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賬冊,竟是他和李云睿走私的賬冊。
上面詳細(xì)記錄了每一筆開支,還有他秘密運往南慶江南明家的每筆記錄。
“言冰云,你是怎么拿到這賬冊的!”
沈重實在想不通,言冰云到底是何方神圣,在上京城的達(dá)官貴人口中長袖善舞,弄到些模棱兩可的備戰(zhàn)消息便罷了,為什么連他藏在最隱秘之處的走私賬冊也能拿到?
這簡直不是人了!
言冰云似是想起了什么人,只是笑笑:“沈大人直說,這東西有沒有用便好?!?/p>
這笑或許又能勾地沈婉兒魂牽夢繞。
但落在沈重眼中,無異于惡鬼臨世。
惡毒的,奸猾的,甚至老道的。
言冰云精準(zhǔn)地踩中了他所有在意的東西。
為公,他絕無法眼睜睜看著北齊上京的朝廷癱瘓。
為私,他做的這些走私之事尚未和太后和皇帝通稟,哪怕他是為了攪亂南慶朝局,為南慶長公主埋下謀逆的引子——
他也很可能被政敵攻訐,含冤死在通敵的罪名上。
只是這種時候,沈重絕不肯露出弱點:
“你有賬冊又如何?我是太后心腹,朝中大人們,是信我,還是信你這個南慶暗探?你所作所為,不過是在挑撥離間,擾亂我北齊朝綱?!?/p>
言冰云徐徐道:“那錦衣衛(wèi)指揮使不僅通敵賣國,參與走私,還聯(lián)合南慶監(jiān)查院給北齊上京城的重臣下毒呢?這個罪名怎么樣?”
沈重臉更黑了:“我聯(lián)合你們下毒?”
“沈大人身上的毒和那些大臣身上的毒不太一樣。畢竟咱們還算有些交情,我不舍得沈大人這么痛苦?!?/p>
言冰云隔空點了點爐上沸騰的藥茶:“他們毒發(fā)得快還痛苦,若涼茶喝得多,七日之內(nèi)必定殞命,如刀斧攪腹,錐心刺骨。
而沈大人你不一樣,你的毒是慢性毒,毒發(fā)過程緩慢,摸脈根本查探不出任何異樣,一開始不過是容易勞累,也容易亢奮激動……”
說著,言冰云看著沈重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樣子,點頭道:“就像你現(xiàn)在這樣,一點點耗費氣血,虧空而亡。他們死在你的前面,而沈大人你縱然后赴黃泉,在他們眼中,或許也不過是天譴?”
沈重又想發(fā)脾氣,抬腿踹向一旁的石凳。
凳子掀飛,咕嚕嚕地從花亭的臺階上滾落。
沈重想起中毒后脾氣暴躁的跡象,又強行按下情緒,想要冷靜下來。
院外,守著在附近的錦衣衛(wèi)聽到動靜,在遠(yuǎn)處探出頭來查探情況。
“站好你們的崗!滾遠(yuǎn)點!”
沈重到底是在意他被握住的把柄,直接把守著的錦衣衛(wèi)趕跑了。
他猛地轉(zhuǎn)身怒瞪言冰云,沒等他撂狠話,言冰云卻搶先說話,神態(tài)不徐不疾,可惡極了:
“沈大人這就做得很好,如果我和我任何一個手下過得不如意,我都會怪在沈大人身上。這些賬冊,連同沈大人通敵賣國,給上京重臣下毒的事情,會傳遍北齊的大街小巷。
沈大人,你會成為北齊最大的賣國賊,遺臭萬年,眾人唾罵,甚至千刀萬剮,九族盡滅。
有沈大人全家給我們南慶暗探陪葬,一起上路,也算大功一件。或許南慶愿意給我們立個功臣的墓碑,恩澤我們家人和后代?”
····························
桃桃菌:\" 感謝寶子們送的金幣和小花花呀。\"