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紜姿沒有拒絕,輕輕點頭致謝。“多謝薛神醫(yī)。”
四人乘坐馬車離開了柳州。與此同時,尹大人派遣的人馬仍在城中搜尋,找到了一個正在做苦力的大漢。
那人將刀架在大漢的脖子上,冷冷地質(zhì)問:“薛老頭去哪兒了?”
壯漢嚇得臉色蒼白,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我不認識什么薛老頭啊!”
男子眼神冷峻,手中的刀輕輕一劃,壯漢的脖子上立刻滲出血珠。
壯漢顫抖著說:“我想起來了!是那個頭發(fā)亂糟糟的老頭嗎?他已經(jīng)讓人給帶走了!”
“帶走?是誰?”
“不知道,是三個年輕人。”
“三個人?我們又晚了一步!”男子緊咬牙關(guān)。
皇宮內(nèi),百里月這幾天一直提心吊膽。
她記掛著哥哥說過的那句話,宮中將有大事發(fā)生。可三天過去了,一切如常,沒有半點波瀾。
“哥哥說的是什么意思呢?他到底想干什么?”百里月心里滿是疑惑,臉上帶著憂慮。
夜深人靜,百里月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
每到深夜,思緒便更加紛繁復(fù)雜。
她懷念母親,想念哥哥,渴望能離開皇宮與他們團聚。
但哥哥卻在策劃一場叛亂,意圖奪回皇位。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微的響聲,燭光搖曳。
百里月眼角瞥見一抹黑影,心中一緊,臉色驟變。“誰在那里?”
房間內(nèi)一片死寂,燭光漸漸平穩(wěn)。
她小心翼翼地起床,環(huán)視四周,剛才分明看見了一個黑影。
“到底是誰?”
百里月輕手輕腳地下床,慢慢朝門口走去。
突然,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她身后。
百里月渾身一僵,緩緩轉(zhuǎn)頭,見到那人的瞬間,所有的戒備瞬間消失。
“哥哥!”聲音哽咽,眼中含淚。她忍不住撲上前去,緊緊擁抱著百里燁。
“哥哥!”
百里燁表情溫柔,輕輕撫摸著她的背。
“月兒。”
“哥哥,你這幾天去了哪里?為什么不來找我?”
百里月的聲音帶著哭腔,抬頭問:“你說宮里會有事發(fā)生,究竟會是什么?”
她因為擔(dān)心而徹夜難眠。
害怕哥哥的計劃會讓他成為罪人。更害怕哥哥會拋棄她,不再回來。
百里月緊緊抓著百里燁,生怕一放手,哥哥就會再次消失。
百里燁聽罷百里月的話,眼神驟然一凜,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原本以為借由采血事件可以在宮廷中掀起風(fēng)波,卻不料此事竟被輕易平息。
既然如此,他只好另尋他法。
“月兒。”
百里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歉意,他輕輕撫過妹妹柔軟的發(fā)絲。
“哥哥需要你的幫助。”
“幫助?”
百里月望著哥哥,眼中滿是信任。她知道哥哥絕不會害她。
“哥哥需要我做什么呢?”
“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完成。”
百里燁神色低沉,若非萬不得已,他絕不愿將妹妹卷入這場紛爭。然而,事態(tài)發(fā)展至此,他也只能讓月兒加入其中。
百里月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哥哥的衣袖,臉上寫滿了擔(dān)憂。
“哥哥,你要我做什么?我有些害怕。”
“別怕。”百里燁溫柔地安慰著她。
百里月咬了咬嘴唇,她明白哥哥正計劃著一件極為危險的事。
如果她選擇相助,便等同于加入了這場反叛。想到這里,她的身體不禁顫抖起來,臉色蒼白如紙。
百里燁看出了妹妹的顧慮,他深知月兒心地善良,不愿傷害他人,即使是對手也不例外。她還只是一個被寵愛長大的小女孩,如今卻要面對如此殘酷的局面。
百里燁心中泛起一陣心疼,多希望能讓月兒遠離這一切是非,永遠幸福快樂。
但眼下,他們必須共同度過這個難關(guān)。等到他坐上皇位的那一天,月兒就能成為至高無上的公主,任何愿望都將得以實現(xiàn)。
“月兒,你不必擔(dān)心,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義之舉。”
百里燁盡力以溫和的語氣安慰她,生怕嚇到這個純真的少女。
百里月依舊不安,抬起頭來,眼中滿是疑惑。
“哥哥,我究竟要做什么?”
“關(guān)于宮中的那次采血……”
“哥哥你也知道了?”
百里月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隨即意識到哥哥能夠秘密入宮,自然對宮內(nèi)事務(wù)了如指掌。
百里燁點了點頭。
“那晚,本應(yīng)有一場重大的變故。”
“什么變故?”百里月的心臟猛地一跳。
百里燁俯視著妹妹,眼中閃過一抹復(fù)雜的光芒,沉聲道:“百里延,并非皇族血統(tǒng)。”
“什么?”百里月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七皇兄他不是皇族血統(tǒng)?”她愣住了,不自覺地松開了手,向后退了一步。
“百里延并非嫻妃親生,嫻妃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用外來的嬰兒替換了真正的皇子!”百里燁的話語冰冷而堅定。
百里月聽后,嘴巴微張,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軟了七皇兄竟然是個冒牌貨!
這簡直是大逆不道的罪行!
“哥哥,這真是真的嗎?會不會有什么誤會,嫻妃娘娘怎么可能做出這樣的事?”百里月滿臉不可置信。
百里燁的表情異常鎮(zhèn)定,他緊緊地看著月兒。
“沒有誤會。”
“可這怎么可能?”百里月震驚不已。
“我精心設(shè)下此局,目的就是通過宮中的采血儀式揭露他的真實身份。
只要一驗血,就能知道他是否為皇室后裔。可他竟然用換血的方法騙過了所有人。”百里燁解釋道。
“換血?”百里月疑惑地抬頭。
“三天前,青庵寺遭到襲擊,廢太子在那次刺殺中受傷,而太子妃不幸遇難。”百里燁緩緩說道。
“什么?太子妃去世了?”百里月再次受到打擊。
“沒錯,這一切都是百里延指使的。他取走了廢太子的血,在宮中采血時,用自己的血替換了廢太子的血!”
百里燁神色沉重地說,怕百里月心軟。
百里月身體一震,突然想起在太醫(yī)院門口撿到的那個裝有血液的瓷瓶,當(dāng)時沒多想,還打算下次見到七皇兄時歸還。
如今,一切真相大白——那正是七皇兄的血!
為了隱瞞身份,七皇兄將自己的血與廢太子的血交換。
百里月轉(zhuǎn)身望向梳妝臺上那個瓷瓶,蹣跚著走過去,顫抖著拿起瓷瓶,說:
“哥,我撿到了這個,它是七皇兄遺落的,里面裝著血應(yīng)該就是他自己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