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二被陳明攔著不許喝酒,酒意也快散得差不多了,而楊條自始至終也沒喝多少,自然也跟個沒事人似的。
倒是王保國似乎是存了跟陳明較勁的心思,那瓶白酒喝完之后又點了一瓶,兩人足足喝了快小兩斤的酒。
此時走起路來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頭重腳輕的,看人都快有重影了。
而再一看旁邊的陳明,依舊云淡風輕地摟著胡老二的肩膀跟楊條像是在說些什么。
這臭小子當真是酒量可以...
這兩斤的酒下去愣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王保國不由得對于陳明先前所說的話多了幾分信任,畢竟這生產酒也得是喝酒的人才能夠有把握。
如果連酒都不會喝,那怎么可能有把握生產出好品質的酒?
"王社長,若是沒事的話,那我就先送您回去。"陳明走了過來。
"不用了,不用了,我家就在這附近,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王保國也連忙客氣地推辭著。
而陳明卻是執意要送,一番好說歹說,終于兩人折中取了個妥協的辦法。
把王保國給送到小區門口。
"行了,回去吧,啊,等到時候你的酒送好了,再給我送過來讓我看看樣品。"
"知道了,知道了。"
等王保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面前的筒子樓巷口之后,陳明這才收起臉上的笑容,淡然轉身。
旁邊胡老二還在跟楊條嘻嘻哈哈地說著些什么,可突然"啪"的一聲,腦后門卻是挨了一下。
"哎呦!"胡老二吃痛喊了一句,連忙委屈似的看向陳明,"不是明哥你突然干什么?疼!"
"你還知道疼?剛剛吃飯之前我跟你說的,是不是讓你少喝點酒?你今兒個還在這里跟我丟人現眼!?"
陳明故作生氣,鼓著眼睛訓斥道。
倒不是他小題大做,而是這胡老二實在是太不分場合了,今天跟王保國吃飯喝酒他還一門心思想要多喝點酒。
這沒喝酒就已經快要丟人了,這要是喝多了,到時候還怎么收場?
若是連這點事都把持不好,那之后還怎么做大事?
必須得好好地敲打敲打一下。
"不是明哥,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剛剛那洋河大曲實在是太香了,還有這飯菜,我一下子沒忍住......"
胡老二越說越心虛,連忙將目光低了下去。
"行了,行了,明哥,老二也不是故意的。再者說了,我們不是也喝了..."
楊條生怕陳明又要發火,連忙勸道。
看著楊條都這么說了,陳明這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行了,我告訴你了啊!”
“以后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再犯了。不然的話就不要怪我不顧兄弟情義跟你翻臉了。"
"是是是,明哥...我知道錯了..."
幾人說完便是琢磨著晚上的去處。
要是回陳家村的話自然是不太可能的,畢竟路程太遠了,也不太合適,這夜黑風高的路也不好走。
要是去胡軍威家里,那就更不合適了,三個大男人!
家里頭還有王瑤。
胡軍威倒好說,雖然肯定是不會拒絕他們,但陳明也不好意思開這個口。
幾人一琢磨,當即便是一拍即合。
行吧,那就城里的招待所!
而這一次陳明幾人倒也沒費太多的功夫,畢竟隨便將就一晚上也就過去了。
幾人本來也不是講究人。
可一路兜兜轉轉,才發現這年頭的私人旅社是真不好找。
沒有辦法,如今要是住正規旅社,那肯定得要出差證明。
不然的話就算是加錢,人家都不一定給你住。
幾人又只能找到先前第一次來鹽城落腳的地兒。
穿過幾個彎彎繞繞的小巷子,也得虧陳明記性好,不然的話,恐怕這地兒在哪都難找到。
等到了的時候。
“我去,你這都能記得清楚,明哥你是神仙吶?!”
胡老二在旁邊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如此說道。
“去你的,哪有什么神仙?還不是心里頭有事兒,不然誰像你,一天到晚就光顧著喝酒了。”
陳明沒好氣的罵道,顯然,剛剛那事兒的火氣還沒徹底消。
聽到陳明這么講,胡老二當即不敢吭聲了,撇了撇嘴。
旁邊的楊條,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明哥沒找你麻煩就行了,別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拿出個男人的樣子來。”
“得虧明哥罵的不是你,一天到晚凈說風涼話兒。”胡老二撇了撇嘴,哼了一聲。
楊條沒跟他計較,只是笑了笑。
等幾人穿過巷子來到旅社門口的時候,只見門邊依舊敞開,留著一條縫,里頭傳來依稀的收音機“滋啦滋啦”的聲響。
老板娘一如既往地躺在太師椅上,手上拿著把蒲扇,不停地扇風,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
“哐,哐,哐!”
陳明率先走上前敲了敲門。
老板娘立馬有了反應,睜開眼縫,揉了揉眼睛,說道:
“住宿還是干啥?有沒有票啊?”
可等她一眼看見站在門邊上笑瞇瞇的陳明三人之后,不由得神色一亮。
“喲,小伙子,怎么是你們幾個?”
上一次陳明在這旅館附近把王瑤給救了下來,這老板娘也記住了他。
只是沒想到這陳明居然又來了。
“老板娘,最近生意還好嗎?”陳明客氣地說著,朝著旅社里頭走。
“能好啥?還不就那樣嘛,一天到晚就混口飯吃。”老板娘笑呵呵地說著,連忙站起身來招呼著幾人。
“還是住一間房?”
正當胡老二準備說話的時候,陳明卻是連忙伸出了兩根手指頭。
“不了,老板娘,兩間房。”
“明哥,住兩間房干啥?死貴死貴的,有這點錢,還不如咱們明兒個去國營飯店吃點飯。”
“你真當你晚上睡覺不打鼾,上一次打鼾跟火車過似的,吵得我晚上都睡不著覺!”
“你是真不怕我死還是怎么著?”陳明沒好氣地說道。
胡老二臉頓時一紅,再一看旁邊的老板娘正捂著直樂,不由得啞口無言。
哪有這樣損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