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氣質(zhì)與眾不同,天生帶著一種尊貴,讓人不敢輕易觸碰。
蘇桓!
葉紜姿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
她的表情復雜,呆呆地望著蘇桓,久久說不出話來。
她想起了記憶中的那個人,可是……那人可是西域的王者啊,怎么可能就是蘇桓呢?
葉紜姿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舅舅說他是撿回來的棄嬰,這個人就是蘇桓……蘇桓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么呢?難道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孤兒嗎?
蘇桓似乎感受到了葉紜姿的注視,轉(zhuǎn)過臉來,對她微微一笑。
“怎么樣?”
他的眼神像湖水一樣清澈,溫和而持久,月光的映襯下帶有一絲寒意,正是這份寒意,讓他顯得格外高貴。
葉紜姿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蘇桓的眼睛,兩人的目光像是無形的絲線,纏繞交織了好一會兒。
“……”
蘇桓琢磨不透葉紜姿在想什么,心頭有些忐忑,“你不中意這兒?”
“不是的。”葉紜姿輕輕搖搖頭,視線從蘇桓臉上挪開,仰望那片浩瀚星空,輕聲說道:“我超愛這里,這么美的畫面,我還是頭一回瞧見。”
“以前有人跟我形容過明亮的月亮,閃爍的星星,可我一直沒能親眼目睹,現(xiàn)在總算見識到了。”她瞇起眼睛,笑得真摯又燦爛。
“謝謝你,蘇桓。”她真心誠意地道謝,把所有的思緒都拋到了腦后。
不論蘇桓的背景如何,是富甲一方還是出身卑微,此刻他就是蘇桓,蘇家的一員。
葉紜姿的心情漸漸平復,解開了心中的糾結(jié),整個人都變得輕松起來。
她走向那一片絕美的景色,望著無邊無際的平野,蹲下身子,在草叢中忙活著,不停地搗鼓著什么。
蘇桓望著葉紜姿忙碌的背影,眼底滿是溫柔。
過了一陣子,葉紜姿回到蘇桓跟前,手里多了一個由花藤編織的頭環(huán),喊道:“蘇桓!”
她來到蘇桓面前,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把頭環(huán)戴在他的頭上,手指輕柔地穿梭于他的發(fā)絲之間。
她身上散發(fā)出的香味讓蘇桓一時愣住,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數(shù)清葉紜姿那又長又密的睫毛。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連自己都沒察覺到,耳根悄悄泛起了紅暈。
葉紜姿完全沒意識到異樣,就算她再機智,也沒發(fā)現(xiàn)蘇桓眼中的變化,此刻他的眼中藏著一絲熱烈,那是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搞定啦。”
葉紜姿后退一步,拍拍手,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
“我看西域的貴族們都愛戴頭環(huán),這花環(huán)戴在你頭上真是好看極了。”她笑得純真無邪,忽然伸出手,湊得更近了一些,從蘇桓的臉頰上摘下一片小葉子。
蘇桓看著眼前的人,藏起眼中的熱烈,微微垂下眼簾,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他們在平野上逗留了好久,夜色也變得越來越?jīng)觥?/p>
蘇桓擔心葉紜姿會受涼,開口說道:“咱們該回去了,如果你喜歡,明天我再陪你來。”
“行嘞。”葉紜姿手里攥著一把野花,那小巧的白色花朵特別招人喜歡,她打算帶回去給娘親瞧瞧。
蘇家扎營的地方。
夜幕低垂,木屋里的油燈早已熄滅,大家都進入了甜蜜的夢鄉(xiāng)。
蘇桓從馬背上輕輕地把葉紜姿抱了下來,目送她離去。
葉紜姿踏進木屋,屋內(nèi)油燈未滅,她不由得撇了撇嘴,玉漱這丫頭肯定又在等她,沒去睡覺。
她推開門,悄聲喚道:“玉漱?”
木屋里面靜悄悄的,被打掃得干干凈凈,床鋪上被褥平整,一切井然有序。
葉紜姿邁步進去,四下張望,“玉漱?”
玉漱不在,可能先去歇息了。她放下心,正想把花放在桌上,卻忽然聞到一陣似有若無的香氣,這味道不同于她常用的香囊和香薰,完全是種陌生的氣息。而且這香氣分明來自荊木,正是制迷魂香的原料。
葉紜姿臉色驟變,手中的花束“啪”地掉在地上,趕緊用袖子捂住鼻子和嘴巴。
這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她的屋子里會有這味兒?
葉紜姿反應快,但還是吸入了些迷魂香,腦袋開始發(fā)暈,身體搖搖晃晃,眼看就要栽倒。
她踉蹌著沖出門外,不能在這兒暈倒。
剛邁出幾步,腳下一絆,整個人往前摔去。
“哎喲。”葉紜姿哼了一聲,扭頭一看,驚訝地發(fā)現(xiàn)玉漱也倒在那兒,“玉漱?玉漱!”
“玉漱!”葉紜姿心里咯噔一下,連忙檢查玉漱的呼吸,還好,她只是暈過去了,呼吸平穩(wěn),沒什么大事。
但這耽誤的時間,讓她又吸進了不少迷魂香,葉紜姿覺得頭重腳輕,全身無力。
“不行……”
她咬緊牙關(guān),搖搖晃晃地轉(zhuǎn)過身,蹣跚著走出屋子。
玉漱躺在那里只是暫時失去知覺,不用太擔心。
她得趕緊離開,要是再吸迷魂香,那可就麻煩大了。
她沖出木屋,猛吸幾口冷冽的空氣,腦子才稍微清醒些。不過兩條腿還是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差點直接癱坐在地上。
“……”身體軟綿綿的,難受極了。
究竟是誰在她房里點的迷魂香,這人到底想干什么?
葉紜姿大口喘氣,努力保持清醒。緩過神來,她臉色一變,“該不會是……”
如果整個蘇家的人都中了迷魂香,那后果簡直不敢想象。
想到這兒,葉紜姿強撐著身體,往旁邊的木屋沖去,她娘親還在里面,還有舅舅和其他家人……
正當她急匆匆趕路時,暗處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擋在了她面前。
葉紜姿停下腳步,抬頭一看,頓時愣住,“沈聿銘?你怎么在這兒?”
沈聿銘沉默不語,他高高的個子,藏在陰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一步步靠近,渾身散發(fā)著讓人不安的氣息。
葉紜姿心里發(fā)毛,心跳加速,總感覺事情沒那么簡單。
沈聿銘越逼越近,她就步步后退,盡量和他保持距離。
“沈聿銘,你……”
她腳步蹣跚,怎么也躲不過沈聿銘。
下一刻,沈聿銘已經(jīng)站在她面前,伸手撫過她的發(fā)絲,緩緩滑向她的臉頰。
“葉紜姿。”他低語,抬起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