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葉紜姿語氣平淡,卻拖得老長。
丫鬟嚇得臉都白了,身體抖個不停,“是真的,我發(fā)誓,這些都是葉大小姐的主意!”她一股腦兒地將責(zé)任推給了葉子如。
葉紜姿眼神里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冷冷地盯著丫鬟。
“葉子如把我迷暈后,打算干什么?”
丫鬟已經(jīng)被嚇得六神無主,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不敢有絲毫隱瞞,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把事情和盤托出。
“葉大小姐沒跟我細(xì)說,只讓我放一個男子進(jìn)房間。”
丫鬟低著頭,臉色蒼白如紙。
放男子進(jìn)房間?
葉紜姿瞇起眼睛,心里已經(jīng)有了數(shù),肯定就是剛才送香爐的那個家伙。接下來不用多想也知道葉子如的詭計,那香爐里的香味和房間的香氣混合,肯定就是迷情香,而她若是昏迷不醒……后果不堪設(shè)想。
幸好她及時發(fā)現(xiàn)這個陰謀,否則她的清白名聲可就毀于一旦了。
“葉子如……葉千瑤,再加上蘇玉。”葉紜姿一個個名字冷冰冰地念出來,那眼神里透著股子兇光。
丫鬟聽著這些名字,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心里直犯嘀咕:小姐怎么就能把這些事兒摸得這么透呢?連蘇府里那些藏得深的小姐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簡直跟半仙兒似的,誰也別想在她面前蒙事兒。
“她們想算計我,那我可得好好還擊,讓她們嘗嘗自食其果的滋味!”
葉紜姿一個眼色,冷雪立刻走過去,抓起一個布團(tuán)就塞進(jìn)了丫鬟的嘴里。
丫鬟驚恐萬狀,嗚嗚地掙扎著,可她被綁得跟個粽子似的,哪兒跑得掉啊。
……
另一頭,前廳里。
沈聿銘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那個空蕩蕩的角落,桌上那杯茶早已涼透,一點熱氣兒都不剩。
剛才葉紜姿還在這兒坐著呢,轉(zhuǎn)眼就被葉子如帶走了,這一去就再沒回來。
倒是葉子如自個兒溜達(dá)回來了,還和蘇玉聊得挺熱乎。
“蘇府的蘇玉小姐?”
沈聿銘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蘇玉那高傲的性子,平時眼高于頂,連看都不帶看低一等的人,現(xiàn)在竟然和葉子如聊得這么投機(jī)?這里面肯定有貓膩。
他悄沒聲兒地靠近,誰也沒注意到他的身影。
蘇玉算著時間,冷笑一聲,“這會兒戲應(yīng)該開鑼了吧。”
“嗯,一切都安排妥當(dāng)了。”葉子如點點頭,跟著附和。
“葉紜姿,你可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出風(fēng)頭,非得跟我搶沈家主……今天可是你名譽(yù)掃地的一天,整個京城的公子哥兒都會看到你丟人的樣子!”
……
沈聿銘聽著這倆人的對話,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葉紜姿,什么好戲?
他暗暗攥緊了拳頭,對這些后宅里的勾心斗角他心里清楚得很,平時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懶得插手。
但現(xiàn)在,她們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葉紜姿頭上。
沈聿銘的目光一沉,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決然。
他輕手輕腳地離開,直奔二樓那雅致的小間,因為他瞧見葉子如領(lǐng)著葉紜姿消失在了樓梯口。
上了二樓,他神色一緊,往三樓的客房方向溜了一眼,隨即抬腿往樓上走。這時候的三樓靜悄悄的,大家都聚在樓下喝酒劃拳,別的地方都挺安靜。
沈聿銘把手籠在袖子里,一間間客房地走過。
每間客房都關(guān)得嚴(yán)嚴(yán)實實,整潔得很,可走到一間客房前,他突然停了下來,眼神定格在門口那雜亂的腳印上。不僅如此,房門還露出了一條小縫。
他臉色一沉,盯著門縫看了好一會兒,然后慢慢推開了門。
客房里的擺設(shè)一目了然,他一眼就瞅見床上躺著一個身材曼妙的人。
葉紜姿?
同時,一股奇異的香味撲鼻而來,這香味讓他肚子里好像有團(tuán)火在燒,不用猜都知道香爐里放的啥玩意兒。
蘇玉說的讓她名聲掃地,原來是這樣的把戲……
沈聿銘在門口站了好久,沒有邁步進(jìn)去。
床上的人似乎醒了,哼了一聲,難受地扭動著身體。
“嗯……”那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在香味的刺激下,沈聿銘的眼睛都變得深邃,甚至有點發(fā)紅,呼出的氣都是熱的。
他盯著“葉紜姿”,過往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閃現(xiàn)。
繞來繞去,她最終還是落到了他的手中。
既然別人也想分一杯羹,那還不如讓他先下手為強(qiáng)。
葉紜姿回了蘇府,反倒讓他行事更方便,有了蘇府的支持,以后在官場上還不是順風(fēng)順?biāo)?/p>
這么一想,沈聿銘邁步進(jìn)去,把房門緊緊關(guān)上。
香味越來越濃,他深吸一口,盯著床上翻來覆去的人。
“葉紜姿……”他低聲呢喃,一步步靠近,“你終究還是落到了我的手里,你是我的……想逃也逃不掉。”
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在香味的誘惑下,仿佛只剩下了本能。
他走過去,一把扯開女子的衣裳,低頭吻了上去。
女子輕哼一聲,仿佛在應(yīng)和他的動作。
床幃落下,里頭的景象變得朦朧不清。
黑暗中。
葉紜姿和冷雪冷眼旁觀,她們沒料到會撞上這一幕,本打算暗中搞點小動作,沒想到有人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上了鉤。
沈聿銘剛才可是清清楚楚地叫出了她的名字,看來他是明知故犯,還想占為己有。
葉紜姿的眼神更冷了,甚至帶上了幾分厭惡。
她心想,前世的自己真是瞎了眼,沒看清沈聿銘這狼心狗肺的家伙。他一次次地玩弄心機(jī),無非就是想得到她,進(jìn)而控制蘇府的權(quán)力。
“哼。”葉紜姿冷笑一聲,“想得到我?還是先睜大你的眼睛看看床上的人是誰再說吧!”
“小姐……”冷雪目光陰沉,似乎有話要說。
葉紜姿揮了揮手,“不用管他,馬上就有好戲上演,我們只管坐著看熱鬧就行。”
葉紜姿轉(zhuǎn)身,冷冷地離開了。
冷雪猶豫了一下,偷偷做了個手勢,讓人去通知沈司晏,自己則緊跟在葉紜姿身后。
沈司晏聽說了這件事,面不改色地端著茶碗,茶水中的倒影顯出他冷若冰霜的眼神,那寒意仿佛能將周圍的一切都凍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