“公主,您說的是謝同塵?”
洛夢菲點點頭。
“是那位連打贏兩次勝仗,凱旋的謝少將軍?”
洛夢飛與有榮焉,她胸脯都挺起來了,“正是,正是本公主未來的夫君,未來的駙馬。”
“哎呀。”小倌為難道:“這事倒是有點難辦,若是位將軍的話,只怕是沒有男人之間的那點小心思?!?/p>
“怎么說?”
謝星也是聽得一愣一愣的,她湊近了一些,人都要貼到洛夢菲的身上去了。
那小倌道:“眾所周知,這打仗的都是一些粗人,武夫,但偏偏也就是這些個武夫,平常是接觸不到女子的,應(yīng)該說是鮮少接觸女子?!?/p>
“這因此啊,這些將軍們不敢與女子對視,所謂是害羞?!?/p>
洛夢菲聽著聽著,便點了點頭道:“他也不怎么正眼瞧本公主。”
小倌當(dāng)即右手錘掌心,一錘定音:“這就說得通了,那將軍定然是喜歡公主!”
“就因為喜歡公主,所以害羞地不敢瞧公主您。”
“公主,您就放心吧,他超愛。”
謝星:“……”
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聽君一席話,如同聽了一席話,全都是廢話。
……
同一處青樓。
另一間廂房之內(nèi)。
君瀾謹(jǐn)穿著一身墨袍,長發(fā)高高束起,用一頂墨玉發(fā)冠給固定住,額間劉海散落在兩側(cè),將眉眼襯托得越發(fā)精致凌厲,他手肘擱放在腿上,撐著臉,另一只手把玩著手中的墨玉扳指。
長睫落下,在眼瞼處投下一層陰影,興許是身體快要逐漸痊愈了,他身上那股凌厲的壓迫感又逐漸襲來,光是不說話坐在那,便讓人覺得心中忐忑,忽略了那張過分俊美的臉?biāo)鶐淼捏@艷。
“如此說來,本王交代你們辦的事情,沒有辦成功?”
“王爺?!?/p>
坐在君瀾謹(jǐn)對面的穿著一身錦衣玉袍,卻渾身肥膘的兩個中年男人嚇得撲通一聲跪坐在地上。
他們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出聲道:“南國那邊管得嚴(yán),我們的人無法在南國駐扎?!?/p>
“便是新建立了情報樓,還是很快就會別人察覺,給砸了?!?/p>
“是么?”君瀾謹(jǐn)手中挪動著扳指,語氣聽不出什么波瀾,出聲道:“一個月前,本王給你們一筆錢,一個月之后,事沒辦成,錢也沒了?!?/p>
“是本王最近對你們太過仁慈了,所以讓你們不覺得害怕了嗎?”
“王爺饒命!”兩人臉色大變。
“噓。”君瀾謹(jǐn)豎起一根手指頭來,比在唇邊,漆黑的眼瞳淡漠的看著兩人,他輕聲道:“本王不聽廢話,再給你們一次機會?!?/p>
“為何沒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