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要不是胡老二一個勁地打鼾。
恐怕陳明也發現不了在樓下被那個年輕小伙搶劫的王瑤,也算是陰差陽錯地認識了胡軍威兩人。
不然的話,之后幾人,在鹽城做生意哪有這么順風順水?!
陳明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行了,就這樣吧,兩間房,老板娘幫我們安排一下。”
他今天也算是奔波一天,早就累得骨頭都快散架了,再加上先前又跟王保國喝了那么多酒。
眼下自然是有些扛不住。
“行,行行,那你們跟我過來。”老板娘連忙笑著打了一聲招呼,隨后便是踩著樓梯“嘎吱嘎吱”地往上走。
看著老板娘的身影。
陳明不由得擔憂似的,看了一眼木質樓梯。
果然價錢便宜有價錢便宜的理由。
這木質樓梯一看就有些年頭了,恐怕胡老二這個體型走上去蹦跶不了兩下就得塌了。
“你走到最后頭,聽見沒?等我們倆人上去了,你再上來。”陳明叮囑一句,便是連忙朝著樓上走。
楊條也不敢耽擱,趕忙跟上。
胡老二站在樓梯下,氣得直罵娘。
“有你們兩人這樣的嗎?”
等到老板娘把幾人領進了樓上的房間之后,陳明看見屋里的裝修,不由得眼神一亮。
沒想到這老板娘還是特意照顧了他們。
屋內的設施煥然一新,墻上刮著白色的膩子。
雖然說不上多豪華,但也是一應俱全,和之前差不太多。
“還是老價錢,3塊錢一宿,你們也是熟客了,這次又要來兩間房,這樣吧,給你們兩塊五一間。”
老板娘倒也沒多要價,報的算是實價。
“行了,謝謝了啊,老板娘。”陳明笑呵呵的,很快便是從兜里拿出錢遞了過去。
“行,有啥事兒再叫我就成了。”老板娘笑呵呵地將錢收進了兜里,便是轉身朝著樓下走。
而站在門邊上的陳明三人則是對視了一眼。
“明哥,那咱們現在……”胡老二試探性地問。
“你一個人睡一間房,我和楊條兩人睡一間房,就這樣。”陳明二話不說,也懶得搭理他,便是徑直走進了屋里頭直接住下。
而楊條則是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拍了拍胡老二的肩膀。
“行了,別難過了啊,哥能幫你的也就這么多了。”
哐當一聲,門被關上了。
陳明和楊條兩人已經走進了屋里頭,徒留胡老二一個人站在門邊上,一臉的苦澀。
“這叫啥事兒啊?算了,反正也累了,睡就睡吧,少了他們小爺我還睡不著覺了不成。”
胡老二當即便是走進了房間里頭,啥也不說,直接蒙頭就睡。
而正在房間里頭洗漱的陳明和楊條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突然,只聽見透過木質隔板,隔壁房間傳來一陣陣如火車過般的鼾聲。
陳明和楊條當即便是臉色一陣尷尬,他們怎么也沒想到隔了一堵木質隔板,這胡老二的鼾聲還能傳過來?!
這未免也有些太邪門了!
楊條坐在床榻上,臉色尷尬地擺了擺手。
“算了,明哥,胡老二應該也是累了,他打鼾這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陳明無奈地捧起一把清涼的水在臉上敷了敷。
“行吧,就這樣吧,咱們先睡,也別管他了。”
兩人點了點頭,快速洗漱之后,便是挨個躺在床上躺下。
好在老板娘給他們分的這個房間有兩張床,倒也不用擠在一起。
等熄了燈之后,屋內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哀怨的聲音響了起來。
“明哥,你睡著了嗎?”
“沒有。”陳明無奈地答道。
這胡老二的鼾聲簡直就跟火車過隧道似的,咣啷咣啷響個不停,關鍵是還沒有節奏。
根本就拿捏不住對方出牌的套路...
這簡直就是折磨!
“算了,我出去透透氣,你先睡吧。”陳明當即便是翻身起床,抓了件外套便是套在了身上。
“我也想和你一起。”楊條弱弱地說。
“算了,你在這里睡下,明兒早上還有事兒,別耽擱了。”陳明交代了兩句,手忙腳亂便是朝著門外走去。
這他娘的要是再待一會兒,估摸著都快被他折磨成神經病了。
陳明拉開門,到了走廊的過道里,此時隔壁門里的鼾聲卻是愈發的濃重了。
震得他耳膜一陣一陣地生疼,陳明無奈地撓了撓耳朵。
“還能有這樣的事兒?”
此時他甚至有一種沖動,想拉開門沖進去,把胡老二的嘴巴扒開,看看里頭到底是不是裝了個喇叭。
“算了,算了。哎,透透氣,抽根煙,溜達一圈再回來睡。”
陳明自言自語著正朝著樓下走,可就在下樓梯的時候,卻發現迎面走來了一個年輕人。
頭上戴著一頂大草帽,身上披著一件巨大的風衣。
奇了怪了,眼下還是三伏天,怎么有人穿這么多東西?
陳明卻是不由得多打量了對方幾眼。
如今鹽城的溫度雖說不上有多高,但也絕對不低。
像他和胡老二幾人,每人就穿了一件薄襯衫,走起路來稍微走遠一點都覺得渾身發熱。
而要是穿一件風衣再戴一頂帽子,那無疑等于是在身上加了一層蒸籠,走不了多遠,就會熱得受不了了。
而眼下這男人竟然穿這么多衣裳。
不過陳明倒也沒再多想,順著樓梯朝下走。男人似乎也沒看見陳明,兩人擦身而過。
可就在這時,越往樓下走,陳明卻是越覺得不對勁。
要知道,上一次他見過這樣穿著打扮的人還是張大毛。
這么炎熱的天氣穿成這樣,就只有一種可能性,就是不想讓別人認出他來。
難不成……陳明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朝樓上看去。
只見那男人已經朝著樓梯走去,等陳明再走上去的時候,對方正好已經關門進了屋。
奇了怪了,難不成每次到這個旅社來都能遇到這事?
陳明站在樓梯處,不由得自言自語道。
又等了好一陣,確定男人沒有出來之后,便是直接轉身下到了一樓。
一樓,老板娘一如既往地靠在太師椅上,悠然自得地聽著收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