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浪攔住袁小飛,搖了搖頭道:“你跟人動手,人家巴不得呢。”
“他們訛人,不怕你動手。”
“那怎么辦?太惡心了,這么多人看著呢。”
袁小飛的意思,葉浪是小葉少,有江湖名氣,被楊饅頭這么弄,太丟人了。
“看著唄!”
葉浪反而笑了笑,別看他年輕,骨子里卻是幾十多歲的老頭子。
監獄內也有專門訛人的人,他們稱呼為癩子。
癩子頭,也是葉浪的手下。
葉浪知道這些癩子的手段,葉浪嘴角露出笑容。
“在這等著。”
葉浪直接走了過去,劉山月也被葉浪阻止,不讓她過來。葉浪一個人,朝著門口走去。
坐在地上的殘疾人,看到葉浪來了,拍著大腿嚎了起來。
“欺負人啊!”
“哪有你們這樣的。”
“欺負殘疾人,算什么本領。”
領頭的殘疾人,坐在地上,一個勁哀嚎著。其他人跟著這個人,也都嚎叫起來。
四周一片嘩然,哪有在人家飯店門口,這么嚎哭的。
這就跟上墳一樣。
葉浪一邊走著,一邊從兜里掏出煙。三支煙放在嘴里,直接點火,抽了起來。
“干嘛這是?”
眾人就是一愣,領頭殘疾人也愣住了。
葉浪卻把嘴里的煙,吐了出來。
煙落在地上,冒著火星,煙霧升騰。
葉浪繼續點煙,繼續吐了出去。
門口嚎哭的人,低頭看著煙,互相看了看。
“尼瑪,他知道白活?”
白活,就是干喪事的。
往地上吐煙,那是給孤魂野鬼抽的。葉浪是在告訴他們,你們繼續哭,我就把你們當孤魂野鬼。
領頭的殘疾人,眼睛也瞪起來了。
葉浪這個小年輕的,還懂白活,用這個方法,刺激他們?
任何行當,都有潛規則。
人家懂你的行當,用行當的規則打你臉,你也只能用行當的規則反擊,超越這個規則了,那就是輸了。
“啊!”
領頭殘疾人突然捏向自己胳膊,眼淚流淌下來了。
“欺負殘疾人啊!”
白活,就是哭。
可剛喊出來,一支點著的香煙,瞬間吐在殘疾人嘴里。
“哎呦我去!”
這名殘疾人,瞬間用手扇著嘴,把煙給弄出來。手忙腳亂間,葉浪反而蹲了下來。
葉浪嘴里,叼著煙,看著殘疾人。
其他人不動了,他們都發現,葉浪這個家伙,的確懂行。
“哭,繼續!”
“我還有煙!”
“你哭一句,我吐一支。”
葉浪邪笑起來,他要看看,這些人還有什么手段。
“你!”
這名殘疾人咬著牙,舌頭都燙禿嚕皮了,他盯著葉浪。
“我可以不哭,但我的人,你管得了嗎?”
殘疾人剛說完,門口這些人,再次喊了起來。
葉浪回頭看著,嘴里的煙,再次吐了出去,還吐在這名殘疾人嘴里。
“你干嘛?”
殘疾人拿著拐杖,就要站起來,跟葉浪拼命。
葉浪也站了起來,就等著殘疾人動手呢。
“咳咳!”
就在此時,飯店之內,傳來咳嗽聲。聽到這個咳嗽聲,門口這些殘疾人,瞬間老實了,一個個坐在那,也不嚎哭,就盯著葉浪。
葉浪抬頭看了過去,一個人戴著口罩,靠在門口。
“葉少,來了?”
老高有氣無力說著,他的瞳孔都是淡黃色,不光有肺病,肝膽也有問題。
說話的時候,再次咳嗽起來。
老高摘下口罩,吐出一口濃痰。
一口惡臭,也從門口擴散出去。
葉浪皺眉,望著老高,淡淡道:“你是領頭的?”
“楊饅頭的人?”
老高扯著口罩,口罩之下的面容,慘白無比,稀疏的山羊胡子,都在告訴世人,這個人有重病,有大病。
“叫我老高就好了。”
“葉少,進來坐。”
老高露出古怪笑容,他的身后,分坐在餐桌上,也都陰森笑著,看著葉浪。
有人再次咳嗽,有人往地上吐痰,也有人喝著水,一口水噴出,水里面帶著血沫子,噴在墻上。
葉浪站在門口,再次笑了起來。
“我的飯店,你讓我進去坐?”
“你們來吃飯的?”
老高聽到葉浪這么問,也笑了起來道:“沒錯,我們來吃飯的。”
“不好意思,今天飯店休息,不營業。”
老高聽到葉浪這么說,再次咳嗽起來。
“葉少,你應該知道,我這次來,是為了什么吧?”
“你打了我們的人。”
“我們這些人,都是下賤之人。我們就剩下一條命了,什么都沒有,所以被人欺負了,我們就團結在一起。”
“小葉少,你太欺負人了。”
老高說的是小葉少,這就是告訴葉浪,他知道葉浪真實的身份。
“欺負人?”
“你們還算人嗎?”
“一身病,在這惡心人。”
“行了,你們想要什么,我聽聽?”
葉浪很無所謂的樣子,他也沒有對老高動手,繼續抽著煙,態度相當好。
老高點了點頭,就算葉浪罵他們,也無所謂。
下賤之人,罵就罵了。
“給黃老板賠禮道歉。”
“聽說你那邊有店鋪,賠一個出來。”
“以后這件事,就算了。”
“不然的話,我們天天來。”
老高再次咳嗽起來,這就是他們的條件,讓葉浪低頭,讓葉浪賠付店鋪。
“要我店鋪?”
“真是好大的胃口。”
“那我也可以告訴你。”
“沒門。”
老高聽到葉浪拒絕,對著其他人道:“繼續吧,葉少不同意。”
哭聲、喊聲、罵聲再次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