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個一身白衣,容貌宛如刀削般英俊的男人走出了人群。
他身形微動。
瞬間在所有人的眼前消失,等到再次出現,已經來到了擂臺之上。
“天福派,傅琰風。勞煩道友多多指教了?!?p>裁判見兩個選手準備就位,立刻讓負責沙漏的弟子把沙漏撤了下去。
而場下的弟子們,看見出現的傅琰風,一下子被點燃了——
“我靠,這個人!”
“媽的,他絕壁是清風宗的傅琰風啊,他怎么代表的是天福派出戰!”
“我研究過他們清風宗新一代的翹楚,我也肯定他是清風宗那個?!?p>“他不是失蹤了嗎?被天福派撿到了?收留了?還是怎么了?”
而江西西和宋青雪以及時寧容三人,心情也從之前的懷疑,徹底地沉靜下來。
是同一個。
他們的猜測,一點錯都沒有。
不過,不論下面的人心里怎么想,擂臺上的比賽都還在繼續。
原本鬧得兇的浩氣宗弟子,也在看見傅琰風的那一瞬間,徹底傻眼了。
之前他有多高調和囂張。
現在就又多打臉。
這個傅琰風,他當然認識。
整個清風宗,他們忌憚的弟子不多,遇到其他弟子,也有一戰的把握。
但是兩個人除外——宋青雪和傅琰風。
這兩人,是清風宗這一屆弟子中,斷崖式領先的兩個天驕。
也是他們這次奪冠的最大阻礙。
江西西不在其中。
因為江西西雖然也很強,但她的境界實在是低,入宗之后修為增長也慢。
早就被他們排除在競爭對手之外了。
現在碰上傅琰風,浩氣宗弟子仁春乾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靠,你小子不講武德!”
“你不是清風宗的嗎?怎么跑來這個勞什子天福派!快把天福派的傅琰風喊出來,你趕緊地下去!”
傅琰風臉色冷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就是天福派的傅琰風,道友請出招?!?p>仁春乾的表情一陣青一陣白。
傅琰風:“你若是不出招,那我就出了?!?p>說完,傅琰風動了。
他的身體化作一道殘影,瞬間來到仁春乾的身前。
他其實剛才在下面的時候,聽見了臺上這個浩氣宗弟子的叫囂了。
只不過上臺慢了些許。
他竟然以為自己是怯戰的蜥蜴。
想到他之前在臺上說的那些話,傅琰風原本成拳的手瞬間變成了巴掌。
“啪——”
一聲巨大的響聲,在整個第六擂臺響起。
仁春乾整個人直接被扇飛在了地上,那股巨大的力氣,將他整張臉都扇腫了。
雖然沒有受內傷,但是侮辱性極強。
仁春乾的臉色變得難看:“你什么意思?”
然后,他趕緊爬起來。
傅琰風見狀,再一次出手。
仁春乾被打得連還手都來不及,這個傅琰風,不知道在外面吃了什么經歷了什么,如今竟然已經是金丹期的修為了!
他比自己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仁春乾在他的手里,根本沒有半點還手之力!
仁春乾快要被打吐血了。
之前剛上臺的時候,他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狼狽。
擂臺下面,所有觀眾的臉皮都在跳動,眼睜睜看著他被動挨打,沒有一點還手的能力。
太慘了。
這也太慘了。
仁春乾拎著兩個斧頭,努力地抵抗,一邊跑,一邊盡量不讓自己掉下擂臺。
他也試圖破釜沉舟地對傅琰風進行攻擊。
但是他調動周身靈氣之后,一只巨大的罡氣化成的玄龜便將他牢牢護住。
別說攻擊了。
浩氣宗這個弟子,就連近身傅琰風都做不到。
“他奶奶的!裁判你瞎眼了嗎裁判,這個人是清風宗的弟子!他一定是走錯擂臺了!”
“裁判,我就舉報啊裁判?。 ?p>仁春乾大吼。
傅琰風神情不變,繼續對他進行攻擊。
他其實可以三招之內就把他打下擂臺的。
但這個男弟子在賽前對他進行挑釁,傅琰風這才沒有干脆利落的結束戰局,而是慢慢地打壓他。
他要讓這人知道,大放厥詞的他,在自己面前,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丑。
戰局呈現碾壓式的局面。
仁春乾一邊吐血一邊大喊不公平,讓裁判嚴查。
他扛著不愿意下臺,心里就是覺得這個傅琰風一定是他媽的走錯擂臺了。
走到了這個同名同姓的弟子擂臺上。
他不能下臺,他要在裁判將他帶走之前,守住這個擂臺。
而裁判們在看見這局面的時候,心里本來就升起一抹懷疑。
這天福派的弟子,這么猛?
把他們宗門的弟子打得這么慘,簡直就是按在地上摩擦。
而在聽見仁春乾的喊話之后,眾人立刻反應過來。
也許是真的。
這個傅琰風肯定就是清風宗的弟子走錯擂臺了。
于是下面的裁判組趕緊派人去求證,又去找到了天福派的宗主,讓他趕緊到第六擂臺來看看是不是他們宗門的弟子。
經過一番折騰。
下去查證的弟子回來了。
“仁師弟!這次比賽的全部弟子,只有一個叫傅琰風的,沒有同名同姓的修士!這個傅琰風就是代表天福派出征!”
仁春乾大怒。
“放屁??!”
這明明就是清風宗的那個人!
怎么就跑到天福派了?!
下去請天福派宗主的弟子也帶著人過來了。
天福老人以為發生了什么事兒。
結果到了之后,那弟子才急促道:“快看看,這是不是你宗門弟子,可別上錯了人。”
天福老人看見上面把浩氣宗壓著打的傅琰風,捋著胡須笑了起來:“我還當是什么事兒呢?對,這就是我們宗門的弟子?!?p>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見所有的視線和目光都聚集到了自己的身上,天福老人也不怯場。
他拿出了自己和傅琰風早就商量好的說辭:“這弟子是我在外面撿回來的,受了重傷,我便收入門中精心養傷。沒想到,真是天資絕縱啊……”
這弟子悲憤地問道:“所以你們讓他代表你們天福派出戰了?”
天福老人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道:“對啊,這有什么問題嗎?我詢問過了,他說他自己無門無派,除了還記得自己一個名字以外,其他的全都忘記了。”
聽見這話。
在場的人頓時恍然。
“我靠,原來是這樣?。?!”
“所以說這個人就是清風宗的那個傅琰風!”
“清風宗的傅琰風不是外出歷練后一直未歸嗎?這是失憶后流落到了天福派,然后又代表天福派出戰了?!”
“我突然有點好奇他本來宗門,清風宗的心理感受。要是傅琰風回來的話,清風宗雖然拿不到第一名,但是爭奪前三還是容易的吧?!?p>“能有什么感受啊,一口啞巴虧,打碎牙往肚子里吞唄?!?p>“清風宗:萬萬沒想到,我的對手竟是我的弟子?!?p>“這可真是真實上演,痛擊老東家戲碼了?!?p>圍觀的人一陣嘩然之后,全都跟著看戲了。
而那些賭徒,也不用再接著看了。
勝負已分。
這一局,浩氣宗的弟子沒有任何贏面。
但是他們觀看了這場比賽,他們手里多了一個線索。
于是,馬不停蹄地沖出了現場,往那些賭局的方向去了。
他們要重新下注!
要加大籌碼!
要狠狠壓天福派和傅琰風!
臺子上,被打得鼻青臉腫,還死撐著不下臺的仁春乾,在聽見著這個傅琰風就是清風宗的那個傅琰風之后。
原本懸著的心,終于是徹底死了。
也不用再苦苦支撐了。
渾身一松。
整個人就像是斷線的風箏一樣,直接飄落到了擂臺的下面。
“砰——”
他臉上緩緩露出一個微笑。
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