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她的人可以排成長龍,但陶其銘卻對她敬而遠(yuǎn)之,仿佛她是難以處理的麻煩。
季心瑩微微歪頭:“陶大夫不喜歡嗎?要是這樣,我讓人換些別的東西。”
“不,不。”
陶其銘急忙接過花盆:“季姑娘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這些草藥我很喜歡,這樣一來,我們之間就兩清了。”
季心瑩眉頭一皺:“幾株草藥怎能與我的情誼相提并論?”
陶其銘心中無奈,女性的心思對他來說就像一本難解的書。
剛才還笑容滿面,轉(zhuǎn)眼間似乎就有了不滿的情緒。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又無意中觸怒了對方。
季心瑩大步走進(jìn)院子:“好久沒來了,不知道那些花草現(xiàn)在長得如何,陶大夫,我去看看,你不會介意吧?”
“嗯。”陶其銘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
他的心思沉重,只想著盡快結(jié)束這次會面。然而,季心瑩停下了腳步,感覺到陶其銘的態(tài)度冷淡。
她在想,難道陶大夫今天心情不佳?以前只要她說要看花草,陶大夫總是興奮異常。今天的反應(yīng)確實不同尋常。
季心瑩進(jìn)入院內(nèi),才發(fā)現(xiàn)院子里有兩位撐傘站立的人影。她嚇了一跳,仔細(xì)一看,原來是葉紜姿和沈司晏。
“紜姿!”她不由自主地喊了出來。
葉紜姿轉(zhuǎn)身,看到了季心瑩,隨即便開興的迎上去了。
在京城的一處別墅里,南越公主面色凝重,手中緊握著茶杯,幾乎要將它捏碎。周圍的侍女們大氣都不敢出,安靜地站在角落,低著頭。
伴隨著輕輕的敲門聲,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公主。”
南越公主的臉上閃過一絲興奮,急切的說:“進(jìn)來!”
隨著一聲輕響,龍蠻推開了門,身著黑衣,全身濕透,雨水從他身上滴落。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選擇留在門口說話。
南越公主急切地問:“情況如何?”
“屬下已經(jīng)查探過,隱藏在京城里前朝余黨的人都已被捕,并公開處決,但鬼谷子并不在其中。”
南越公主松了一口氣,他們一直擔(dān)心鬼谷子被朝廷擒獲,還好事實并非如此。
但她還是皺眉問道:“那他究竟在哪里?”
龍蠻低聲匯報:“還沒有找到。”
南越公主猛地將茶杯拍在桌上,茶水濺出,她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他究竟在搞什么鬼!”自從沈家發(fā)生變故后,鬼谷子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沈司晏的蠱毒是怎么解開的?不是說他進(jìn)了皇宮嗎,怎么又突然帶領(lǐng)軍隊去平叛了?”
公主心中混亂如麻,事情并沒有按照她們的計劃發(fā)展。
原本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結(jié)果卻是一切都翻盤了,沈夫人和前朝余黨最終成了階下囚,命喪黃泉。
龍蠻沉默片刻,開口說道:“我猜,這一切都是因為鬼谷子的背叛。”
“你是說鬼谷子背叛了我們?”公主疑惑地看向龍蠻。
“沒錯,鬼谷子背叛了我們!”
龍蠻的聲音沉穩(wěn)而嚴(yán)厲:“否則為何他至今未現(xiàn)身?肯定是與沈司晏暗中勾結(jié)!”
公主愣住了,本能地反駁道:“這怎么可能?鬼谷子是南越國的人,怎會幫助沈司晏!”
鬼谷子是她特意請來給沈司晏下蠱的,即便他再貪婪,也不敢背叛一國公主,那意味著他在南越國將無處容身。
但龍蠻面無表情地說:“那么,誰解除了沈司晏的蠱毒呢?京城內(nèi)無人能解此毒,除非是下蠱之人自己解除。”
公主的臉色變得蒼白,心中涌起一陣不安。
如果鬼谷子真的背叛了他們,那么所有的事情就都說得通了。原來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他們被徹底蒙騙了。
“他竟敢如此大膽!”
公主憤怒地將桌上的茶具掃落在地,碎片四散。
“我讓他來下蠱,他竟敢反叛?一定要找到他,讓他嘗嘗背叛我的后果!”
“我會繼續(xù)搜尋。”龍蠻答道。
“翻遍京城每一個角落,也要把他揪出來!”公主命令。
“遵命。”龍蠻低頭應(yīng)允,雨水從他的臉頰滑落。
公主忽然意識到,如果鬼谷子早已投向沈司晏,那么她之前的行動肯定也被對方知曉,包括對沈司晏下的蠱毒。
沈司晏會不會因此對她展開報復(fù)?
公主的臉色微微一變,感到一陣恐慌:“如果沈司晏對我們出手怎么辦?我們之前做的事,他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龍蠻倒是很冷靜:“公主不用擔(dān)心,您是南越國的使者,沈司晏是沒有那個膽量動你的,他若動你那便是與南越國為敵。”
公主聽了心里稍稍安定下來,點了點頭說:“沒錯,就算他對我心懷怨恨,也不敢輕易對我動手。”
“我會加強您的護(hù)衛(wèi)力量。”龍蠻補充道。
“好。”
公主的心情稍微平靜了一些,恢復(fù)了往日的傲慢:“行了,下去吧,盡快把鬼谷子給我找出來!”
龍蠻領(lǐng)命離開,雨水滴落在地上,仿佛是他沉重心情的寫照。
草堂之中。
四人踏入廳內(nèi),中央的火盆散發(fā)著溫暖,幫助大家烘干被雨淋濕的衣裳。
葉紜姿和沈司晏在雨中久站,鞋襪盡濕,寒意滲入骨髓。靠近火盆烤了一會兒,才漸漸感受到暖意。
葉紜姿抬頭望向季心瑩:“心瑩,你身體完全恢復(fù)了嗎?”
“當(dāng)然好了!看我這活力四射的樣子!”季心瑩笑得燦爛,病愈后的她似乎更加活潑,仿佛要彌補失去的時間。
葉紜姿面露歉意:“我本該去侯府探望你的,但最近事情太多沒來得及成行。”
季心瑩輕擺手:“沒關(guān)系,我們之間不需要這些禮數(shù)。我其實也想去找你玩,但父親堅持讓我養(yǎng)好身體再出門。”
兩位女子交談熱烈。
過了一會兒,季心瑩不經(jīng)意間瞥見沈司晏,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終于開口問道:“你們倆怎么會在一塊兒?還共用一把傘。”
沈司晏退婚的消息早已傳遍京城,季心瑩初聞時震驚不已,為葉紜姿感到擔(dān)心。
原以為兩人從此不再有交集,沒想到今天看到他們共享一傘,氣氛溫馨,宛如一對戀人。
“你們這是怎么回事?”季心瑩的眼神在二人之間游移,滿是疑惑。
“不是已經(jīng)退婚了嗎,為何還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